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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是在一个私人庄园举行的，当天罕见的是个阴天，从天边远远就开始压下一层灰朦，衬得白玫瑰摆放的花道有些瑟冷。
颜汀蹲在他面前，像是在帮小朋友穿衣服，他抓着颜灿的手伸进袖子里，再帮他整理好袖口和领口，最后再拉上拉链，一直到确认脖子吹不到一点风才算完。
杂物间里程玥早就在那等着了，程薇被拖拽过来，连震惊的时间都没有给她，就被程玥下了迷药的手帕给迷晕了。
程薇的脸部表情失去管理，呈现出一种快要癫狂的状态，她忍着俱意，说：“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程薇捧着手里的白玫瑰捧花，抬起头微笑地对着牧师，刚想开口回答，就被人群中的哄乱打断了进行。
“听说你在国外就已经吸食毒品，都是真的吗？”
外面乱成一团，刚刚面前的记者大部分是受到颜汀的指示，知道目标不在这儿，在看到他们走了之后，立刻又将目标转移到了已经躺在椅子上犯高血压的程利身上。
颜汀躲开宋声扬的爪子，问陶佑：“都好了吗？”
记者手机里甚至有程薇在国外街头时嗑药的窘态，上面的登发已经占据了头条。
“我怎么不敢？”颜汀侧过身去，声音温柔地贴在程薇耳边，外人看去还以为是情人间的贴心安慰，“制毒和走私又不是我让你做的。”
管家点点头，说道：“但我要等段时间才能去买种子，这两天有点忙，抽不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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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师站在台上，笑着拿起手中厚厚的圣经，在说了一些祝福词之后，他先对着程薇开了口：“你愿意成为他的合法妻子吗？”
“我想休息了。”
颜汀眼前一片漆黑，他靠着陶佑站起来，努力让视线变得清明：“没事。”
“程小姐，首耀集团参与跨国制毒是真的吗？”
陶佑回答：“早来了，估计在新娘化妆室吧。”
他抬手轻抓住颜灿的手腕，隔着袖子都能摸到骨头，“先喝药吧。”
傍晚，他拿着从花市里买来的向日葵种子，洒进管家锄好的地里，默默期待两个月后的花蕾形成。
……
颜汀心里燥闷，按理说事情进行得很顺利，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很难受。
颜汀抬手松了下领带，眉目沉静，“今天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程薇的四周被围得水泄不通，手里抓着的西装面料渐渐从指尖离开，她看向颜汀，却发现他的眼里竟是一片风平浪静，冷静地让她陌生。
时间静止了几秒，颜汀的眼中一下子充满困惑，他的嘴唇嗫嚅了几下，然后才疯了一样跑到楼上。
他的神色古怪，跑到颜汀面前张着嘴喘气，手上哆嗦地把手机递过去，“蒋昊霖打电话来，你…颜灿他…出事了…”
原本待在角落里的记者个个脸上出现兴奋的表情，他们看着程薇，似乎是自己的职业生涯即将达到巅峰。他们不再蛰伏，而是举着摄像机直接冲乱了会场，将话筒递到了程薇嘴边。
颜汀的目光落到管家身后的花园里，想到了什么，他问：“花园里还有空地吗？”
似乎是没想到颜灿这个举动，颜汀一时有些诧异，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让他莫名心安，上一次这样，记不得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了。
程薇脸色一变，心中寒意四起，她对着记者的频频进攻，很快失去了招架能力。
三个月让颜汀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也让颜灿确定了自己生命的倒计时。
陶佑还在跟身边的人小声吩咐什么，听到声音也朝门口看过去。颜汀今天的头发梳了上去，精致的五官轮廓就这样展露在外，他的眉眼偏温柔，没有表情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禁欲了起来。
他站在门口，看到了被火焰摧残的颜灿的房间，墙壁外侧被烧得一片焦黑，阳台的玻璃炸开碎成一片。他脸上的血色褪尽，在看到管家和佣人在客厅小声哭泣时，他才像回了神，僵硬地转过头问他们：“哭什么？”
颜灿的悲伤很浓，藏不住的往外溢，颜汀看着他，心脏被揪紧似的疼。
三个人走出杂物间，程玥先开了口：“不陪你们了，我要继续去看好戏了。”
“小灿…”
颜灿房门口乌泱泱一群警察，蒋昊霖半蹲
内场里，多家媒体记者正举着摄像机和话筒在进行直播，颜汀的脸在闪光灯下显得清冷，程薇挽着他的胳膊，笑盈盈的。
颜灿不是真的想要休息，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再和颜汀相处。但是无所谓了，没关系的，很快就不会再有这样尴尬的场面了。
宋声扬听着他们的对话，一度云里雾里的。
他看了一眼程薇，接着问程玥：“这个药效有多久？”
车子停在离门口还有段距离的小路上，颜家的大门口被消防车围住，救护车和警车也紧跟其后。
“我去买吧。”颜汀下了决定。
陶佑关上杂物间的门，问：“怎么处理？”
屋外的空气确实清新了很多，但还是没有消除颜汀的不适感，他和陶佑站在门口，让人先把程薇挪走。
“好了。”陶佑让旁边的人出去，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个，“蒋昊霖刚刚下飞机，打电话你没接，他说一会直接去你家找小灿，就不过来了。”
颜灿看着颜汀有些憔悴的脸色，不自觉地上手摸到他的侧脸，指腹微凉，眼中闪过不知名的心疼忧色。
颜汀拿着碗下楼，步子沉重，整个人透露着一种失落的气息，他的感觉没错，颜灿总是在刻意躲着他。这时管家刚好从花园里进来，问他：“这是怎么了？”
“不用想着发视频了，如果今天你能活着从这里出去的话。”
“首耀集团作为全国最大的制药集团，打出的口号一直是为不健康的人们研究出健康的药，现在却直接种植罂粟制作毒品，是不是有违法律和道德？”
到底在哭什么。
“送去之前那个地下室，绑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杂物间空气流通的很慢，颜汀开始觉得呼吸困难，他转身想走，心脏却一阵剧痛，让他快要倒在地上。
“小心！”陶佑一把搀住了他，担忧地问：“你怎么了？”
颜灿在沙发边一口口地喝，颜汀就站在旁边看，偶然间视线投到阳台上的向日葵，他走过去，才发现这朵花已经没有了生机，“向日葵怎么死了？”
缓了一会，只见不远处宋声扬脸色煞白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颜汀的手机，他的步子不稳，途中好几次差点跌跤。
底下的人觉得奇怪，一般婚礼上都是先问新郎，但今天却先问的新娘。程薇虽然也觉得奇怪，但心中的喜悦很快就冲淡了疑问，得到了颜汀，又拥有了可以发财的土地，等婚礼一结束，她成为了颜家的女主人，那么她得到的将会比现在更多。
颜灿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他放下刚喝完的碗，对着颜汀的身影说道：“花开花落，很正常的。”
管家一张被岁月侵蚀的脸上布满了泪痕，他刚刚从楼上下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灿他…他没了…”
“那种向日葵吧。”颜汀说，“小灿房里的那盆枯了。”
“你？”程薇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几乎是从牙关里咬碎了字蹦出来，“颜汀，你居然敢这么做！”
记不清有多久，他们没这样在白天面对面的看着对方。
三个月。
管家回答：“还有一小块。”
话没说完，颜灿先开了口，一时间话到嘴边，颜汀又咽了下去。他从阳台走进来，低头看着颜灿留给他的细长脖颈，缓缓开了口：“好。”
说完，颜汀抬起手臂挡开面前的摄像机和话筒，陶佑在他右后方开了一条小路，他拉过程薇的手臂越过障碍往里走，一路到后面的杂物室。
颜汀下车的步子发软，他的心跳像是被剥了皮似的剧烈发抖，周围被黄色的警戒线拦起，各种叫喊声和警笛声混在一块，让他耳鸣。
颜汀从外面进来，一身黑色笔挺西装让人觉得他的腿格外修长挺直，宋声扬在休息室看到他，什么都不知道的凑到他旁边转了两圈，外加吹了个小口哨：“帅啊，真帅啊。”
颜汀点点头，然后问：“程玥呢？”
颜汀拿着他床头的外套走过来，等走近了，他才出声：“哥哥。”
程玥甩甩手，嫌弃地踢开地下的程薇，回答道：“八个小时之内，肯定不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