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所长来了(2/5)

返回民宿之前，红色宾利进入一条小巷，在深处的高定服装店门口停下。

“这是，什么意思？”

君士坦丁笑而不语。奥尔加玛丽接受了礼物，她穿上那条裙子，请君士坦丁开车带她到新城区去，略显匆忙地逛完七个商场，购得一块星空盘百达翡丽手表作为天体科君主的回礼。君士坦丁也楞了，他对看时间和出门摆场面都没有需求。两件礼物都被当场得到使用，事后才被各自的主人谨慎收藏、只在独自一人的时候才拿出来把玩。

但君士坦丁今天不是来比赛的，他以正常时速往伊兹密尔的方向去，伊兹密尔——旧日拜占庭的属地、希腊语名为士麦那——像一个无法抵达的地图边界。多年后他回头看这张地图，发现当时的表演虽然很感人，但疆域划分充满了他所憎恨的帕里奥洛格斯的思维惯性，既要又要、大错特错。君士坦丁不是预言家，他很快原谅了自己。

“就这么多，和你的迦勒底一样，小小的，并不伟大，是工作和栖身之处。我随时欢迎你。”

奥尔加玛丽穿上长裙，在试衣镜面前站住，久久不能自已，她的礼服多是柔软和高贵的，这种冷硬强势是她未曾设想的。藤丸立香在通讯里“汪汪汪”地叫了起来，藤丸立香是奥尔加玛丽的狗。佩佩则把君士坦丁拉到一边：“你竟然有女装幻想啊？”

“不会是要光复罗马吧？”奥尔加玛丽存疑。

奥尔加玛丽没吃下什么东西，他们带她去市场吃甜品，这就吃得下了，很淑女。她喜欢糖浆馅的，好品味，属实是佩佩之友。逛露天市场的时候奥尔加玛丽没买任何摆件似的东西，这让君士坦丁觉得她不是那种娇气女孩，他准备的礼物是合适的。反而佩佩稀里哗啦地买了一堆，把车子后备箱装得满满当当。

“一件有点冒犯的礼物，”君士坦丁解释。

“孔明先生的平行世界的梗呀，我在那住好多年了，那地方的人说话梗太多，常说常新，一下改不过来。”

nbsp;奥尔加玛丽坐在红色宾利里倾听伊斯坦布尔的细雨，藤丸立香从1453年的君士坦丁堡打来通讯，要看所长，佩佩举起自拍杆，羞得奥尔加玛丽脸红。直播对象换了，迦勒底职员们就嘻嘻哈哈。

“我想在这里完成生前未曾设想的事情，事情很小，结果也会成为你的魔术成就。”

君士坦丁在摩利亚失利之后就算是见到了自己能力的边界，拥有自知之明就对旧日帝国没有兴趣。

奥尔加玛丽在车内端坐，不停地远程处理各种事务，“并不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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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多？”她问。

“我先去买化妆品啦，”佩佩溜走。

这是他们说的第一句话。

奥尔加玛丽进入试衣间，迎接她的是两位恭敬的服务员和一件聚光灯下的黑金色长裙，长裙和拜占庭毫无关联，外观是君临城的幻想风格，裙子长及脚踝，宽度恰到好处的云肩遮蔽上半身位于公主线上的省道、抹杀一切温和，材质也有一定硬度，却完全贴合她的身材，更具备神代级别的魔术防御系统，典型的权力之衣。

坐海峡游船的时候，佩佩特意让他们坐在一起，他们在佩佩面前像被e人玩弄的i人似的一句话不说，一个醉心欣赏景色，一个思索未来海军所需的资源和部署。

他们两个逛进某个杂物店，奥尔加玛丽端详着高悬的天体水晶球。君士坦丁背对着她，注视一张墙上的地中海地图。

奥尔加玛丽站到他身边：“那会是？”

奥尔加玛丽吃正餐很矜持，是典型的英伦淑女，本人到了面前，她在众人意料之中地害羞了，尽量和藤丸立香说话。可爱的小女孩，君士坦丁往自己的羊排上浇调料汁，通讯里的叽叽喳喳暂时停歇，藤丸立香抛来一句响亮的“灵魂之子——浇给”。

君士坦丁摸了一支绛紫色马克笔，起手在地图上画了个不太周正的希腊语字母x，第一笔起笔在色雷斯平原，终笔在达达尼尔海峡，第二笔起笔在黑海之中、克里木半岛与保加利亚中间，终笔在塞萨洛尼基。交叉点是君士坦丁堡。希腊有一个点，写着“摩利亚留给托马斯”。观感上来看，约是拜占庭在十二世纪衰退期国土面积的四分之一。

“当然不是，罗马是一件我做不到的事。”

奥尔加玛丽没有当场表态。君士坦丁买下那张地图，地图后来被放在布雷契耐宫的寝室里。他瘾上来了，带她开上了高速——戴着那块表，让以往和他竞速的对手们感到更多压力，其中几个不是车主、而是把自家老板车偷开出来爽的。

他们像蝗虫一样逛过各种博物馆和清真寺，奥尔加玛丽没有忌讳，倒是和佩佩逛得很开心。君士坦丁依然没进去，但心态有所改变：征过没给自己加冕的教堂、请了吃血祭的阿兹特克神、再加上和吸血鬼共饮，算得上暴君，现在应该是清真寺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