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苏鲁和初见(2/2)
江一格自然是不能告诉他们自己在车上睡了一觉就来到霓虹国，只说自己是来旅游的，并不急着回国，在这边顺便上个学也没问题。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快点结束快点结束，老子还要回去睡觉。”
“悟就是这种性格，没什么恶意的。“兴许是知道劝不动五条悟，夏油杰向江一格解释道，江一格笑着点了点头，表示不介意。
五条悟那边的车窗开得很大，夜风涌进来，他听见五条悟说：“过了这条隧道，还有半小时就到咒术高专了。”
他想想又不能让五条悟的态度影响了自己和夏油杰刚建立起的塑料前后辈情，便随口绿茶道：“都是我不好，怪我太弱了，要是我能更强点可能五条哥哥就不会生气了。”
“校长已经休息了，不过夜蛾老师听说我们带回一个有咒力的小同学，想要见一下。”夏油看了眼手机里刚收到的消息，说。
“想要成为一名咒术师，想要救人。”江一格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比较不容易出错的答案。
相比于烂橘子暗藏机锋的险恶话语，这种没什么具体目标，只是茶里茶气的发言好像也不是那么惹人厌。
这种想法是无用的，却是支撑我这类人活下去的动力。”
他忽然觉得伤感，他来到这里，想要成为一名咒术师并不是因为相信他能以一己之力改变些什么，拯救些什么，无论好坏，这是他的选择，仅此而已。
“你来咒术高专干什么？”夜蛾正道像是才看到躲在后面的江一格，蛮严肃地问道。
“是这种认知新事物的渴望推着我往前走的，就算前方是死亡也没有关系。”
不是你的学生把我带过来的嘛，江一格暗暗腹诽，但话显然不能这样讲。
“为了不让前辈们007过劳死，后辈们总能分担些什么，说到底，这一切不应该理所当然就是前辈的事。”
就是不知为什么心里更不舒坦了，五条悟有些怀疑是自己看人家不顺眼故意找茬，毕竟江一格除了弱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我不想退缩，我想用我的一切去看，去认知。”
五条悟啧了一声：“老子才不会过劳死，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随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江一格上一句话说了什么，露出既震惊又恼怒的表情：“混蛋！别用有责任心这种词形容老子，恶心死了！”
夜蛾老师全名夜蛾正道，是个高壮的中年人，江一格见了有点发怵，悄悄往那两个比他高的dk身后躲。
“今晚看到听到了很多前所未见的事情，咒灵、咒术师、还有我们即将要去的咒术高专，对于我这个麻瓜而言是个新世界。”
“既然是专科，大家毕业以后要怎么升学呢？”江一格问，华国的学生一向关心就业去向。
“既然坚持那就好好去做吧，菜鸟后辈。”
一通超常发挥，江一格听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也觉得离谱，硬是撑着不笑场。
“我不知道这个答案能否被认同，但即便出于不纯粹的动机，我也会尽我所能好好努力的，请您让我加入咒术高专吧。”
如果说让五条悟警觉不适的是让他联想到那群烂橘子的客套话，江一格一口一个“五条哥哥”的低阶绿茶话术倒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江一格默默在心里把这位五条前辈标注成了“作精”，夏油前辈一路上话不多，不过显然比五条前辈靠谱多了。
五条悟抗议不成，一路抱怨着跟着他们去找夜蛾老师。
“就是普通的咒术师嘛，咒力也不算充沛，好好利用的话应该可以到三级吧，二级不大可能。”五条悟大大咧咧地说，完全不避讳一旁的江一格。
夏油杰和五条悟是由辅助监督开车送过来的，现在顺利完工，捎带了个江一格原路返回。夏油杰坐了副驾驶，江一格看了看后座仍然不太高兴的五条悟，硬着头皮钻进了车里。
态度怎么样？挺好的，还道歉了。
“五条前辈是出于责任心不想让我们去送死吧，即便你和夏油前辈都很厉害，但总不能所有事都让你们来做。”
“如果有人不想做咒术师，想去上大学，”江一格问：“有这种先例吗？”
“我不是为了听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夜蛾正道说；“说你真实的想法。”
咒术高专坐落在深山茂林中，他们下车的时候，月亮正从高专背后的山顶升向高空。
咒术高专的建筑融合了神社和佛寺的元素，居中的建筑神似京都清水寺，左首是类似法观寺的八阪之塔的五重塔，皆裹在青苍色的树影里。
“我从小就希望自己有超能力，当我看到被你们称作咒灵的怪物时，我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喜悦更多一些。”
“悟，有点学长的样子。”
“不是为了他人，是我身为人类的劣根性让我来到这里的。”江一格听到自己说，房间里的另外三人也沉默地听着。
“我希望知道，我是与他人不同的，我能做到很多人做不到的事。”
“谢谢五条前辈的提醒，很难说日后我绝不会后悔现下做出的决定，不过只要想到此刻的心情，我想我有接受一切命运的勇气。”
“切，老子困死了，明天早上再看不是也一样。“五条悟大声抱怨：“要去你们去吧，我要睡觉。”
“咳咳，那就先这样。”夏油杰看五条悟别别扭扭的神态有些好笑：“走吧。”
夏油向夜蛾介绍了一下江一格的情况，其中夹杂着江一格透露的那些半真半假的信息。
“嗨嗨。”江一格满脸敷衍。
“诶？”江一格装作信以为真状，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没阴阳怪气吧？应该没有，毕竟还夸五条哥哥厉害。
这是他自己的人生。
他们的车穿过歌舞伎町的艳丽光影，向着郊区驶去，江一格注视着窗外那片黑暗，坐在江一格身边的五条悟突然开口了：“咒术师的世界也远非你想的那样光鲜，你是有点咒力的，但不多，即便成了咒术师也不过是一个消耗品。”
但哄还是要哄的。
江一格沉默不语，半晌才说话。
“来干什么”这种问法，就像社团面试时问：“你为什么要加入某某社团”一样，大约是个蛮重要的评价标准。
“杰可真没劲，“五条悟没吓到江一格，颇觉无趣。
明明在车上的时候态度有一定转变了，现下不知道搭错了哪根弦又开始闹腾。
“悟、杰，你们又迟到了。”夜蛾正道皱眉。
“但是我知道再厉害都比不上五条哥哥厉害，五条哥哥肯定是误会我了，我真的只是想和大家搞好关系而已。”
“这样你还是想试试吗？”
那是双美梦一样的苍蓝色眼睛。
“如今咒术师人数少，每个咒术师都是我们的重要力量。“夜蛾正道这番说辞倒和夏油杰差不多，可见他们咒术界的确缺人缺到一定程度。
“老子不去。”五条悟摆大烂，因着困意上涌，态度也不算太好：“有咱们两个已经够了吧，干嘛还要弄来些水平差劲的新人给咒灵送菜。”
几人从鸟居穿过去，据夏油说这里是高专结界的出入口。
五条悟说得难听，只是江一格已有自知之明，且之前被五条悟打击了一通，已经见怪不怪了。反而是夏油杰听到这番言论，脸色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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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蛾这么说的时候，清泠泠的月光在窗框上流动，江一格仰头看去，从打开的窗子那里已经看不到月亮了。
“哥哥还生气的话，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了，毕竟我平时不爱生气，没心没肺的。”
“很多人，包括我在内，一直追求被他人所认可。”
夏油杰无语：”你别听悟胡说，我们又不是什么传销组织，可以随时选择退出的。”
江一格半天等不到五条悟的反应，偏过头去看，五条悟不知何时把那副小圆墨镜摘了下来，正注视着他。
”咒术高专有文化课，也有偏差值，”夏油杰说：“不过几乎每个同学在毕业后都会选择成为一名咒术师。”
没过，听到五条悟冷言冷语也不往心里去，只当蚊子嗡嗡。
“说走就走岂不是太容易了，怎么也得留下一根手指谢罪吧。”五条悟吓唬他。
昏暗的车里突然照进一道橘黄的光，他们要过隧道了。
走过“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石碑时，江一格多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