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要生气(2/2)

其实我们都知道……不是我不吃，是能吃的东西太少了。但是平时大家都不谈这件事，只是把我当成普通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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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卡早就换了。

甚至一度想要破坏她久违的平静假日。

吃完晚饭，哥哥把我抱起来，说要称称重了没有。

但死亡是沉重的砝码，一放下去，天平或许就会翻倒。

好喜欢抱着哥哥，和被他抱的感觉不一样。

郑曈伸手捂住了脸，被攥得有些皱的纸张缓缓展开，但始终无法恢复原状。

或许不用我操心，他也可能会约以前的朋友一起去玩。

但是……不能让爸爸妈妈，还有哥哥，知道这件事。

有时候也会想，如果那天不帮那个男生，我不用和他有关系的话，就好了。

像我这样的身体，什么事都做不了。

在没有人记得起他的日子里，她确确实实地充满了他的脑子，提醒他，他没有被遗弃。

11月13日

郑曈看向自己的手机。

现在能活着，就已经足够了。想一想明天还能放假，就有些高兴。

不，是甜到苦极了的蜜糖。

他没忘记。

就算郑曈那时只是不屑地把手机丢到一边，过几分钟却还是拿起来，盯了好一会儿。

就算偶尔会听到某个人说和男朋友吵架了，也觉得这样很好……旁边还围了几个女生一起安慰她。

12月25日

许再过不久，就可以穿高领的毛衣了。

活不过十八岁……

这样就好像能打破那个魔咒一样……

因为觉得她识抬举？是同情她，或是觉得不能逼得太紧？

不过，我也长大了，不可以像小时候那样缠着哥哥了。

今天回家的时候，遇到了那个男同学。

哎呀……今天说了好多废话。

他会不会又要咬我……肩头的痕迹四天才消下去，脖子上的不知道要多久。

明明她才是最寂寞的那个人。

我没有这样的朋友。

我也很幸福的，哥哥给我切了兔子苹果，说都吃下去的话就能收到圣诞老人的礼物。

不是羡慕能谈恋爱，只是觉得能这样无忧无虑地生活着真好。

觉得孤单，孤单得要死。

爸爸说女孩子不能过度追求苗条，要健康。

她的短信……回不来了。

想和哥哥一起睡，但是我怕被他看见脖子。

一开始很害怕，但是现在……我没有那么怕了。

她的祝福只是简单的“元旦快乐”，却成功地让那时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的自己，放弃了因为无聊而想把她叫来的念头。

我其实很害怕，哪天我不在了，他会不会又觉得孤单。

他们的生活有快乐也有烦恼，放在天平的两端。

短信……还是发吧，会不会招他厌烦呢？

不知道他要怎么过元旦，也可能只是当成普通的假期了吧。

真好呀。

他只是寂寞而已，他不肯和其他人交心，父母也不在身边……

这样……真的可以吗？

妈妈说我要再多吃点，不然太瘦了，冬天会觉得冷。

希望他讨厌我，至少不会以后就那么伤心。

就像是人和人之间牵起了线，再细的线被斩断，也还是会带来疼痛吧？

没有人能理解她，他这个整日就知道欺负她的人不理解，疼爱她的父母和兄长同样不理解。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过还是都吃掉啦。

她一点也没有猜错，郑曈确实把元旦看成普通的假期，甚至因为外边到处都是人而懒得出门，所以……

只要一想想，如果我死掉之后，我的朋友会因为回想起相处时的点滴而感到悲伤，就觉得不忍心。

今天是圣诞节。

他抓过沙发上的手机——最新款，内存多，功能也多。

妈妈说不能逛太久，但我应该没问题的……只要中间休息几次。

被那样欺凌，她为什么还能不恨他，为什么还担心他会觉得寂寞。

他像是一个捅了蜂巢还傻站在底下的人，做好了被蛰得疼痛的准备，结果掉下来的却是柔软无害的蜜糖。

为什么……放弃了呢。

会觉得孤单吗……

黑色的手机躺在深灰色的沙发上，屏幕隐约倒映着天花板上的灯，随着他直起身子而微微晃动。

还有就是……我要不要给他发一条祝福的短信？

11月20日

他读不下去。

所以，我不敢和其他人交朋友……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他说要请我吃晚餐，不过家里妈妈已经准备好我的份，所以我拒绝了。

就像下一秒，会因为一条短信的到来而亮起屏幕一样。

虽然要生日时才能真正地长大一岁，不过我还是希望能用跨过这最后一天来计算。

虽然不怎么和班里的人说话，但听到女生们说放学后要和男朋友去约会，就觉得羡慕。

天早就黑透了，他冷清的公寓是黑白的颜色，即使开着暖色调的灯，也显得无情。

快要过元旦了。

但这些他都不理解……哪怕是哥哥，我也不敢把这些想法告诉他，他还在为我周末能和同学一起玩而高兴。

他抱我的时候抱得很紧，像是全世界只剩下我一样。

虽然爸爸还要去值班，不过妈妈和哥哥都有假期，所以明天可以去逛街。

如果对象是人的话，会不会也这样……会的吧，会更伤心的吧。

12月31日

不过，他们过几天就和好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很想努力的，但就是没办法。

小学的时候，我很讨厌小区楼下的流浪犬，它很凶，叫声很可怕。

但是……现在至少有我陪着他，我是不是也帮了他？

但是它被车撞了之后，我还是觉得伤心。

哥哥才辛苦，要帮妈妈提袋子，还因为爸爸不在，估计要被妈妈抓着给意见。

还是……被她打动了。

少女的字迹仍旧那么工整漂亮，郑曈总忍不住想象她在台灯下，一字一句记录着自己的感受，高兴的、苦恼的，甚至是委屈害怕的。

他应该很喜欢钢琴吧，明明弹得很好听，可是好像没有继续学习的样子，周末就一个人在家里呆着。

最近总是会做梦，梦见被他抱着，手还放在钢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