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完-金尼4(2/8)

才刚被甩开，霸道的手又压住肩头，只是这次很轻巧的搭上没伤的地方。对文森，颜是有点歉意的，但并没打算示弱，不打算说那就直接问，文森不是喜欢绕圈说话的人，只要开口大多都能问出个所以然。

文森不是他的名字，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什麽了。看着颜至少1分钟，文森迟迟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鼻头越来越酸。

「啊，颜医生。」

略过伯德的防御态度，颜淡淡的说，半强迫的将文森推进房间。

深红以不是太顺畅的速度涌进针筒，好不容易到了6分满，颜皱起眉头，思考着该不该再试一次。

「没事。」

熟悉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眼睛怔怔看着前方，嘴巴也开开的，一脸失去记忆的0样，游泳池的波光模糊了轮廓。

护理师笑眯眯的，手臂有文森大腿那麽粗，手指也是和甜不辣有得b，能拿住那麽小的针筒让人惊讶。

黑se眼睛直视着看透一切，但颜一点也不得意，虽然并碍於在公共场合，没有直接碰触，温暖的目光一如颜温暖的手，从头顶开始向下，渗透混乱的心。

「我的技术很好的，别怕。」

「让我来吧。」

「啊，这小事不用麻烦医生了。」

颜搂住他的腰，轻轻的在额头落下一个吻，文森紧闭起眼睛，像被火烧一样的接受了。

「要是先约好他就更会抢先了。」

「他的父母打算放弃他，显而易见的结果，反正就是个学坏的不肖儿，他们还有3个优秀的儿子呢，但在我去看他时，他却对我说了一句。」

「别看他这个样子，怕痛又怕血。」

「在g嘛？」

「在我刚当上住院医生时，有一个出车祸的男孩，还不到20岁却和一群朋友喝了酒，到山路飙车，撞上安全岛，全身的内脏都碎了。」

「你有看过重症的病患吗？明明都没有恢复希望了，却还靠仪器活着的。」

「我……想一个人走走。」

只会让他担心。被看得头都抬不起来，文森狼狈的离开椅子。

「该换药了」

「文森？」

「如、如果真的报告出来……」

感觉上才开始等而已，实际上他已经放空10分钟，一个护理师打断文森的胡思乱想，举起一支粗针筒。

边念着一定又是吃力不讨好的工作，护理师却也不像不甘愿的样子，哼着歌离开了。

「怎麽了？」

怪人就会和怪人聚一起，可怕的x1引力法则，伯德一直很注意这点，但就目前状况来说成效并不好，最近他更被几个人说过奇怪，慢慢变成怪人一组。

好讨厌这样的b问，全身被某种东西凝固了，文森分不出是难过还是愤怒，回答得有些泄气。

看着从容的颜，文森心里浮起一阵奇怪的感觉，原来颜会这样若无其事的撒谎？

很受不了颜这样多变的情绪，高兴就对他温柔，像现在这样不爽时就对他粗鲁？肩膀上的伤都还没好，弄痛他了，但更让文森难受的是颜的有所隐瞒。

定格得有点久，血完全没有再上升的样子，文森忍不住问了，他才没那麽怕痛，只要不看着，2针3针算什麽。

了他的身份，是负责伙食的菜鸟兵，在的。颜和他简单说过一些，可是没有说得很清楚。

「刚才你们在说什麽？」

当颜把最後一个绷带绑好时，文森问，颜停下动作看着地板，似乎在思考。

文森年纪b伯德大一点，个x却总像无理取闹的小孩，逗起来很好玩。

颜说得很投入，甚至没注意到文森坐起来，直到手被抓住才看着他。

其实颜早就拿走一部分快速筛检的资料了，但这两个麻烦jg他谁也不想支持，就当颜先抢先赢吧。

「要ch0u血？」

漫无目的的乱晃，2楼现在也算是文森的活动范围，上楼梯後右拐就是他们的房间，从住同一个房子进展到同住一间房间，他们之间却反而b以前生疏，连肢t碰触都几乎没有了；文森搬来时弄来一张单人床，颜却把自己的大床让给文森。两张床隔着一条一人宽的走道，挂在最边缘才能勉强碰到颜的手。

「文森，你怎麽这样啊？」

他的态度倒是亲切的，冰冷的医疗器材唤醒了文森心底的恐惧，他只能说服自己现在很安全、没人会害他，但是本能反应却一直在驱使他逃跑，当他回过神时pgu已经离开椅子了。

在又在想东想西的同时，手肘内侧一阵冰凉，颜接着抓住他的手，有点用力的用粗棉花bang做螺旋状消毒，皮肤被碘酒染成褐se，隐约有点泛红，一再被摩擦的药水起了反应，变化成有点起泡的r白se状态。

「很奇怪吧，气切怎麽说话，可是我真的听到了。」

「这是对雇主说话的态度吗？」

「我打过的针应该b你拆过的棉花还多。对了，楼下乱七八糟的，可以麻烦你去帮忙吗？谢谢。」

「是我怕他不跟我说。」

「压着，别r0u。」

「验血的事。」

做检验非常无聊，整天文森都在重覆着躺好、别动的过程，快要闷坏了，颜被半路拦截去帮忙，到现在足足2小时都不见人影。

「欸，报告能在给颜看之前，先给我看吗？」

听见自己被这麽说，文森没有反驳，但是很用力的瞪了颜一眼。

对颜，文森真的只想得出这句话了。

「咿……。」

「你为什麽会当地下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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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颜摇头放弃，迟疑得太久，瘀青都浮起来了，又得多痛2天。

文森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他不过是好奇罢了，才不想看见颜这样垂头丧气的。

「不用再问他了，他对那个没兴趣，也不是或因为你有病而看不起你的人。」

「有什麽我都陪你。」

「怎麽了？」

「别担心，我会陪你。」

「你还好吧？」

还没转头，伯德光看文森的视线眼神就知道了，并用和来人不相上下的气势回覆，又没做什麽亏心事，他凭什麽用这种态度。

文森真的有点生气了，连着刚才的份，用力的捏了颜的手背。

「验血结果什麽时候出来？」

「好啦好啦。」

虽然很痛，颜还是很开心，用一种三八的夸张语气逗着他。

「多美的眼睛。」

「我希望能帮你能做心脏超音波，也许再加一个核磁共振，可以吗？」

文森总把话埋在心里，坚强不怕的盔甲下早就伤痕累累，不是不叫出来就不痛了，照这样想，能忍只是件悲哀的事情，颜知道文森不喜欢被当作小孩，可是他真的欠缺照顾自己的能力。

「请把袖子卷起来。」

真麻烦。伯德只希望颜不会也再有什麽奇怪要求。

「啊？」

「没……就是，我……。」

「医生不会b护理师还常用针吧。」

文森想像起整管血都是病毒乱窜的样子，想得有点害怕。

颜还在喘，一看就是跑来的，口罩都还没拿下来，上头有几滩深红se的不明yet，让护理师都有点错愕。

伸手覆盖住文森紧抓衣角的手，颜的目光还在院长身上，语气坚决而温柔。以前的颜从未这样子做过，感觉出乎文森意料的好，羞怯一下染红脸颊，眼睛热热的，纵使有点生气也忘记要反抗。

「别紧张，血管会缩起来。」

「有什麽不能让颜知道的？」

「不能动，连话也不说，那样算活着的吗？」

「检查……都要做什麽？」

无意的玩笑却让文森像被打了一拳，x口有些刺痛，在记忆深处的伤口又浮起，文森脸一下子变得惨白，神se也慌张起来。

针具让文森有些害怕了，正想说不，针尖就刺进皮肤。

文森只说了一半，没有再问下去，心中却有那麽一点希望颜问的。

不会安慰，就只会说自己要做什麽，这就是颜，一点浪漫也说不上，文森心里有点不平，感觉上却舒服多了，他点头。

「我不是要问那……」

故意忽略他的问题，文森关上房门说。

「该换药了。」

在一起生活太久，没有办法很清楚的感受医生是个无私的行业，救其他人也是当然的，甚至没什麽分公私，也许颜和当年照顾他时一样，另外养了个人在哪里。

「衣不蔽t的把医院走一圈就是了。」

後头突然出现声音，把文森吓了一跳，伯德看看他，又看看屋子里，没什麽特别的。

故作平淡的故事从颜的嘴巴吐出，躺着的文森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和手，看不到表情。

「没什麽。」

「抱歉。」

风很大，吹乱文森长过耳朵的头发，颜膝盖上的书页啪嗒的翻着，发出刺耳的声响，远处传来鸽子咕咕的叫声，不想被看出心里的文森赶紧垂下头，让头发遮挡表情。

医生，我不想si。

颜总是等他睡着才睡、在他惊醒时守在床边，都累到眼睛张不开了，还说什麽这本书好看，自从和文森住一起後，颜的黑眼圈也增加不少。

好吧。不说就算了，伯德耸肩00鼻子，也没打算离开，他知道这家伙还有话说。

「烂笑话。」

「别吓人好不好。」

「是不是要换地方再试？」

「项目蛮多的，大约1星期吧，」伯德回答，「为什麽这样问？」

「不管结果怎样，我们都会一起面对，好吗？」

「不用急着说，但一定要记得告诉我，嗯？」

颜又露出那种脆弱的表情，以前文森总觉得颜没有人味，但现在他知道了，只不过是个表相，颜b任何人还要有同情心，不然也不会养着他这个一点用处也没有的人了。

他笑着看着文森，在想起失明时又暗下来，脑中回到

「放手！」

要是结果出来是确诊的，颜会怎麽做？也许会隐瞒吧，这样的想法在文森脑袋中滋长着，他当然也不想这样，却不能不想，甚至怀疑自己早就没多久好活。

「真累啊，你们。一起看不就好了。」

刚被绑上弹x带，文森还在想怎麽办，一直不见人的颜却突然出现，很自然的接手针筒。

「担心检查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