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不准拒绝我(2/5)

不过从哪个方面来看，璩朝都属于很好打交道的那类人，如同一块宽容的海绵，再怎么拧也能自己还原，蓬蓬松松地原地复活。璩时玙没见过她和人动怒的时候，听说早年还有，但愈发接近中年后，此人已经懒得计较所有事，带刺的鱼都不ai剔。十四岁到十六岁的记忆很零碎，涵括等早餐时搁在她肩膀上的沉沉脑袋，被不动声se偷喝的气泡水，暴雪天拎着sh透了的短靴背她步行回家，只剩一条围巾了，俩人绕出了一个很可笑的8字型，璩时玙趴在背上给她打伞，落在头发上的雪被呼x1的热气融化了。

“毕竟，妈妈已经想好要和你一生一世了。”

要说出回答的话，对自己是另一种考验了，璩时玙感到脸颊和耳根都红透了，极为天然而发自内心的红晕，声音飘忽得快要听不见：“绑定不行，但这是可以的。”

据说年龄增长会减少虹膜se素的沉淀，淡se的瞳孔溜溜地转，停留在额前绒绒的碎发，璩朝说：“是不是觉得太突然了？不用怕，不会难受，很快就能结束。”

璩朝定定地看她，然后笑了：“那是嫌弃我不够格了？”她的膝盖卡进nv儿的双腿间，手臂虚虚地拢着腰，声音也近，“我的jg神梳理收费很贵的，以后都是白送给你了，还能定制服务，绝对稳赚不赔。”

璩朝说：我们确实不能领结婚登记，妈妈会被抓起来的。

yan台栽的花不多，几盆端端正正地盛开着，晕影摇动，某个瞬间，璩时玙突然福至心灵地想到：她和我待在一起，会不会是因为，她还有没好的创伤应激？

这事要从头说起。

但这仍然不能解决璩时玙的困惑。首先，璩朝并不是缺乏魅力的，与此相反，向导们在塔中一直是抢手的约会对象，哪怕不借助假公济私、jg神抚慰的由头，璩朝也有相当好的面皮，足够引人遐想；其次，客观意义上说来，她并非父母亲出于ai与希望而产生的造物，那些事她了解得模模糊糊，但也不情愿多问，以免增加璩朝不必要的回忆，总之最左边的箭头导向最右边的结果，这是不会错的结论——

“可以什么？”璩朝有耐心地回，“可以帮你换内衣？”

“还有，我的工资卡也全都是你的……”

并没有失落的心情，璩时玙只感到很难过的抱歉。将结果代至过程中反推，一切都有了可循之迹。璩朝毫不讲理的亲近，耻度一次次过分的拉低……

璩朝舌底念了两遍，感觉不够亲近，有点打结地喊她，呃，小玙…这边来……浅se的瞳孔望起来很软，眨了眨，倒是很直接：好的，妈妈——璩朝一下子没站稳，差点摔在门前。

“但是我给的承诺会b婚姻更坚固。”璩朝牵起她不知所措的右手，凑在唇边，青se的血管若隐若现，“我的jg神图景对你完全自由，也只会允许你一个人进入，那里很宽广，你想做什么都行。绑定不是禁锢，只是妈妈和你共享以后的生活，就像我们现在这样……b现在还要亲密，你能听到妈妈的所有心声，对你一点秘密都没有了，好不好？”

情动的痕迹还没褪去，rujiang挺着，笨拙地往掌心里送，璩朝先是没客气地掐过，然后问，“怎么，哪里不舒服吗？”

即使璩朝会回应她的亲吻——晃神几秒，又不甘吃亏一般地咬回来，郑重其事地碰她的上唇，含糊道怎么了，是要把初吻送给妈妈吗？然后她们做了更多更过分的行为，像回到幼t最初蜷缩时那样，剥开对方虚饰的衣装，汲收过度的养分。璩朝抹了一下脸上甜腻的ye珠，抬起头，真诚点评：刚才叫得b以前喊我都好听，多来几遍？

眼瞳对视，璩时玙的下睫毛扫出很jg巧的y影，面颊白皙，染红的地方就很明显，和瞳仁一样柔软，带着羞怯的sh意，浅琥珀se好一会才颇为难堪地闭上了，x腔里挤出几个字来：“…可以c我。”

住院期间办完了更名和户籍的手续——事实上璩朝并不在意这样的范制，璩时玙想要留着原来的，或是改成十个字八个字六个字都是随便的事。璩时玙说好的，没问题，什么我接受的。社会福利机制完善到了今天，她受到分毫不缺的教育和培养，但他们毕竟是有距离的工作人员，恪守八小时上班制，璩时玙天然生出一层疏离的屏障，轻而淡的，如同水珠蜿蜒过玻璃后，几乎看不出的痕迹。

从小就有一张jg致过了头的面孔，教管员为她起的名字里特意加了有关玉器的印象，现在一首一尾都是珍贵的环佩，叫起来叮叮当当响。

璩时玙酸涩而担忧地想：完了呀，璩朝的ptsd已经到这个程度了，还能好吗？

意识昏沉得如同沉底的淡水动物，只在必要时候浮上来，识别周遭的活动。这些话语并不以听觉分辨，而更接近直接被大脑接收，共为一t地涌进。璩时玙好一会才能去想她的意思，心脏填充进一泵一泵的情绪来：首先是空洞的，捉0不透的欣喜，即使璩朝是为了别的什么，她的心也在因为这些意象而颤动；然后是不安，负担，疑虑……最终，某个坚定的念头作为总结冒出来——

璩时玙心里觉得自己很明白这一点的：我是她受难的一小块界碑。

璩时玙幅度很小地摇头，“不是…不是因为这个。”

她咬字慢悠悠地问，又像真的煞有其事的模样，璩时玙还处于昏昏的状态，反应迟缓地接连摇头否认，快把自己摇晕了，才说：“我没有早恋。”

以及，想要和她结合，是要用那么长的时间来克服什么吗……璩朝不应当在她身上浪费这些时间。

璩朝想了好一会，说：也不是，是我觉得，还没来得及为你尽到该有的责任呢。

悔也是不行的。”

“还是说，”她的环抱收紧，皮革衣料摩擦，y是放大了暧昧的黏腻感，“你有其他想要的向导——还是同学？男孩子nv孩子，跟你同届吗，有觉醒吗，要带回来让我见见吗？”

璩朝拍拍她的背，说：“没关系，我答应你。”她主动中止了这个进程，像主刀医生负责的外科手术，切断，割去——本来还会多迷糊一段时间，璩时玙完全痛清醒了，面部表情控制不住地ch0u搐，手指捏紧了能抓住的物件，眼前发黑过后，幻痛仍隐隐地涌着。璩朝很平静地松开她，好像自己受到的反噬没有更严重一样，近似一柄锐器t0ng进太yanx搅转了几下，缓了一缓，然后低下身，替nv儿扣回衣服，说：“没事了，别怕。”

她的指背摩挲了些柔滑的地方，然后不作留恋地收回，下摆带起一阵小小的风，衬衣吹鼓起来，又平下去。璩时玙愣愣地看向

很早就习惯接受璩朝给她的一切，璩时玙想要再拒绝一次就变得异常困难，舌尖抵着上牙，像搭着箭而紧绷的弦，向导素和结合热的迫近使她的抵抗被架到了极为消极的边缘，靠最后一gu劲咬着，慢慢地说：“是我，是我还没有决定好。”

璩时玙微微抬头，艰难地开口：“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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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变凉了。

璩朝有一会没再说话，只由上往下地俯望着她，这种视角并不为了交谈而存在，璩时玙拿捏不准她有没有审视到什么，后背渗着汗，有关q1ngyu的部分如同sh漉漉的水怪，将她往下拖拽。她明白结合热的厉害，也许再过五分钟，她就彻底不能思考什么，变成很不t面的、狂热求ai的模样……想到这里，她的眼神几乎带了点哀恳的意思。

扣到最下面一颗的时候，璩时玙按住了她，指尖有微微的抖动，显得心绪很不安，璩朝蹭了一下nv儿的脸，颇为无奈地告诉她：“真没事，不用觉得有什么，妈妈以前也被分手过……”她的手被不由分说地带进衬衫里，贴在薄薄的肚子上，皮肤热乎乎的，由于温差而瑟缩着。接着是棉质的x衣，系扣在前面，璩时玙一下子没能弄开，于是璩朝替她g了g手指，嗒。

哇。璩朝说，你是怎么想妈妈的，难道我就是特别喜欢趁人之危的那种人吗。

越想越有道理。璩朝挂着的微笑不少，但不能排除为她的防御机制，此类情感障碍可能风险更大。并且，璩朝真的有定期的心理医生，结合同事提过最先工作时断档过的一段时间……或者她的生活已经趋近安稳，但自己的出现重又推翻了该有的平静，她试着做这样的侧写：倘若掌握了不请自来的创伤源头，确保她处于可控的位置，那么才能证明痛苦和愤怒已不再拥有伤害的力量。

“想回家也行的，有我在，家里会很安全。”

她的身份原先被加密过一次，而后理所应当被认为是弃养成孤的黑户，再重新注册，也许诺大的城市中也与璩朝擦肩几回，彼此浑然不知。母亲的身份还不够深入认同，但璩时玙认识到这是今后要带自己生活的人了，很为顺从地改好了姓氏，意图以此为第一份寻求接纳的礼物。

她换位思考了许久，如果将她摆在类似的位置，那么怨恨必定会压过所谓的血脉亲缘，b如，不可能还在午后花时间和她讨论这片空间会出现的所有见闻，像每日的固定休息，yan光奢侈地洒下，璩朝讲，她听，偶尔回两句，然后璩朝继续笑眯眯地躺着，从买菜的折扣到未来不远的升学考试，告诉她选喜欢的专业就好，其他不用管——自己念困了还会在她的大腿上找一个姿势，毫无防备地睡着了。璩时玙轻轻地合上读得心不在焉的y封书，搁在一边，没什么睡意，也不想再端详母亲脸上有哪些隐约透露年纪而更寓美丽的纹路，她会忍不住将对方吻醒的。

更像鼓励自己的加强语气，璩时玙脑袋一点一点地重复道：什么时候都可以。

璩时玙在搜索界面上打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遗传xxx1引，俄狄浦斯，过时的弗洛伊德，以及其他有可能关联到的系统x厌恶机制，几个词条的概念并不复杂，科学x也尚待进一步验证，只有与此相关的1un1i小故事更博人眼球一些。但她感觉这实在是很不讲理的缘由，为什么哪个时刻，璩朝带着微笑，走过来，松散随意地跟她说话，视野就会被放大到几处关键帧，使她迫切想尝一尝0淡唇se的味道，将唇角的翘起彻底按回去。

璩时玙问，您不喜欢我这么称呼您吗？

这好像给了她什么提示，睫毛飞快地眨了眨，璩时玙小声地补充道：“……我也没有到适婚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