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歉意(2/8)
席慕忽然非常认真地看着胡如烟回答道：“没有如果，假设不成立。可以说，既然八年了你们都没有在一起，那就是你不需要他，他也不需要你。有缘分的东西，无论怎么样也会耦合在一起，没有缘分的东西，再怎么努力也撼动不了分毫。想要得到他，不过是虚荣在作祟而已，因为他是整个莉薇谭最耀眼的男演员。你只知道江定心把奖杯捧到手软，可你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努力，那就是你们没有缘分的原因。我劝你不要白费功夫，就算弄走了我，他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痛苦也是有力量的，它常常被和生命力混淆在一起，形成一种富有魅力的旋涡，从而把更多拥有痛苦的人捏合到一起。
就在他正准备收回目光擦肩而过时，忽然听见她道：“我们可以说是从少年时代一起长大的，一路走来你的成绩我都看在眼里，你还有大好的前途，就甘心为了个女人毁于一旦？”
她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被人要挟，陷入被动的境地。
换作过去也许会为了保住饭碗在闹到不可开交之前一走了之，跳槽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了。
脑海中蓦地闪现她和算命婆婆的对话。
席慕莲笑道：“那他为什么没有和你在一起呢？”
难道那一样来自痛苦吗？
席慕莲摇摇头：“恰恰相反，我比你更加卑劣，所以才可以看穿你。你要走的路我已经替你走过了，地狱的门前铺着鲜花的地毯。不过多谢你，这个道理，我也是刚刚从你身上领悟出来的。”
胡如烟不知该摆什么表情，他觉得江定心好像吃错了药。
“不，你很优秀，你站在领奖台上说致谢词时的坚定，你对话剧界最高荣誉的执着追求，那种不顾一切也要得到的精神，怎么能够说不够刚强呢？这种精神，一直鼓励着我。”胡如烟理解不了江定心的话。
把他揉得呻吟连连。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没来得及细想。
“什么意思？”胡如烟茫然地凝视着他。
刚才洗手间里的一番话，彻底刺激到了她的自尊心。
地狱的路她已经走尽了，现在就算粉身碎骨也要选择另外一条。
江定心和胡如烟碰了个正着，两人对视几秒。
早上拍宣传照的时候和她站得过分近，他的确有些心猿意马。
每当有人要和她抢东西，就会激起席慕莲烙印在血液里的痛苦记忆。
胡如烟怒道：“我不了解他？他从十六岁那年就来到了莉薇谭，我喜欢他喜欢了整整八年。八年啊，人生有多少个八年，凭什么你来了，轻而易举就可以得到？如果不是你，如果没有你……一姐的地位和完美的情人，都会是我的！”
“嗷……唔嗯……”一边和她唇齿纠缠，一边模糊不清地回答。
江定心怔了怔，他没想到自己在痛苦中挣扎的力量，在胡如烟眼里倒变成了一种生命力。
江定心垂眸阖了阖眼帘，有些不想面对，含糊道：“总之，我不是你想象得那样完美，当你知道关于我的一切时，就不会再喜欢我了。所以，放手吧，你爱上的不过是水中的虚影，是你幻想出来的我。”
苦思冥想了一下午，并没有想出什么明确的头绪，可她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一定要和过去反着来。
借着黑暗的遮掩，干起见不得光的勾当。
要禁锢他，才能确定他不会逃跑。
一定要和过去的习惯反着来，才能够打破恶性循环的轮回。
如果没有弟弟，又会怎么样？
她在莉薇谭努力了十多年，凭什么席慕莲从天而降就轻易拿走了她的所有？
这个问题噎得胡如烟说不出话来。
就算不抢不走，她也要破坏，那样才能让她被撕裂的心好过一点。
这一刻，看着胡如烟不甘心的神态，席慕莲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她太清楚胡如烟的动机了，清楚得就和照镜子似的。
夜幕降临，覆盖着漫山遍野玫瑰花的莉薇谭镇被黑暗笼罩。
只怕到时候，他想留都留不住。
江定心不知道席慕莲今天为何如此热情，在他一进门的时候就把他抵到门上吻，一边吻一边用力地揉他的胸口。
“今天在宣传会，憋坏了吧，嗯？”
江定心蓦地抓紧了自己西装裤，用力得骨节泛白。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诚实地面对真心，才是解开谜题的关键。”算命婆婆的话不适时地像幽灵般回荡起来。
他指的是席慕莲。
触碰伤口会导致神经过敏，本能地护着，带着歇斯底里的力量。
可问题还是一样棘手。
可是掌心里的血痕提醒着她，如果真的那么做了，不过是重走旧路，陷入循环而已。
“啊……啊啊……”
脑袋疼，泡了一杯苦咖啡。
以前上学的时候每次有想不通的题目时，席慕莲就会喝咖啡。
“如烟啊，谢谢你关心我。但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清楚。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好朋友，不要为难她好吗？”
但是她没有别的选择，她也不知道为何上天冥冥中会这样安排。
“如烟，你也是那种内心不够刚强，需要得到别人认可的人吧？”江定心凝望着她的眼睛缓缓道：“所以才会那么在乎地位，就像我在乎荣誉一样。”
江定心听得懂她的话外音，沉默了片刻道：“只要你不说，我就不会有事。”
如今是喝金装高级进口咖啡。
那时候是喝学校门口一元钱的散装咖啡。
江定心叹息道：“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把握好界限让你误会了。但是我从来也没有……没有对你有那种想法，是我自己没有，这与她的介入无关。”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保护不了你，也给不了你想要的，我没有你想得那么优秀。”
“你看，我们面对面而坐。当你在看着我时，我也在看着你。”
胡如烟颤抖着唇道：“你也胡说！现在你们正好，你当然这么说了。如果不是她突然抢走了我的一姐位置，你又怎么会把目光转向她？”
弟弟的出生，抢走了她的玩具，她的被关注程度，她所爱的一切一切。
就好像他在席慕莲身上看到的那种不顾一切的叛逆与洒脱一样。
说完，席慕莲就走出了洗手间。
说完，他便和胡如烟擦肩而过了。
现在面对危险，肉眼可期的是非死即伤。
听见江定心这么说，胡如烟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悲伤，有些哽咽道：“真的……真的要这样吗？我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年之前我们还是完美的舞台情侣，自从她来了以后一切都变了。”
她不但不能够走，而且要顶住压力公开和江定心的关系。
上次下决心说好不再强迫他，不再禁锢他，不再虐待他，这次又单方面撕毁条约了。
要强迫他，才能让知道他属于她。
“这是你自己写下的剧本，也只有你自己知道答案。”
留下胡如烟愕然地站在原地。
他知道席慕莲已经在想退路离开莉薇谭了，她陪别人喝酒动用人脉关系，想找到下一个适合工作的剧院。
一辈子？
胡如烟气呼呼地从洗手间里出来，路上居然遇到了江定心。
人们叫它，性张力。
她继续道：“并不是我把你的地位和心上人抢走的，没有得到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是你的。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人，也不了解他的内心。”
江定心蹙了蹙眉睫，只想到了一个比喻：“也许伤口结出的疤，摸上去也比皮肤要硬。”
要虐待他，才
在你来这里以前我一直都是莉薇谭最出色的女演员。”
回到私人休息室里，她独自一人站在镜前，感觉镜中倒影有些陌生。
过去逃避危险，是为了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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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能一辈子，倒好了。
如果当初把她生成男孩，把弟弟生成女孩。
但现在情形，恐怕一阵子都做不到。
“那如果她一辈子不公开你，你就一辈子做她的地下情夫？！”
“你胡说！大家都是凡人，别装了，你有多高尚，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这样指责我？美好的东西所有人都想得到，难道这样就错了吗？”胡如烟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