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未来(2/8)
花见裴在景清和离开的后脚就出了房门。
景清和分开双腿坐在花见裴大腿上，他叹口气，“花见裴……不是表了白就在一起的，至少、至少你得给我缓冲时间不是吗？我好歹是个直……”
秦暨把体重都压在盛繁修身上，盛繁修只能斜着走，路上的视线简直就是在凌迟他，“站好——烟花什么的就退了吧，你还有心情求婚？”
“啊……我发了消息，但是没回我……”景清和不自觉地皱眉，按压着跳动的右眼皮，“我打个电话吧，顺便让医生进去。”
景清和抓到跑到门口的花见裴，一用力就
机器人伸出手指将地址和平面图传到了他的光脑，花见裴立刻转头坐上了电梯去四楼，越慌越乱景清和就越冷静，眉眼压得极低的人握着拳控制着情绪和信息素，电梯打开的一瞬间他就闪身出了电梯。
昨晚他们还在讨论以后的房子到底是安静一点还是繁华一点，要买大一点的房子带花房，也要养动物，还要大一些，可以放下花见裴喜欢的钢琴……
“你有点……吵……”
“哈，”景清和脸完全冷下来了，就盯着床上低着头的人阴恻恻地笑着，“你再说一遍，花见裴你什么意思？！”
还跟他说只要一起睡觉就会给他一个晚安吻。
“你求婚，求婚……你求婚直接跪我面前不就好了吗？你踏马花了多少钱？”
景清和哼笑一声，两根手指压着下唇伸了进去夹住了翘起的舌头，花见裴下意识地想要咬人，等意识到是景清和的时候硬生生忍住了咬合的牙齿，头抬得更高，张开的嘴能看到被玩弄的红舌，津液和眼泪汇聚顺着脖颈锁骨流下。
盛繁修一愣，“你怎么确定……”，盛繁修说完嗷了一下，“因为他把他带回去吗？”
“我不想回答。”
理由似乎知道，景清和只是红着眼睛不愿意相信。
“你易感期都是找oga度过的……”
盛繁修张嘴找回了自己声音，皱着眉心急如焚，秦暨拉住他的手，“……只能一个个找，信息素全部被隔离了闻不到——跟我来。”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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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繁修极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机器人按了所有的电梯，并在离开的时候每人获得了一个类似传单的小广告。
景清和稍微用力，花见裴就躺在了床上，他把膝盖顶着他的下体，抽出来花见裴皮带里面的软鞭缠住了他的手按在了头顶，“不想回答，还是害怕回答出来让自己动摇？不过我用脚想也知道原因，因为你喜欢我……喜欢我的话为什么要摘除腺体，既不想看到我也不想闻到我信息素？还买了票离开黑樱星这辈子就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了是吗？你想这样吗？你舍得我吗？”
“你不是我一个人的……你会谈恋爱……我们注定要分开……我不想……”
瞬间的失态被收回，景清和笑着回了房间，戒指就放在桌子上，花见裴什么都没有带走，连自己送他的手链都刻意取下来了。
“对不起花先生，我们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打个电话……”
“嘭——”
景清和一个人杀了过去，手上还戴着花见裴的光脑。
“哪里恶心了，你是我未婚妻。”
花见裴只是通过机器人传达了两个字，后面紧接而来的盛繁修猛吸一口气然后发誓——他这辈子都没看过这么多隔离舱，密密麻麻里三层外三层几乎像层层迷宫，还全都长得一样。
秦暨要是有尾巴的话，此时肯定晃成螺旋桨，盛繁修没有理他，而是被秦暨带着去黑洞打卡了——他的父母知道他要结婚的时候，已经眼疾手快地续订了酒店并且多订了一间大床房。
“……你踏马……神经病……”
“……我们，当朋友不是挺好的吗？不也是同居，不也是一直在一起？”
景清和再清楚这个表情不过了，纠结、犹豫……
等待区装满了一个个隔离舱，因为发情期或者易感期是最适合做手术的时候，因此每一个隔离舱前面都有一个悬浮机器人在进行实时扫描，当信息素浓度达到一定浓度，就可以将隔离舱进行封闭从而手术，期间任何时候alpha和oga可以反悔，包括手术前一秒，但是手术完成便终身无腺体。
“那为什么要离开。”
换上了干净衣服的花见裴抱着膝盖发表了自己第一个看法，也是来这里进一个星期说的第一句话——在连续五天听了一本书的花见裴觉得脑袋疼，声音嘶哑难听，但是景清和欣喜若狂，告诉了所有人他不是小哑巴只是一个小瞎子，常常教他不要点头要说“嗯”，要说“谢谢”“对不起”“再见”和“我爱你”，还跟他说，等他以后被领养了或者长大了，就带他做手术。
景清和麻木地调查着所有的监控，心脏一点一点沉入水底。
景清和看着他睡着才离开了房间，而他刚出了酒店，床上的人就醒过来了。
景清和登记的名字叫花开。
破破烂烂的小人儿带着干干净净的白纱，景清和对着他说“会罩着你一辈子”之类的话，他对所有孩子说过。
为什么……
哭声放大，抓住了景清和的心脏，信息素浓度减少，但是花见裴没有推开他。
“嗷，”景清和反应过来，微凉的手指搭上了他的额头，“是有些烫，我已经跟前台申请了，只要按铃他们会带医生过来，你就先待着吧。”
“不、不是……怎么找啊？”
秦暨如实说，然后盛繁修就不理他了。
执意抱着腰的秦暨分出了注意力给电灯泡一些。
花见裴最后的目的地是医院，而黑樱星最出名的不是近十年的花季，而是从来有名的腺体手术。
盛繁修和景清和见面，本来以为是可爱型的，没想到长得这么怪——一双桃花眼多含情，让每句话都带着轻佻。
等盛繁修找到两个人的时候，花见裴松松垮垮地带着白纱头发凌乱地被景清和拉走了，四个人擦肩而过。
景清和压抑着粗气看到了花见裴，他停留在隔离舱前抬头注视着近乎安详地悬浮在隔离舱里面的男人，然后颤抖着抬手提交了交流申请，机器人通过传输器将信息传输给了花见裴，隔离舱中的人动了动，然后抿嘴。
尖锐的椅子刺啦地面的声音几乎穿透耳膜，目的性明确的信息素瞬间压制住花见裴迫使他抬起头，浓郁的花香包裹着花见裴。
粼浮光跃金的海面，放松了一些。
“我他妈还以为你进医院治眼睛呢，结果呢？去取腺体！”
“说话啊，花见裴，老子没教你要张嘴回答别人问题吗？”
或许是他的面部表情太过于凶狠，护士拦住了他，还没开口提醒反而被景清和抓住，问如果做腺体手术的话，等待区在哪里。
“不关……你的事……”
花见裴彻底不说话了，只是啜泣着哭。
恋爱脑。
“光脑没带走。”
秦暨皱眉，盛繁修识相地没有说话。
景清和单膝跪在他的双腿间，从下至上地看着他，手按着他的肩膀强迫他面向自己。
景清和压抑着怒气，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好看的眉眼始终压着怒火，就连信息素也是压抑着的——毕竟在易感期的花见裴一点就炸。
他摇头。
“嗯哼。”
花见裴抿着嘴弓着腰手掌撑着膝盖细细颤抖着，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注射了加强针，易感期的信息素紊乱和激素分泌异常都被暂时压抑住了，但是同时如果时间到了的话，失控会翻倍。
还有转机
“见裴现在怎么样？”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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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
盛繁修掐着腰喘气，“白来一趟？”
景清和话还没说完，花见裴突然抬脚一踹，景清和瞪大眼睛往侧面一翻，花见裴就起身冲向了门口。
信息素变得淡薄轻柔，花见裴注视着他——景清和是这样觉得的，“你不喜欢我……”
“二十五年了，花见裴……你舍得吗？”
“对，已经到了——我们继续吧，说不定宝宝可以再喝一个喜酒。”
花见裴侧过头，信息素只带有压迫性不带有攻击性，他不说话，唇被咬得泛白。
可是他的诺言是一次性的，顺着那天的夕阳消失在了地平线和黑暗中。
“解释，为什么要去做腺体手术，为什么要把光脑留下，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就把房子买了无偿赠与我？”
“说话！”
盛繁修嫌弃地推开了他，耳朵不可避免地红了，“还在外面呢，腻腻歪歪恶不恶心？”
“跟我没关系？那你为什么给我买套房？为什么他妈给老子发的遗产分配合同有老子的名字！为什么昨天晚上我想种的花种的树今天他妈的就已经种下了！没关系，花见裴，你对没关系的人这么好心呢？怎么不见你给秦暨留什么？”
“不关你的事，我要、摘除腺体跟你……没关系、光脑……也是我的，我、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跟你没关系——”
景清和弯腰，几乎和他脸贴着脸，“……因为我一直没有回应你，所以你打算离开了吗？”
【出来。】
花见裴点头，把白纱取了下来，然后用被子包裹住自己。
他在规划未来，他在规划离开。
秦暨张开的的口闭合，景清和红着眼尾，“明明都说了的，陪我来这里定居……我、我会查所有监控的，你们先回去吧，不是要忙吗？”
后来赶来的秦暨只看到了冷着脸浑身低气压去监控室的景清和。
“……教过……”
“为什么要离开？”
景清和是个话痨，是被院长认定的，花见裴来的时候，景清和在缠着院长讲故事，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几乎从未被拒绝过，喝了三杯水后，七十多岁的院长牵着景清和来看花见裴。
景清和觉得好笑，秦暨跟他们在一起已经算是很放松了，没想到和他在一起会这样。
“……舍不得。”
“他们回去了？”
秦暨摸摸鼻子，“应该……？不过他们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吧，我们继续我们的。”
“不是，我这么多年不也没谈恋爱吗……”
针对谁的，做给谁看的不言而喻。
“今晚就去外面好不好？今晚似乎有花火大会，听说是求婚用的，还挺会。”
“……我不太舒服，你和他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