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3)

梁拙扬开门动作一顿。

男生毫无怜香惜玉，竟一转身，撇下女生掉头就走。

梁拙扬和孙辰一齐看他：“那你想怎样。”

“至少应追求六十一分。”

伴随电子女音温柔的提示音，联盟第一高中的期末考也随之结束。

学生收拾纸笔，成群走出考场。梁拙扬斜跨书包，手插衣兜里，慢悠悠沿走廊往前。

林锐书所说的“分班”，并非寻常意义的“分班”。

月季花旁，女生红着脸，想把手里的信递给对面男生。男生的手垂在裤子两侧，没有要接之意。两人僵持片刻，女生意识到男生不会接自己的信，捂脸啜泣起来。

梁拙扬一挑眉，冲贝云冰挥手，嘴型拢出三个字。

虽然声音低不可闻，但贝云冰立刻意识到梁拙扬在喊自己小名。他脸色难看地瞪梁拙扬一眼，大步走远了。

三人笑闹着走出校园。孙辰家的司机来接少爷，另外两人也跟着蹭车。孙辰跟林锐书住南边，梁拙扬住东边。孙辰让司机先送梁拙扬。快到家门口，梁拙扬正准备下车，林锐书说：“小拙，过完年，学校就会通知分班的事了。”

——据生物学统计，第二体征在十四至十六岁间分化。百分之九十五的人分化成普通人，学术名词是“民众”，而剩下百分之五，会成为体质更特殊的“哨兵”与“向导。”

这百分之五里，向导比例更低，与哨兵大概1:4。比起战斗力强悍的哨兵，在哨兵失控、狂躁时能够给与镇定与抚慰的向导，某种意义上反而成为更加稀缺

梁拙扬顺孙辰所指，从教学楼四层往下望。两栋教学楼间是栽花种草的中庭，考试一结束，学生们迫不及待回家，原本总有不少人的中庭也变得空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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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在书柜里默默存放。直到多年以后，梁拙扬及其家人、甚至作文的操刀者贝云冰都遗忘这篇作文的存在时，穿黑色高领针织衫，身段颀长、气质高冷的男人，伸出他骨节分明的手，在打开书房柜门，一张张欣赏梁拙扬的童年照时，一不小心，也发现了这篇作文的存在。

“考得怎么样？”孙辰的笑脸在眼前放大。

仿佛察觉有人背刺自己，走到一半的贝云冰突然收住脚，冲四楼的方向抬头。

新纪元713年，联盟帝国首府明川市。

梁拙扬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扔进嘴里。是他妈妈宋婉自己做的，早上塞进他口袋，说考试紧张就吃一颗。紧张的其实是宋婉，梁拙扬考试从不紧张，如果前面碰到一位好学生，凭他的眼力，那简直如鱼得水。

“能不能有点追求，”林锐书扶了扶高度近视的眼镜，“及格就满足了？”

“——时间到，同学们。请收拾纸笔，离开考场。”

三人哄笑起来，勾肩搭背往前走。三人从小玩到大，好得穿一条裤子，能就读这所帝国最好的高中，林锐书靠成绩，孙辰靠砸钱，至于梁拙扬，他偏科严重，理科极好，文科极烂，如果不是数学竞赛超常发挥，直接跳过文法测试被特招进来，不然以他的成绩，绝对发配至三流高中。

棒——棒——冰——

而他们中考那年，整个明川市的第一名是——

风声擦过，两人一左一右把梁拙扬锁住。

一瞬间，贝云冰跟梁拙扬的目光对上了。

“快看，”孙辰一把拽住梁拙扬书包，“明川一哥又被女生表白了。”

梁拙扬打个呵欠：“及格没问题，前面正好坐我们班语文课代表，我抄了不少。”

“妈的，”孙辰愤愤说，“多可爱的妹子，好好拒绝不行吗，搞得人下不来台。”

“你小子真幸运。”孙辰揍他一拳，“我前面怎么没坐个课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