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七年的卖身契(2/8)
……哦，长大了。
“……”
“……哦……哦！”张黎队长先出来表态，笑着往里进，手一伸，“欢迎欢迎，都老熟人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吱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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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子青抬眼看向战绩。
没多一会儿，陶子瑞从宿舍回来了，陈教练没跟着来，这个点，教练该是下班了。
“snow，来双排不？”大佐兴奋地问，“你能不能跟帮下路似的帮我？”
“他不胃疼吗？”张黎含糊着说。
回到宿舍，陶子青冲了个澡，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福宝站在衣柜面前挑衣服。
“你……你都不回消息，那么多钱……”陶子瑞一顿，连忙摆手，“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关掉电脑，揣上手机，下意识扫了眼左手侧的屏幕。
“我怎么……”福宝视线越过他，眼睛突然睁大，“snow？”
6/7，韩服钻三局。
陶子青只一眼就把头扭了回去，戴上耳机，憋不出好脸色，也没打算搭理。
陈教练看他一眼，没再苛责，“快点儿吃完去训练，明天跟j1约了训练赛，别丢人。”
j1也不是好欺负的，今年夏季赛，bw没怎么赢过j1，贸然改战术，万一他们输一天，锅还是陶子瑞背。
陶子瑞站在训练室门口，头发终于剃了，露出整张清俊的脸，穿着厚重但整洁的大衣，大包小包的。
“嗯。”
人已经来了，说什么都晚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帮助陶子瑞快速适应一队。
“……没，”陶子瑞搓搓手，温吞地说，“我怕我不签七年，他们不要我，我合同没到期……”
“哎，不去喊青哥吗？”大佐问。
不对吧……
“可能是疼的吧。”张黎说。
陶子青是真的笑了。
“帮我才对吧，山羊有什么可帮的，snow，来跟我排！”张黎喊。
陶子瑞沉浸在被哥哥介绍的喜悦里，激动了好久才伸出手，挨个握了握，“嗯！”
“疼怎么不嚎呢？”
陶子瑞跟陈教练站在门口，戴着口罩，背个包，手里拖着行李箱，目光往茶水间里扫荡，大概在找陶子青。
只要别在外人面前乱说话就好。
陶子青简直不敢置信，“你找我啊，你一个新人的违约金能有多少？我会给你出啊。”
陶子瑞失控，一般是把自己关起来，躲到一个外人进不去的小世界，好几天不吭声、不交流，饭得喂到嘴里才嚼。
“不会吧？”大佐满脸八卦，“为什么为什么？”
陶子瑞站在两三米外，廊道灯照得他五官格外立体，眼睛发亮，表情有些腼腆，捏着自己的手指，“哥，我就是……想和你说一件事。”
“？”张黎诧异地看着他。
就这么练，迟早练去二队。
陶子青摘下耳机，朝他们看过去，“我弟弟，多照顾。”
他能感觉到陶子瑞的视线落在自己发顶，但他不知道自己狼狈的模样有没有被陶子瑞发现。
漏刀了……又漏一个……又……
你他妈不是在打排位吗？老子真是＊＊＊＊，为什么非要来挑战我的素质？
陈教练继续带陶子瑞往前走，“这个是茶水间，吃味道重的东西可以来这里……尽量不要在训练时间吃东西，影响状态……这里就是训练室了……青宝！”
陶子瑞头发剪了，遮不了眼睛，低下头，眼珠子一晃，唇角抿起来，一副上课开小差被抓包的心虚样。
啧……
“我无所谓的，我跟着你就行，你不打也没事，你可以做我的教练。”陶子瑞说。
陶子青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扭头上楼。
bw的违约金撑死七位数，一来dic直接翻成天价，所以他们dic几乎没有人员变动，好在队友相处都比较融洽，可他和张黎走了呢？万一来两个不融洽的队友，比赛怎么打？
他还在这儿操心陶子瑞明天的训练赛成绩，他这位弟弟，把他的未来都安排好了，他有说他要做教练吗？
陶子青压着火转身，“有事？”
教练？
陶子青正在自定义练补刀，听到声音摘下耳机，扭头看了过去。
陶子青一愣，舔了下嘴唇，险些气笑了，“你已经很让我为难了，我很想知道你脑子里装了什么，为什么签七年，你不会以为我还能打七年吧？”
只不过行为里不包括伤人。
陶子青想到这儿，顿时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耷拉下来不少。
陶子瑞不是会隐藏情绪的人，每次情绪一上来，周身磁场就会发生明显改变，情绪过于激烈的时候，甚至很难控制自己的行为。
陶子青搓了把脸，哑声说：“回去吧，别挂黎哥的机，他会不爽的，这里不是bw。”
“……”
不是小时候的陶子瑞了。
但让他意外的事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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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福宝舔舔嘴巴。
“靠，你看不起山羊？”
“试训加油！”福宝扒着张黎的胳膊，也冲他伸手，“早就期待你来了！”
那双清澈的眼睛，看见他先是一亮，后又闪躲起来，抿着嘴巴，变幻成局促不安的表情。
“疼怎么会嚎？青宝又不是你。”
要真被弄去二队，陶子瑞就完了。
他一停，脚步声也停了。
陶子青看着他。
“我，我不会让你为难的。”陶子瑞十分认真地说。
“我是没看出来胃疼……”福宝一顿，压低声音说，“不过他前天晚上好像哭了。”
陈教练扯了下嘴角，带着人进门，拉开原先吴岚的电竞椅——陶子青的左手侧，“这就是你的位置，外设可以先放这里，等你收拾完行李，可以下来适应两把，你要是累的话，也可以明天早点起来适应，明天的训练赛对你很重要，我建议你认真对待，你总共要打三天训练赛，评估结果不好可是要去二队的……”
“晚安。”
福宝：“……”
陶子青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能集中，他惶恐地等待死刑的到来。
屏幕里的盲僧突然停住发愣，他又看一眼陶子瑞本人。
陶子青注意到身侧的电竞椅被拉开，心里一紧，不知道如何应对弟弟的胡言乱语，也不知道如何向队友解释。
“你们不好好训练在干什么？”陈教练皱了眉。
陶子青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出训练室，心里琢磨着明天要不要让张黎配合一下，打一天野核，给陶子瑞表现的机会。
“不知道，他闷被窝里呢，我就听到一声吸气的声音，他又没感冒，不是哭是什么？”福宝小声说。
陶子青喜欢听击杀音效，耳机音量很大，没太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自己补刀的节奏乱了，连漏三个小兵。
张黎和大佐一同看向门口，嘴里叼着小龙虾，一脸吃惊。
陶子瑞什么话都没说，一改从前的殷切，换上外设，开了机，安安静静老老实实上号。
“这么早？”陶子青拿起烟盒，打算去阳台。
本来呢，他们是很欢迎snow的，奈何陶子青不喜欢，他们和陶子青才是兄弟。
“太饿了嘛。”福宝沾着一嘴油，可怜巴巴地说。
训练室外面传来笑闹，偷吃小龙虾的那三位抹着嘴回来了，嘻嘻哈哈不知道聊什么，门一开，看见陶子青身边的新人，笑容皆是一僵。
这一回，他是真的挺生气的。
。
“……”陶子青一阵子没开口，眼神越来越疲惫，“你知不知道七年意味着什么？”
补完五百个兵，胳膊传来明显的酸胀感，有吴岚的前车之鉴，陶子青不敢硬抗，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
他总算明白学校为什么不让学生早恋了。
陶子青想得入神，走到拐角处，才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嗯，”陶子瑞乖乖点头，“那我回去了。”
陶子青重新戴上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