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银砂（堆设定/Tb）(2/8)
“嘿嘿嘿……好玩……”
银砂很听话地松口，沾满透明汁液的两颗尖齿上还挂着血丝。两步爬到他跟前来，低头舔了舔他的脸颊。
查找的过程比他预想中困难，这些竹简记载的大多是一些闲云野鹤之人的奇异见闻，没有标明年份和作者，真实性无从考证，甚至有些明显是杜撰的。
“南面有环山的石阶……”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冰凉的指尖正以一种极其轻微的力道，反复在表面摩擦。
一瞬间，整栋建筑都晃了晃。
整个人变成了一坨软绵绵的肉，像只软体动物一样，在地上持续痉挛蠕动着。
“什么……意思？”
“啪嗒——”
她杀了那么多人，居然对死没有概念。那么是否可以重塑她的思维观念，使她不再到处杀人呢？
银砂顿了一下，忽然坐直身子，呆滞地睁大了双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砚清被她压在身下，努力忍受着不舒适的距离，将目光移到别处：“……外面那些被你杀掉的人，他们现在就是死了。”
她十分认真地盯着他，关切询问道。颜色极淡的两只瞳孔侧映着烛光，显得更加清澈。
她没有体温，也感觉不到冷，不需要衣物御寒，衣服对她来说只是会妨碍行动的累赘罢了。
“太慢了，”她两只手灵活地抓着岩石缝隙，面无表情地回答他方才的问题，“我，不喜欢。”
空洞的声音从头顶落下，银砂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抬起脚，又立刻踩了下去——
刹那间，血水从指缝中喷溅而出，喷到墙壁天花板上，下起一场淋漓的血雨。
满满的血液无处释放，便顺着食管从嘴里，顺着肠道从肛门里，以及眼睛鼻子耳朵等周身其他的孔洞里，咕嘟咕嘟地冒着鲜血。
“找，到，了，吗？”
陈砚清呼吸一窒，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差点咬断舌头。
“啊！”
“好多……”银砂环顾四周，惊奇地睁大了双眼，“这里，好多书。”
陈砚清疲惫不堪，却还是耐着性子同她解释道：“就是一种不好的感觉……会让人很难受。”
“！！”
陈砚清颤抖着双手，艰难地捧起一卷竹简，用嘴扯开捆在上面的绳结，跪在地上，仔细起来。
一滩血水流过来，转眼望去，年轻弟子的腹部瞬间肿胀了数倍，内脏破裂，血液灌满了腹腔，将他肚皮撑得溜圆。
“咔——”
见他没反应，银砂又逼近了，二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陈砚清颤抖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陈砚清低头望着万丈深渊，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毕竟自己只有一条命，不像某人，即便摔死了也可以换个容器。
藏书阁也算是半个禁地，无论何时也该有人看守才对。可二人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顶层，期间半个人影也没见到，令陈砚清不禁感到古怪。
“咳咳咳……”陈砚清掩住口鼻，止不住地咳嗽。
“……一定要这样吗？”
这里地处偏僻，隐蔽在群山之中，几乎与世隔绝，平日里不会有人过来。
“你要，去哪里？”
作为一只未知生物，她身体的感觉构造和人类截然不同，包括不限于味觉，以及并没有痛觉。
玄微门藏书阁汇集了天下奇书，足有十几层。顶层乃是门派禁地，传说有整整上万卷禁书，没准在那里可以找到银砂身世的线索。
陈砚清木然跪坐在原地，身上淋满浓稠的鲜血，望着一片血腥中玩得正起劲的银砂，脑海中只剩下恐惧。
看出她无聊，陈砚清轻拍她肩膀，示意银砂将他放下来。他解下貂裘，撑着书柜勉强站立。
陈砚清愣愣地望着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想法。
“登上这座峰顶，便是藏书阁了。”陈砚清伏在少女颈窝，在她耳畔低声道。
“怎么了？”
“嗯。”银砂应了一声，抬头望向高耸严峻的山峰。
他身上裹着厚重的貂裘披风，长发半挽在脑后，微微苍白的脸色，羸弱的样子像个病弱的世家公子。
大意是在九百年前的某日，山顶上凭空出现一个巨型裂缝，深不见底。有人好奇地钻进去，觉醒了世间法地抖动着。
话没说完，银砂突然脚下一滑，差点踩空，碎石滚着山崖扑簌下落。
一只雪白的脚踩在他背上，像有千斤重，不仅动不了，甚至肺都要压瘪。
木色书架上密密麻麻，挤满了各种各样的古籍。
银砂的力量强大诡异，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并且随着吃掉的内丹越来越多，还有逐渐增长的趋势，令他十分担忧。
片刻之后，她伸出手指，触及他下体两个新鲜的齿痕血洞。
鲜血瞬间泵出，陈砚清弓起身，反应开始变得剧烈。
无比巨大的威压降临，陈砚清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藏在袖中的手指关节泛白。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不逃离，却迟迟抬不起头与她对视。
“呃啊！”
然而他并没有选择的权利，手脚全废，使他只能像只挂坠一样听凭摆布。
银砂的笑声尖锐，嘴角几乎咧到耳根。她操纵着黑泥，形成一只巨大的手掌。
“拿倒了。”陈砚清默默提醒道。
巨大的雪杉木门缓缓合上，发出沉重的闷响，空气中顿时腾起一片灰尘。
“好痛……银砂，停，停下……”
“唔！”
待灰尘散去，一番别样的景象显露出来。
见此一幕，胖子吓破了胆，下体泵出尿液，手脚并用地疯狂在地上爬行。
敏感地带使痛感数十倍放大，秀气的眉头拧在一起，额角隐隐渗出冷汗，他却只能扯着嘶哑的嗓子，孱弱地哀求。
陈砚清环顾四周，凭着模糊的记忆，在一众整齐排列的书墙之中，准确地寻到史书相关那一列。
藏书阁顶层除了书就是书，银砂半个字也看不懂，不停地东张西望，努力想寻些什么有趣的来。
银砂得了准许，头也不回地溜得没影了。
“噗叽——”
好在有惊无险，银砂调整片刻，继续背着他，徒手向上攀岩。
银砂也不恼，随手将竹简丢在地上，理直气壮道：“不会看。”
陈砚清认命地闭上双眼，咬紧下唇，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不知过了多久，银砂踏上最后一块岩石，扶着地面直起身来。
玄微门群峰层峦叠嶂，高耸入云，飘渺的薄薄雾气，轻盈地在群山中沉浮。
见他不回答，银砂又凑近了些，精致的五官急剧放大，雪白的睫毛忽闪忽闪，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扫来扫去。
“痛？是什么？”
她像捏泥巴一样不断抓挤着，持续榨出黑红的血水。
他睁开眼，少女如同一只洁白的瓷娃娃，乖乖坐在原处，双唇一张一合，木讷地吐出几个字。
漆黑的眼珠空茫一片，如同黑洞，倒映不出任何东西，仿佛即刻要将他吞噬。
“去玩吧。”他用掌根抚了抚她的发顶，温和地道，“不要走太远。”
经过频繁的交流练习，银砂讲话越发利索了，可以流畅地说出简单的短句。不仅如此，陈砚清还发现她学东西也很快，遇到晦涩难懂的概念，只要解释一遍便能理解并记住。
陈砚清紧紧环住她的脖颈，望着脚下几乎垂直的山体，忍不住发出质疑。
“找到了吗？……我的，
“甲寅年衡玊，暨陵山现一巨坑，漆黑，深不见底……”
“死……不想，你……”
偌大的空间里，充斥着书墨的香气。数百个黄花梨木书柜，足有一人多高，鳞次栉比依次排开。
“噗……噗……”
他除了要从所使用的字形和竹简的磨损程度推算所记录的年代，还要着心分辨所写之事是真是假。并且他不能写字，只能凭着头脑记忆，更是难上加难。
反观银砂，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这还是陈砚清要求下勉强套上的，否则连肚兜都不穿。
陈砚清跪坐在一众竹简中，耐心地一卷一卷地翻阅着。窗缝里透过温暖的阳光，为他清瘦的身影镀了一层金边。
头骨也碎掉，脑袋瘪了，两颗眼球失去支撑流了出去，尾部还带着红色的血管。
不过这整整一横列数量也不小，足有上千本古籍，够他好好翻阅上一阵子的。
陈砚清想着，如果能寻到她的来历，最好原封不动地将人送回去。
察觉到身后的注视，银砂扔掉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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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掌门殿休整了一天一夜，银砂就迫不及待地要出发了。本来打算直接下山，但在陈砚清的建议下，她决定先去藏书阁。
突然，下颚被硬生生扳了起来。
一只纤瘦的手死死地掐住他脸颊，力道极其强劲，陈砚清的骨头几乎被捏碎。
山峰高度约有二三十丈，走势极其陡峭，峰顶直戳天穹。
胖子涨红着脸，求生的本能使他拼命吸入空气。
这种令人惊异的成长速度，搭配上恐怖的力量，很难想象未来会是怎样的存在。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痛到一定程度，人就会死。”
她好奇地抽出一筒竹简，煞有介事地翻看起来，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紧接着，抓起地上软绵绵的人形肉泥，狠狠一攥！
藏书阁巍然屹立在山顶，宏伟气派的建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浅金色的光芒。
“到了。”
这些古籍经过时间的冲刷，或许比他年纪都大。玄微门家底雄厚，搜集的都是原版。那个年代很少有纸张，都是刻在一卷一卷的竹简上。
他丝毫不怀疑，只要她想，完全可以轻易地捏爆他的头。
陈砚清被牢牢钳制住，逼迫着与她对视。被掐住的下颌骨像即将碎掉一般，剧烈的疼痛蔓延开来。
竹简上了年头，边缘处已被磨损，泛着古老的暗黄色，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一排排小字。
银砂渐渐不满足于舔舐，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獠牙，狠狠一口，直接咬在光滑饱满的阴阜上——
巨大的冲击力震碎了全身骨骼，胖子的身体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如同漏气的气球。
玄微门重视武功心法的修习，藏书阁内大多都是关于功法道术的书籍，历史相关的书只有底部仅仅一列。
许是新年余庆，入口处并没有弟子把守。二人顺利地进入院内，然而藏书阁大门前也空无一人。
“死？”银砂咀嚼着这个字，眼神空洞，看上去有些困惑。
“噗叽噗叽噗叽……”
银发雪肤的年轻少女背着一名成年男子，步伐矫健地在纤细的索道上行走着。
山峰之间的索道上，一个身影在其中穿梭。
索道坑坑洼洼，一不留神就会摔下深渊，而她却如履平地般神行其间。
一个晌午就这么溜过去，陈砚清的肩膀和手臂早已酸痛无比，在持续不懈地查找中，他终于获取到一些零碎的信息。
“我……不想你死。”
银砂清秀的五官骤然放大，虚无的黑色眼珠溢出黑泥，顺着眼眶向下流，滴在陈砚清脸上，火辣辣地痛。
转过头，两颗眼球竟是纯黑色。
望着少女欢快的背影，陈砚清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唇角，又把目光放到面前的一众书籍上。
少女苍白的身体被血染红，嘴角挂着瘆人的微笑，一步步向他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