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正的暗城(2/5)
＂孤虽清楚。＂楚长凛顿了顿，眼神瞬间暗了下。＂却挡不住陛下昏庸无度。＂
二十年前关原城城主裕亲王出征被俘，多位将士惨遭敌军虐杀，尸首被部将带回城中已面目全非，十根手指皆被砍断，膝骨也被用钝器敲碎，全身上下布满刀伤与鞭痕。
＂如今全国上下皆在寻找锺将军你的行踪，今日将军你冒险前来关原城找孤，若孤猜的没错，是否与临济城要被割让一事有关？＂
他是守护边关的将领，亦是圣上的臣下，忠君爱国是他本份之事，不容置疑辩驳，但他一心一意守卫疆土，守护一方百姓，他忠的君却放任佞臣祸乱朝纲，陷害忠良，这样的天下，还如何能太平？
＂末将只相信，仁之所在，天下归之。＂
思及此处，锺惟清更是愤恨难忍。
自得知御海城被屠之后，锺惟清脑中便始终不停地思索一件事。
因此丹书虽然不喜锺惟清趁着夜倾尘昏睡时不告而别，也不能眼睁睁看他们教主没了活路。
葛三乾与锺惟清分开后，便先回客栈等候。
两人约定之后，楚长凛拿出一块令牌给他。
与锺惟清预想的一般，虽已临届子时，楚长凛的书房仍秉着烛火，似乎尚未安置。
待所有堂主都取了药瓶离开，知遥和于焕七最后才将宴会厅中的机关重置，把能钳入教主令牌打开暗城入口的柱子隐藏。
＂难道不是和左护法你一样吗？＂
的厉害，如今夜倾尘要他们日日服用，便是此生只能听命于夜倾尘，对他唯命是从了。但不收下又能如何，怕是一步也走不出这个宴会厅。
＂锺将军放心，天下人都以为孤与慕华势同水火，实则不然。＂
于焕七明白她话中含义，微微颔首，抬头仰望着灰暗云层后透出的天光，喃喃道：
听见这句反问，锺惟清双手抱拳，俯低身子压低嗓子说：
＂我独自去见他，你先回客栈等我消息。＂锺惟清察看四周后，低声说道。
＂不回御灵山，也不去关原城，本教主今日想上富春居品茗听戏。＂
＂锺将军请坐。＂
锺惟清突然站起身，双膝往地上一跪，眼神坚定地望着楚长凛说：
看着知遥锁上宴会厅大门，素来寡于主动谈话的于焕七，突然出声问知遥：
＂末将以为…＂
＂锺将军这意思，是要本王反？＂
以前锺惟清曾听说楚长凛与慕华是指腹为婚的关系，却因诸多原因产生龃龉，因此婚期迟迟未定。不过今日这封书信却像是种证明，或许他们之间，并不若外界所传那般水火不容。
多年未造访关原城，锺惟清从进城后，便看出此处变化颇大。
锺惟清听见楚长凛毫不隐晦地批评圣上，如此直接了当，锺惟清突然觉得稍稍松了口气。
＂求城主保下临济城，保住慕华将军。＂
听到于焕七的问话，知遥抬眸眉眼温和，淡淡笑道：
葛三乾在一旁不晓得锺惟清此刻的远飘的思绪，他盯着不远处门禁森严的府邸，不安的问锺惟清：
在这次祸事之前，御海城也同样是如此繁盛安乐。
＂好，公子您一切小心，我回客栈等着。＂
＂右护法，你当初，是怎么从暗城里出来的？＂
从暗城到关原城不到一百里，若是早早出发，最快今夜便可赶至城下。
楚长凛捧着热茶，轻轻地尝了一口问道。
锺惟清注意到信末那个熟悉的名字，竟是慕华郡主的表字。
楚长凛蓦地露出一丝语焉不详的笑意，他瞥着锺惟清坚毅的侧脸问道：
楚长凛伸手扶起锺惟清，温声说道：
当年裕亲王一死，兵权险些旁落，幸有他身边几位部将忠心护持，并将楚长凛视为唯一的接班人，在楚长凛束发之年同时袭爵封王，并正式接任为新任城主。
＂确实与临济城有关。＂锺惟清颔首点头，＂御海城沦陷，绝不可再失了临济城。这当中的权衡利弊，相信城主应该再清楚不过。＂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天子之尊贵在于得丘民之心，如今圣上不贤，诸侯无道，若没有贤君立世护佑天下，只怕杀戮与战火会让苍生永无安宁之日。
夜倾尘看着自己倒映在镜中的淡淡笑意，伸手取过摆放在桌面上精致的白玉簪，往身后递去，让丹书为他别上。
闻言楚长凛也不再多说什么，他起身走向案牍，取出一封书信交给锺惟清，让他打开来看。
锺惟清毕竟是朝廷钦犯，大摇大摆进城主府邸这种事肯定行不通，但看这府邸外头门禁森严，守卫众多，若想要偷偷潜入，葛三乾担心自己会拖锺惟清后腿。
翌日清早，丹书为夜倾尘更衣梳头时好奇地问了问：
不多时，书房的门从内开启，楚长凛亲自到了门前领他入内。
瞧夜倾尘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丹书也不再问了。她从小跟在夜倾尘身边，无论他说什么或做什么，丹书都相信教主有自己的打算。
他先伺机躲在无人之处，待夜色深沉，悄然地接近楚长凛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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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长凛倒也不在意锺惟清打量他的眼神，倒了一杯还在炉上烹着的热茶，送至锺惟清手边。
＂公子，我们要如何进去见楚城主？＂
锺惟清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会在此时经过，于是便大着胆直接敲了敲门。
见楚长凛看到自己前来的反应并为表露任何惊诧之色，锺惟清凝视着楚长凛的眼神，想从中找出是否有任何可疑之处。
＂
当年锺惟清还是何鸿山身边一名小将，但因十分得他赏识，才有机会和何鸿山一起前来关原城为恭贺新任城主继位，也是那时，认识了现在的关原城城主，裕亲王的遗孤，楚长凛。
＂所以，只有教主，没有人救他。＂
楚长凛请锺惟清上座后，自己亦走至另一侧，与之对面相晤。
＂教主，这儿的事情您都解决的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要回御灵山等锺将军了？或是您要去关原城找他？＂
信中只有四个字：天下归之
＂末将锺惟清，不知可否入内与城主一谈。＂锺惟清隔着门，在门外等候。
锺惟清独自一人绕着城主府外边走了数圈后跃上城墙，俯低身子察看院内各处情况，推算出守卫交班时辰之间有可趁之机，顺利潜入城主府。
听见门外三声轻叩，书房内的楚长凛面色微敛，从案牍上抬起头。
不说教主身上的千尺寒还需要锺惟清帮忙缓解，若是无法及时回程，锺惟清自己也会受夫妻蛊子虫的作用，不出十日便命丧黄泉。
楚长凛接任城主后与邻近几个小国互换协议，开启商道，多年用心经营之下，如今城中百姓免去战事威胁，家家丰衣足食，这让锺惟清观察后忍不住想起他守护多年的御海城。
＂何人深夜来访？＂楚长凛语气淡然，无喜无怒。
＂夜已深，不便再与将军说些无关风月的话，明日卯时孤会前去落霞观，届时再与将军商议之后如何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