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四处搜寻(2/8)

文珠是被他堂哥扶着走过来的，这段时日大家都疲惫非常。其他人是身体上的疲惫，他还多了精神上的苦痛，随着搜索的日子越来越长，他心中的惊惧也越攒越多。

文珠哆哆嗦嗦地又将它卷起来，“周？周元俊？难道这件事和周元俊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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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也都应了。

羊皮卷被展开，里面七扭八歪地写着“山，周。”

喊叫的人是文珠的堂兄，“你瞧瞧，这是不是麻衣？”

“咦，文屠户怎么不在？”一个女人拎着菜篮子问隔壁卖鸭子的女人。

文珠心中担忧，现在的天气越来越冷，山上的搜寻工作只会越来越难，而现在依是毫无进展。他裹紧了身上的皮子，又郑重地请求众人，麻烦他们再搜寻一段时间。

文珠不可避免地消沉了起来，文屠户留下的那些舍不得喝光的酒，尽数到了文珠肚子里。

文珠一行人转换了搜寻场所，在连下三日的暴雨停后，便开始上山搜索。

一行人先把文珠送下山，又买了棺材回来把尸体装好，抬下了山。

赵三元吃饭了饭，正躺在炕上聊天，文珠把他叫到外屋，把羊皮卷递给了他。

“只说头骨上有伤，应是致命之处。”

还是酒好呀，酒后的昏沉，能暂时麻痹了他失去父亲苦痛，压制他心中无法为父报仇的巨大遗憾。

被雨水冲刷过的土地上，露出了一片麻布。

文珠没再继续听两人的交谈，他走到一处墙角坐下，打开酒瓶的盖子，直接往嘴里灌。

泪水流进鬓发里，文珠咬牙，“我不能让我爹死的不明不白。”

是赶紧回家吧。”

立冬之后的雨，来势汹汹，凉意逼人，文珠准备把房门关上，只见门槛上躺着一张羊皮卷，这不是他家的东西。

“快，先把人送下去。”文珠突然晕倒，大家一阵手忙脚乱。

“赵叔！赵叔！”

冯仁山舔着嘴唇，似是回味，“该做的都做了。”

刚刚乍一听到他堂哥说挖到了一个人，文珠便失了力气，他现在的手脚都是软的。无止尽的搜寻固然痛苦，可搜寻到尸体的结果，显然更让文珠无法接受。

“您多久没来了？他人已经没了。”

“我要你们这些人都去死，都去死，死，老天为什么这么对我

天空突然飘起了指甲盖大的雪片，北街的小摊们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只有文珠喝光了酒，闭着眼睛，昏昏沉沉地靠坐在墙边。

“你对我做了什么？”

文珠被灌下几碗汤药后终于醒了。他一睁眼，小小的屋子里已经围满了人，连他年岁已高的大姑都来了，想是他已经昏睡了很久。

文珠心里的恨意简直无法克制，他爹素来与人为善，从未与人结仇，到底是谁这么狠心，竟然残忍地杀害了他！更让人心痛的是，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冯仁山推门而入的时候，只见文珠楞楞地站着，“饿了没？想吃点儿什么？”

文珠跪倒在地，早已浑身颤抖，喉咙里发出痛哀叫，人非旧人貌，可衣衫还能认出。

众人见了文珠这样，哪还不知道这就是文屠户。一时之间，也是心中戚戚。

文屠户被埋在了老文家的祖坟里，和文珠他娘葬在了一处，夫妻二人，时隔十五年之久，再次重聚。

到了第十天的时候，他们剩下了十人。

文珠用力握住他堂哥的手腕，强撑着走到尸体身旁。

搜到第五天的时候，依旧没有任何发现。漫长的搜索让所有人都感到倦怠，众人围着火堆烤火，文珠又拿出了那个羊皮卷，这里面说的是真的吗？写下这个讯息的又是谁呢？

找不到代表着还有可能，找到了代表着结局的既定。

“啊，什么时候的事呀？”女人一副惊讶至极的模样。

这酒喝得又快又急，他麻木的心今天又被割了一下。本就未愈合的伤口，又受到了重创，每多一个人惊讶于他爹的离世，他心中的痛苦就多一分。

冯仁山连怀里的银子，都没机会拿出来。他觉得自己真是可笑至极，眼巴巴的来找人家，又是被一阵冷言冷语给打发了。

赵三元面色凝重，“我挖挖看。”二人开始用铁锹往下挖，天气渐冷，他们已经带上了手套，才能对抗长期在外的寒冷。

可此处暖意逼人，床褥舒适，又是哪里？文珠口干舌燥地下了床，才发觉自己下身的不适，他顿时面色突变，发现自己的衣服也被换掉了。近日来的大量饮酒，让他的大脑都变钝了。

“我去过官府了，那些人只说没有证据，查无可查，你爹这事儿怕是成了无头公案。”赵三元上前说道。这些时日官府态度消极，连用银子都使唤不动了，这样的答复也在预料之中。

文珠还是醒了，看来陵县的第一场雪并没能带走他，让他们一家团聚。

雨后的山土湿滑泥泞，极大的增加了搜索难度，好在如今的天气还不算太冷，他们直接搭了帐子住在山里，省了来回奔波的力气。

赵三元已经把那具尸体完全挖了出来。

文珠刚回到屋子里，雨点就噼里啪啦的落下，众人不提搜索的结果，只讨论起这场雨来。

“可让仵作验过了？”

展露在众人面前的尸身，已辨认不出生前的面貌。头骨已被腐化，四肢露出了白骨，腹部还有白蛆在啃食那早已瘫软的皮肉。

她留着眼泪握住文珠的手，“苦命的孩子，你可要挺住了。”

最后一滴酒都被他喝光的时候，他才肯走出房门。阳光打在脸上，今日的北街依旧热闹非凡，文珠手里拎着打来的酒，走到他爹平日出摊的位置，却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那里已经被一个卖编筐的中年男人占住。

赵三元被他喊的一激灵，“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