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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里又开始放起了音乐。这次的音乐舒缓柔和，男男女女们也开始向舞池里聚集。林回雪偏头淡淡看了一眼，白千鹤盯着林回雪的侧脸，终于是吐出了一口浊气。
白千鹤的思绪杂乱，连呼吸都微微发颤。他只能暂时性地将目光从林回雪的脸上移开，移向了之前他们坐的位置。
林回雪的腰太软，隔着衣服他能感受到衣料下温热而光滑的皮肤。他甚至想往更里面探去，但终究是忍住了这一分半点的隐秘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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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千鹤听了这句话，似乎更是委屈，眼尾也渐渐染上一层薄红，小声回答了一句“嗯”。
“没有，只是觉得这才像你。”白千鹤轻声道。
他恨自己太过敏锐，看着林回雪的眼睛，知道林回雪的眼睛里的那份感情与情欲毫无关系，只是在看着一个令自己骄傲的孩子和学生罢了，而林回雪的行为也不过是满足一个任性孩子的要求而已。这种发现让他有些痛苦，但他舍不得移开目光。
得了林回雪的许可，白千鹤这才放心把手抱住林回雪的腰。
“……嗯？”林回雪的动作顿住了。
“笨手笨脚的，还邀请我跳舞呢？”林回雪道，“结果自己不会，不是让人取笑吗。”
江止生以为林回雪会在这儿等他的。他已经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拜托了那些流氓的纠缠，但是来这里的时候林回雪却已经不见了。
更为痛苦的是，他无法想象这样的人已经属于别人，也把这些展现给了别人，甚至于更多。他无法忍受，每当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心底那串火焰简直要把他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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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回雪愣了一愣，有些好笑地伸手弹了一下白千鹤的额头：“你哄小孩是吧？没大没小的，找打。”
但很快，那点笑意在看到林回雪的侧脸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辜而虚弱的表情。
万籁俱寂，他只听得见林回雪在他耳边的轻柔而平缓的呼吸声。握着林回雪的手，白千鹤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枚银制戒指冰凉的触感。
“能不能带我去医院？”隔了一会儿，白千鹤终于小心翼翼地说出来这句话。
“就是疼嘛！”
林回雪轻笑一声。
他站起身来，拉着林回雪走进舞池。林回雪似乎还有些恍惚，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舞池里面了，白千鹤正有些为难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林回雪在白千鹤跟他搭话之前，就已经一个人独酌了好几杯，此刻似乎有些微醺，那双无论看向何处都如同含情脉脉的轻佻双眸在这时更是漂亮更是摄人心魄，带着微漾的水波，淡淡地瞥过来一眼。
白千鹤的语调轻轻的，带着些恳求和可能会被拒绝的惶恐，柔软得如同飘飞在空中的蝴蝶的轻鸣。
至少这一段时间，他绝对不会让林回雪的时间属于别人。
“你不老。”白千鹤认真地看着他，“你很年轻的，不许这么说了好吗？”
是啊，太晚了。
白千鹤眼中露出微微危险的神情，但很快就收敛了去。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林回雪也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抬头担忧看他。
“现在才发现我的好？晚了。”
但目光刚一触碰到那边的桌子，白千鹤的呼吸一滞，双眼猛然睁大。
“……好。”白千鹤脸上的笑意渐深。
“跳舞？还是罢了吧，都多大人了。”林回雪以为他在开玩笑，摆了摆手。
林回雪耸耸肩：“没想到你眼光还挺高。不过也好，我可不想把我家的白菜随随便便就拱手让人。”
“真的疼嘛……”
是江止生。
“……医院？”白千鹤喃喃道，似乎有一瞬间的恍神，但很快又低下了头，“只要待一会儿就好了，就这样陪我待一会儿，好吗？”
“你真好。”白千鹤低声道，“特别特别好。”
林回雪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千鹤，眉眼中情绪翻涌，终于伸出了手，交到了白千鹤左手中：“下不为例。”
“这才像你。”白千鹤道，“你刚才好像一直都很拘束，在我面前不用这样的，我们明明已经认识很久了。”
为什么？明明自己已经让人拖住他了，但是怎么他还是在这个时间段到达了这里？不应该会是这样的。莫非他在那样短的时间里竟然摆脱了那些麻烦吗？
有个穿着昂贵，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站在那个座位之前，向四周打量，似乎在寻找什么，并且正在跟服务生说些什么话，但那位服务生只是对他摇头。
“放下那些让你露出那样表情的一切，然后陪我跳一支舞，好吗？”
白千鹤撩起自己的前额发，露出白净的额头，任由林回雪看，自己则肆意地盯着林回雪的脸。看着林回雪担心的表情，忽然笑了出来。
“右手放在我的腰上，左手拉着我……”
“所以……老师能不能再教我跳舞呢？”白千鹤抬着头，对他眨了眨眼睛，伸出了左手，“就暂时……放下一切。”
白千鹤再一次看向那个位置，江止生已经坐了下来，看了一眼自己的表。舞池里人来人往，摩肩擦踵，他显然是没注意到这边的两个人。
白千鹤捂住自己的额头，终于是松了口气：“疼！”
“没有遇到心仪的人吗？”林回雪偏了偏头，喝下一口红酒，“哎呀，我还想看看你带着妻子回来呢，我还挺好奇你喜欢的女孩儿会是什么样的。”
“……真的没事吗？”林回雪半晌才轻声叹了口气，“不用太逞强。”
“笑什么？不疼了？”林回雪没好气，但依旧在检查白千鹤的额头，“就知道你骗人。”
白千鹤却突然站起了身来，走到他面前，蹲下了身子：“在我面前你就是你，你不需要成为任何样子。”
sp;白千鹤在心底暗自谴责了一下自己。
这一眼让一向习惯于不动声色的白千鹤都稍微恍了神，但很快就被他举起杯子喝酒的动作掩盖过去。
“你呢？在翡冷翠有什么收获没？”林回雪用手撑着头，眼中有期待也有半分隐含的骄傲看着他，如同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
林回雪笑笑，自然而然地靠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啊。”
“怎么了？不舒服？”注意到白千鹤的目光，林回雪稍有疑惑，正要回头看发生了什么，却猛然被白千鹤按住了后脑勺。
“小骗子，可别讹我啊！”
林回雪闻言，默默地坐回去，没有说什么，只是又开始思索什么了。
“嗯……”白千鹤将他按在自己的胸口上，低声回答，声音颤抖着，眼圈很快就泛起红来，“有点不舒服，很快就好了，没关系。”
“真的假的？”看他说得那么情真意切，眼泪都快出来了，林回雪信以为真，有些慌张地往前凑过去，看白千鹤的额头，“不应该啊，我没用力的……”
为什么是那样一个人呢？为什么林回雪选择的是那样一个人呢？
“我……”
白千鹤没有说话，半天了才柔柔和和地说出来一个“嗯”。
“你这不是学得很快吗？”林回雪在他耳边道，“也不需要我教。”
“到底怎么了？”林回雪又担心又奇怪，“要去医院吗？”
虽然说今天是他们俩那所谓的结婚纪念日，但是白千鹤不打算把林回雪放回去。
林回雪拉着他的手急匆匆地向外去，也没有回头看之前坐的位置。白千鹤再一次瞥了一眼被甩在身后的江止生，唇角勾了勾。
白千鹤顿了顿，看向林回雪。
“是老师教得好。”白千鹤轻声回应。
白千鹤心下稍有不满这样的目光，但表面依然是温柔的微笑，乖巧而认真地回答道：“见到了很多东西，学会了很多知识，也认识了很多人。”
“我都没用力！”
“你想跳舞吗？”白千鹤笑着道，“我记得老师你以前有教过我呢。”
“你还真是能说会道呢。”林回雪淡淡笑笑，“留学一趟，倒是伶牙俐齿很多。”
他并非不会跳舞。他是一个学习能力很强的人，无论是在任何方面。在国外的时候虽说不喜欢和人亲密接触，但也看过学生们的交际舞会，于是不经意间把那些动作记了下来。
这句是发自内心的。
林回雪松了口气，语气带了点责怪，也有些焦急：“我就说你逞强。早说不就好了？走走走，我带你去。”
今天舞池里的人很多，摩肩擦踵，喧闹调情声此起彼伏，时不时也会出现几声外语，似乎也是一些黏腻的调情的话语。
那分明是那天在林回雪身边见到过的那个人。
白千鹤向来不喜欢这类地方，太吵了，让他很难静下心来做他平常习惯性的细致的思考。不过很奇怪的是，只要林回雪在他身边，他却听不见其它什么声音了。
白千鹤红了耳朵尖：“那……老师再教教我？”
这为难的表情让林回雪不由得发笑。
“没呢。”白千鹤平息了翻涌的情绪，放下杯子，轻声道，“没有遇到喜欢的。”
白千鹤一愣，沉默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