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你忍不住了吗?”(2/5)

他经历了前半生以来最大的失意，好像从前没受过的苦都在一夕间全然反噬。

他似乎颇能自得其乐，纵使桂祎压根不搭理他，最终依旧笑眯眯地闪进了屋子。

桂祎经常盯着他的眼睛看。他眉眼弯弯望着他微笑时，神色轻松又漂亮，像一只养熟了的猫。

糟透了。

可当时桂祎过得……很不好。

陆炀慢慢敛了笑。他低声说：“虽然我觉得你可能不太需要……但我想说，对不起。”

“好啊。学长。”

但现在的陆炀，他是真的讨厌。

……烦死了。

“但我们从来没说过分手，不是吗？”

他说：“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陆炀长了一双玻璃一样透明漂亮的眼睛。曾经的桂祎最喜欢他这双眼睛，他觉得它在阳光底下反射的光芒如同宝石。

又或许在藏了许多恋人秘密的角落，他们也会拥抱和接吻。

陆炀不否认自己的懦弱——可凭什么他们就要说再也不见？

他们已经认识许多年了，但在一生里，与彼此相伴的日子如今早已抵不过分别。

桂祎闭了下眼。

他声音越来越低，话到最后半句甚至带了点哭腔。

他们水到渠成地走到一起。

桂祎回神，笑起来。他轻声说：“啊……好啊。”

桂祎一怔。

他半靠在床头，曲起一条腿，眼睛半敛盯着陆炀的脸看。

他喊桂祎：“学长。”

他说话声音不疾不徐，语毕甚至彬彬有礼地点了下头。

他这样驾轻就熟，陆炀有些微妙的不爽。

那段时间陆炀不止一次尝试过联系他，可家里派来的人管得严密，阴差阳错之下，一切不了了之。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水洗过的宝石。桂祎不合时宜地回忆起青春岁月时那场表白，湖面波光如同一闪一闪的碎星。

陆炀愣神，桂祎趁机一把推开了他。

陆炀双眼微微睁大，看起来居然显得有些委屈：“你这么绝情吗。”

现在的陆炀比之六年前彻底长成个俊美耀眼的人，可他把姿态放低，和当年那个莽撞的毛头小子也没什么区别。

桂祎猛然转过身抓住他衣领，二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望着那双琥珀色眼睛，奇异地平静下来。

“学长。”他喊。

按理说旧情人时隔多年再次相见，真要干柴烈火也在所难免，可桂祎冷淡得过分，被握住性器也仅仅只是重了点呼吸。

“你恨我，别不理我。”

那时候他的桂祎温和又柔软。也许因为一路走来顺风顺水，他夺目得恰到好处，是任何人都称赞的青年才俊。

……依旧，很漂亮。

那之后，他们总在学校并肩走，大路宽阔，偶尔也没什么人经过，他们便会牵手。

这样梦幻泡影一般美好的记忆，在他们即将毕业时戛然而止。

陆炀弯起眼睛，再次笑了起来。

“你还回来做什么？”他说。

彼时天色向晚，陆炀跟着桂祎一路回了家。

桂祎忽然凑过去贴上他的嘴唇，触碰的瞬间，用牙齿狠狠咬了他下唇一口，锐痛和血腥味同时迸发。

“去找你的锦绣前程不就好了。”

“我不要锦绣前程。”

“那我们现在可以说了。”

陆炀却沉默着转而抱住他，将头埋在他颈侧。

他体面又含蓄地说：“既然‘老情人’么……想跟着我就跟吧。”

他们俩恋爱时从来没上过床。头一回真的坦诚相见，居然是在这样奇怪的场景。

桂祎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下，眼神冷冰冰的，像条要杀人的美人蛇。

其实他压根没多喜欢当年的陆炀。那场恋爱草率又纯情得仿佛儿戏。

“我怎么会恨你啊。”

眼前还黑着，呼吸打在皮肤上的感觉便越发清晰。

“不要哭，”他说，“也不要道歉。”

但现在的桂祎压根不缺名贵的宝石。

“……你的意思是，你赖上我了？”桂祎偏头看他，“你把我当成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吗？”

陆炀忍不住凑上来吻他的嘴唇。桂祎从善如流，甚至有空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也或许是当时的桂祎本就心软。

他们在大学相识，那时的桂祎已经是个俊秀出众的年轻人，陆炀初出茅庐，居然也靠死缠烂打感动了他。

“你最好离我远点。”

柔柔地响起：“算……旧情人吧。”

他的确是气急了，刻薄话不要钱地往外冒。陆炀毫不怀疑，要不是怕在这里太多拉扯不像样，他甚至想打自己一拳。

大约因为春风太冷，他想起了纯洁的青春岁月吧。

春风……春风吹过来。桂祎心烦意乱，他深呼吸，只觉得躯壳里的心脏存在感越发强。

陆炀没接话，直勾勾盯着桂祎的眼神一点没动。

陆炀说。

一直到六年以后的今天。

忽然有风吹过来，扬起他搭在肩上的发丝。

而此时桂祎终于收拾好自己的心绪，从容不迫地展现自己的成熟风度。

虽说这么多年过去，

这又是一出什么戏码？桂祎有点懵。他抓住机会拍开灯，趁陆炀茫然抬头，抬手捏住他的下巴，细细打量他。

“对不起，但我真的、真的很想你。”

他抓住桂祎想要开灯的手，在一片昏暗里把他抵在门上。

“你有病吗？”桂祎皱着眉，神态语气都不耐烦极了，“你自己一声不吭一走了之，现在反而跑来我这卖乖？”

“……好喜欢你。”

半晌，陆炀才说了句：“……我好想你。”

桂祎表情空白了一瞬。

桂祎轻轻叹了口气。他低声说了句“低头”，在对方的顺从下，轻轻吻了下他微红的眼尾。

“学长，你过得还好吗？”他问。

那天阳光很好，陆炀背靠在学校湖边的护栏上，看湖水反射的漂亮的粼粼波光。

那又为什么心烦意乱？桂祎拢了下围巾。

“多少年了，你怎么不干脆在我坟前说这话？”

他低头，同桂祎贴得越来越近。他低声说：“怎么办？我现在还是只想要你。”

陆炀被家里人打包送出国继续深造，走时没来得及同他说一声，而他自己手机被收走，电话卡都被搜出来当着他面掰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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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桂祎声音听着很平静。他手腕挣扎了一下，发觉徒劳，便没再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