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回去吧(2/2)

他低着头，嗫喏几声，没有开口。

他握拳挡住咳嗽，瞥了眼目光呆滞的克罗诺，发现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中的厨刀。

克罗诺羞愧地捂住脸，把之前的恐惧，全部抛到脑后。真是太糟糕了！对于他而言，没有什么比做出失礼的举动后，被当面指出更可怕的事。

“我…放了辣椒粉。”最后，克罗诺还是坦诚说出。然后等待蒙丁的审判。

“怪不得呢，我的舌头很痛。”他的声音可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手掌撑住膝盖站起身，后退一步让出路来，顺手把厨刀放在大理石柜面。

脸颊是红色的，眼睛慵懒地眯着，嘴角带着一丝善意而乖顺地微笑。

“算是吧。”蒙丁点头，想了想说：“也有可能是您那杯加了别的东西的咖啡导致的。”

克罗诺终于拉回的心神，仰起脖颈，动作突然。“你生病了？”

克罗诺抓住袖口，用力攥紧，把整个袖子拉直。

p; 克罗诺停下咳嗽，刚才身体绷得太紧，现在完全无法活动。肌肉还有些疼痛感。

蒙丁歪着头，克罗诺从他所在的地方，感受到一阵热气。

克罗诺弯腰致歉，取下头顶的帽子，双手捧在腹部，有些不知所措。

克罗诺本能做出回应。“是那场雨吗？”

“厨房可不是谈话的好地方，到客厅去吧。”蒙丁完全没有继续追问克罗诺为什么会出现在厨房里的意思。

“我…”他想不出什么能解答他出现在橱柜里的解释。

所以才没有去餐厅…

“噢，我可没有责怪您的意思。”蒙丁观察克罗诺脸上的表情，处于惊吓和茫然的状态，感觉再吓一吓就会哭出来了。

被帕帕尼堵住克罗诺，知道他进了厨房，可就会演变成麻烦的场面。

真奇怪，那些恐慌跑到哪里去了？

但他从蒙丁似笑非笑的目光中，看到了拒绝。他希望自己闭嘴。

“看来，您偶尔也有不那么体面矜持的时候。”蒙丁询问：“我可以当做是，您与我亲近的，完全可以放任自己去开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吗？”

有趣的是，即使这样，他的身形依旧努力站得笔直优雅。

克罗诺凝重地盯着地面，倏地抬起头看向蒙丁，似乎想说什么。

“真是的，早知道您这么快就会登门拜访，我应该准备好路牌，来为您指路。”

于是，克罗诺就什么都说不出了。顺从地跟在蒙丁身后，被他送到大门口，打开铁门，看着他走出去，就立即关上了门。

他实在想不出任何无辜的回答，事实上他的思绪完全被那把刀绊住了。

“不。”克罗诺立刻摇头，诚挚道歉。“我应该为我的无礼向您道歉。”这可不是小玩笑。

他率先绕过大理石橱柜，推开门带来光亮。克罗诺犹豫地跟上，眼睛尴尬地避免与蒙丁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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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蒙丁踮着脚尖蹲下身体，把握刀的手臂平放在膝盖处。“您不是来探望生病的好友的吗？”

克罗诺又僵住身体，不动了。

“真是的，我生病了，现在可不是和您见面的好时机。”

蒙丁咳嗽几声，倚靠住沙发借力支撑身体。“克罗诺医生来得太不凑巧，我虽然病得不严重，却实在没办法接待您。”

“只能让您挑个别的时间再来了。”蒙丁表明送客的意思。他转过头看了眼时间，猜测以帕帕尼的脾气，他肯定不愿意安心等到中午，说不定现在就在路上了。

于是，蒙丁解释道：“我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家中遭贼可是危险的事，况且我正生着病呢，总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我允许您对我做一些调皮的事。”手背抵住额头，感受微烫的体温，蒙丁抬起下颌，眼睛自下俯视克罗诺。突兀地笑着说道：“您知道我没有味觉，所以故意放了别的东西吗？”

“您不打算出来吗？”他说：“橱柜可不是一个适合交谈的好地方。”

克罗诺扶住柜门，费力又狼狈地从橱柜里钻出，踉跄地站在蒙丁身前。这下他终于能看清蒙丁的表情了。

厨房门关闭，厨刀留在了柜面。蒙丁带着克罗诺走到客厅的沙发旁。阳光从窗户倾泻进来，温暖地裹住克罗诺冰冷的身体。

“您走错路了吗？”蒙丁替他做出回答。

总之就是没有任何威胁，甚至感觉他还需要被保护呢。

“我送您出去。”不等克罗诺回答，蒙丁就下了决定。

“您太紧张了。”蒙丁温和地笑着，因为生病，声音听着更加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