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节(2/2)

“看来是他们内部无法达成共识，所以决定把这个难题推给你。”塞西尔淡然地说道，“这种情势下，选择一方就代表会伤害另一方。”

塞西尔深思熟虑之后，把三封邀请函摊在她面前。

塞西尔三言两语，点到为止。

中间那份邀请函的颜色是深蓝色的，像是月临山霭时天空的颜色，深邃、包容，却又透着宁静。上面装饰着江水般的波纹，以及在波中飘荡的一枚青羽。

塞西尔：“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都不选。这非常公平。”

反应过来后，白沙问道：“这是纪家的邀请函？是纪雅给我寄的吗？她之前是说过会来天权军校一起观礼。”

这封邀请函的颜色最浓烈，深黑为底，上面用烫金花纹绘出了威严而不失美感的兽形族徽——是一只黑色的豹子，皮毛看上去油光水滑，是两只前腿交叠卧趴的姿势，圆圆的眼睛中蓄起两道弯月般的浅光，看上去还挺乖的。

“此生，我们都不必说‘再见’了。”

塞西尔仔细观察她的反应，轻轻笑了一声：“就知道你会对他感兴趣。但你最好想清楚，你是冲着人家的精神体去的，人家是冲着什么来的？”

前几年还可以解释为她年纪小，不懂事。但现在再要她厚着脸皮去摸豹豹，会让她社会性死亡。

舞会开始的一个星期前，白沙的信箱里就塞满了各式各样的表白信，还有些家族是直接把邀请函寄到幽都星来的。当时白沙不在幽都星，代为收信的是皇帝陛下。塞西尔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担任起为外甥女筛选舞伴的职责——他皱着眉把一部分邀请函丢进碎纸机，只余下了寥寥几封措辞保守、言语恭敬、背景完全没问题的，转送给了白沙。

“可不选他们的话，选谁呢？”

的狂妄。对于我的时代来说，这就足够了。”

挑个舞伴。

毕业舞会的布置原本有定例，但今年有些特殊。

虽然这些邀请函只剩下了个位数，但白沙看见它们的时候，还是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白沙翻开那封邀请函，只见那几行劲瘦有力的字迹下写的落款人是——纪伦。

“这封我没有拆来看过。”塞西尔说道，“信函的来往登记记录里也没有它。但我大概能猜到是谁送的。”

按照天权军校的传统，四年级生们完成为期一年的军区实习后，就会大概确认将来的起步军衔、职位与部队归属，相当于是脱离学生身份的藩篱，正式成为了一名军官。

“邀请我的人太多了，舅舅。”白沙疲倦地叹息一声，说道，“本来我约好和静怡一起的。但是静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主意了，选择和亚宁一起出席……现在好了，周嵂和周影都来邀请我——他们两兄弟怎么回事，就不能提前商量商量吗？我只有一个人，又不能切成两半同时陪他们出席舞会。”

塞西尔抿了抿唇：“你打开。”

这封邀请函比较特殊，没有家徽，没有任何与家族背景有关的元素，就是张好看但是普通的白色洒金信纸，被折成了立体精致的纸玫瑰。从外表上看不出任何字迹。

白沙用力点头。

白沙的眼神微微亮了起来。

“月亮是时间的镜子。而你是永恒不变的晨星。”

虽然这一切烦不到白沙头上，但白沙自己也有一个任务需要完成，那就是——

……

别说，白沙对他的提议还真心动了。

白沙一看见这封邀请函，就开始怀念自己曾经摸到过的那只黑豹精神体的手感……毫不夸张地说，就算她后来又撸了不少精神体的毛，但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后来者的手感再好也无出其右，黑豹几乎成了她记忆力的白月光……

综合各方面原因，这个舞会务必办得典雅而不守旧，大方且不失礼，难度还是挺高的。

白沙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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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剩下最后一封邀请函。

最近罗宁家出了不少变故，但白沙依旧是皇室下一代里的独苗，皇储之位稳如泰山。在她毕业这天，皇室家族的其他成员就会像地里的萝卜一样一个个冒出来、来到舞会现场为她庆祝。皇室成员都到了，来自帝国各大家族的代表人也会到……虽然天权军校中本来就有很多贵族子弟，但要来的达官显要过多，势力庞杂，也会增加学校的负担。

对于军校生来说，这是个相当重要的传统，据说许多成对参加舞会的学生最终也会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所以，如果学生们有暗恋的对象，就会抓住这个机会，邀请他/她和一起参加舞会。

三个月的时间看似不长，甚至不满一个学期，但这已经是联邦能留给他们最多的时间。毕业舞会过后他们就要启程返回。因此，这个舞会也可以算作是他们的送别会，甚至还会有一些专门负责记录两国友好往来的媒体部门会带着摄影装备来到现场。人员流动量又进一步增加了。

番外三

白沙莞尔一笑，慢慢翻开它。

“……韩家？”白沙有些迟疑不定，随后直接拆开邀请函阅读，果然，来信人是韩昽，并且从一种全新的角度阐述了邀请白沙的理由——韩昽知道白沙现在一定在为舞伴的人选烦恼，所以愿意贡献出自己来帮白沙解围。白沙和别人跳舞，围观者肯定会猜测这位舞伴和白沙之间的关系。但她和韩昽之前的关系明明白白——她是皇储，他是她的辅政大臣，他们是将来政治旅途上最亲密的合作者，一起跳支舞而已，不会引起什么风浪。

白沙看着那三封颜色和花纹都不相同的邀请函，陷入沉思。

但豹子也是不能随便摸的。

白沙更加用力地点头——被双胞胎兄弟夹在中间这种事情她这辈子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军校为表示庆祝，会在毕业典礼这天举行舞会。学生们需要在舞会开始前确认自己的舞伴，携伴参加聚会。舞伴可以是校内的同学，也可以是校外人员。

白沙的脸上果然露出迟疑的神色，有些犹豫地把邀请函给放下，去看另一封。

白沙的视线下意识瞟向最左边的邀请函。

“再见，舅舅。不，我应该跟你道‘永别’——”

里面只有一句话：

其二，就是来自联邦的几个交换生也要一起参加舞会。

而且，对方不可能毫不介意……但还是可能会因为白沙的皇储身份而迁就她。这种“强人所难”的事情，白沙做不出来。

首先，皇储白沙·罗宁也是毕业生的一员。

其实，这几个联邦学生其实已经算是毕业了。他们都是在联邦分裂战争中立下功劳的人，本来可以直接进入军部就职，而且军衔还不低——但他们却暂时搁置了委任，声称要先完成学业才能正式投入工作。可他们也没有呆在自己的学校里，而是来了阿瑞斯帝国，开始了为期三个月的交换生活。

在白沙即将从天权军校毕业这年，校办方为毕业舞会忙得几乎愁秃了头。

塞西尔记得那对双胞兄弟，微微挑眉：“他们俩同时来邀请你参加舞会了？彼此都知道这件事？”

韩昽的确是不错的人选。而且他身段好，舞也跳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