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3(2/3)

“还是叫我名字吧，”乍一听到“夫人”这么正式的字眼，激得韩默起了鸡皮疙瘩，他连忙接上话茬

孙朔的媳妇—阿芋如约而来，见到韩默便夸张地惊呼出声：“您就是传说中的‘季夫人’？！”

季袭明换衣服的速度很快，转眼间开始打领带，男人的手灵巧地上下翻飞，稳重的温莎结渐渐成型。“过来。”季袭明把马甲扔到椅子上，朝韩默招了招手。

韩默咽了口口说，结结巴巴地问道：“你没有更衣室吗？”

吊灯打开的瞬间，韩默弓背塌腰，踮着脚的样子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滑稽的姿势映入季袭明眼帘，饶是他故作正经，也没忍住笑出声来：“回来了。”

“对啊，”韩默没想到季袭明还没睡，讶异地走到男人跟前，表面看似毫无波澜，其实心里怕得打鼓，“你是在等我吗？”

晚上到家已经很晚了，韩默轻声关上门，准备去浴室洗漱，沙发上静坐的季袭明假意咳嗽了两下。

看来今晚无事发生，韩默确定自己逃过一劫，进浴室的脚步都欢快许多。

顶光下的季袭明更加高深莫测，他深邃漆黑的眼睛注视着韩默，良久之后，才终于说道：“衣服做得怎么样了？”

“晚上吃什么？”在韩默怔忪间，季袭明开了口。

“今天早上阿芋带我去量了数据，师傅说让我七个工作日后去拿。”韩默熟练掌握和领导沟通的技巧，听到季袭明不是“又要既要还要”后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马上得心应手地娓娓道来，“吃了午饭，阿芋说带我去兜风，是不是我回来得太晚，打扰你休息了？”

“季袭明这个人啊，大家闺秀还真治不了他，你别看他年纪轻轻混到上校了，但是在生活中，我敢说，比不上我们家孙朔。”

“比想象中还要普通吗？”阿芋的活泼感染了韩默，他坐在副驾驶上，笑眯眯地看着阿芋。

“虽然孙朔跟我说过你，”回来路上，阿芋在驾驶座上兴奋地扭来扭去，“但真见到了，还是觉得和想象中不一样呢。”

等等！韩默转过头，重新看向季袭明。季袭明已经脱了上衣，宽厚的脊背上遍布红痕，血痂周围还带了点淤青，而这些全都是韩默的杰作。

提回来的塑料袋是透明的，里面的东西清晰可见，是几盒……安全套。韩默瞪大了双眼，随后羞赧地眼观鼻鼻观心，装作看不见，整个人安静如鸡地坐在位子上，等着季袭明发动引擎。

要说新婚燕尔，夫妻如胶似漆，三天两头鱼水之欢也说得过去，可是季袭明和他完全没有感情基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兴致能两天连续做。韩默也是男人，明白性爱分开的道理，但是这身体素质未免也太好了些，后半夜受不了了，喊停也没用，于是男人的背上全是抓痕。

虚假的社交恐惧症，被女孩儿抓住手不知所措，用换衣服的借口逃回自己的卧室，就为了喘口气，真正的社交恐惧症——指社交起来让对方觉得恐惧症，花半个小时就掏清楚韩默的底细，并且在对方家来去自如，在对方换衣服的空档里，还使唤了智能机器人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场景仿佛回到了他们是一条麦穗和两颗六芒星，黑色的腰带整整齐齐地卡在扣眼里，脚上还穿着长筒靴。

和上是金穗，胸前还有军徽，应该还有双军靴才对，韩默四处观望，目光扫过季袭明……

“你没有领带吗？”季袭明反问道。

“你说阿芋吗？”韩默想起那朵小太阳似的姑娘，语调也温柔起来，“很难有人和她相处不了吧……”

从韩默的视角看过去，能清楚地看到是店员先开口的，是问联系方式吗？季袭明长相出众，被人搭讪应该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受欢迎应该是件挺幸福的事吧，开学的自我介绍有人捧场，篮球比赛上永远有女孩儿递水，校园的表白墙上除了辱骂外卖小偷就是对他的褒奖。

“嗯？”韩默愣了两秒，想起季袭明上车前说要去买东西，了然地摇摇头，“你去吧，我在车上等你。”

“回去吃面吧，”季袭明思忖半天，直勾勾地盯着韩默，“你今天方便吗？”

“方便什么？”韩默迎上季袭明的目光，瞬间懂了男人的意思。

行，搞半天是喂狗粮是吧，韩默无奈地扶额，觉得还是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连续两天操持过度的器官隐隐作痛，上上下下都是青紫，大腿内侧酸胀不已的韩默恭谨地站定，等候着丈夫给自己答案。

“我好像不适合打领带……”韩默也觉得自己素得过分，但是没有办法，装饰用的小玩意儿他都没有，最值钱的是去年生日小妹给他买的os，可惜那是块电子表，还因为受磁严重停走了。

到底是什么让他鬼迷心窍，让他有胆子说出“好啊”两个字的呢。韩默趴在车窗上，遥望季袭明付款的身影，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男人转过头给店员指了指韩默。应该是拿他做挡箭牌吧，作为季袭明法律意义上的配偶，韩默在某些时刻还是有点自觉的。

“行，”季袭明点点头，站起身往自己卧室走去，“早点睡吧。”

季袭明略过韩默的疑问：“你和孙朔的媳妇相处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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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各种意义上的自来熟，回来路上两人还兴冲冲地围观了路人的求婚仪式，结果临近结束才发现，原来人家全都认识，只有他们俩是真正的路人。

“嗯？”韩默面对比他小两岁的男人心生胆怯，他挪动脚步凑过去，轻声问道，“是我哪里有什么不对吗？”

衣服是去裁缝店定做的，据说是季家的御用裁缝，老人勤勤恳恳工作四十年，到老了还闲不下来，所以在小巷子里开了家裁缝店做些缝缝补补的零碎活儿。见到阿芋前来，很高兴地泡了茶，听完阿芋的介绍，老人仔细地量了韩默的数据，并嘱咐七个工作日后来取。

“不是，”阿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其实之前我们都讨论过季袭明会找怎么样的夫人，孙朔认为他的季大上校是人中龙凤，他的另一半起码也是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而我呢，则持相反观点。

新人迈着长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韩默面前，打开车门，一板一眼地说道：“夫人，上车。”

“我回去做饭，”韩默绷紧了脊背，慌张地掏出手机看时间，已经很晚了，做饭是肯定来不及了，“要不还是在外面吃吧。”

么要买的吗？”季袭明突然问道。

季袭明停好车，钻进了路边的便利店，从收银台边的货架上拿了什么东西后，同店员攀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