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原地(2/8)
陈苏素走出门，才发现医护人员们正在张贴福字春联，很是热闹。
但这是她最不需要的东西。
“这是最简单的方法，正好你现在控制不了信息素。”祁佑弯了弯狐狸眼，继续往下解扣子，陈苏素倒吸了一口气，皮肤滑腻的触感似乎就在指间，她的腺体果然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清甜的梨花茉莉。
“那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陈苏素恨不得早点出院离这个疯子远点。
她当时不明白，因为他们怎么看怎么都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会产生感情。
祁佑看她睡熟了，蹑手蹑脚地走到她床边，拿出红外线信息素测试仪在她的后颈处测了一下。
时间点卡的刚刚好，祁佑前脚刚把衣服穿好，后脚护士就进来了。
“9号，你做了腺体加固的手术，到今天已经睡了两天了。”祁佑的视线从窗外的风景转回到她身上，阳光照在他的眼睛上，瞳仁呈通透的琥珀色。
陈苏素额头青筋暴起，看来又是祁佑跟医生胡说八道了。
“证明你在骗我，也在骗自己，你的身体明明就很需要我，不然你怎么可能弄伤自己。”祁佑站起身体，笃定道。
“你可以阻止我啊，很简单的，当红爱豆会不会被人发现是个在别人房间里脱衣服的变态，选择权在你手上。”
“你发什么神经？忽然留个信息说要和她住一起？不是，你们是不是瞒着我有这么事？医院人流这么多，你这天天往那跑是怎么个事，不就是自撞枪口吗，那还不如干脆拿着喇叭宣传得了，方便省事！”
“哥，我不能走。”
他知道他现在测肯定是操之过急，但他控制不住，好像只要陈苏素一天恢复不好，他心里的负罪感一天就不能消除。
祁佑缓缓伸出手，就在要碰上陈苏素脸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像被烫到一样收回了手。
作为女性alpha这个尴尬的身份，既不像柔美动人的女性oga一样有吸引力，也不像男性alpha一样具有压倒性的优势，陈苏素在这样的环境里挣扎着打拼，她在饭店刷过盘子，送过外卖，在酒吧当过保全，甚至在男alpha众多的工地一起做苦力，搬砖刷浆。
“你威胁我？”陈苏素头疼的很，他怎么还有这么赖皮的一面。
这哑巴为什么现在能说这么多话？
他把放在桌角的水果刀拿了过来，修长的手指握着刀柄，像要切蛋糕一样，在陈苏素的手腕上比划了一下。
她警觉地转身，祁佑的衬衣已经解开一半，耀眼的白从锁骨连到胸膛，她一下子坐起身。
但只有每到佳节时分，那些热闹的场景会时时刻刻提醒她没有家的事实。
“你看，”手指下压，塑胶刀套缓缓碰到了陈苏素的一块疤痕，皮肤轻微下凹，祁佑停了下来，“多么吻合。”
“谢谢医生，那就麻烦了。”祁佑立刻把话接过去，笑容满面地示意医生继续。
虽然腺体还会隐隐疼痛，但是睡的还算好。
“早的话一周，你的腺体做了手术，目前没办法控制信息素，所以得先看看恢复情况。”
仪器上的灯闪了一下，信息素值还是偏低，不是很好的状态。
“行，我知道了，住，一起住。”她紧紧盯着门口，催促道，“赶紧把衣服穿上。”
面对经纪人连珠炮式的质问，对面听筒久久没有回声，就在经纪人以为电话出问题的时候，祁佑低低的声音传了过来。
“之前你帮助我，现在你需要帮助我不可能袖手旁……”祁佑耐心解释道，但他还没解释完又被打断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
窗外有零丁的炮响，病房的走廊里喧闹渐起，护士开门进来，带陈苏素去做检查。
所以她不认为祁佑对她好，是喜欢她。
她就是这样清洌又沉静的人，是他没能保护好她。
她恍然想起，快过年了。
“这指标怎么回事？刚醒怎么就有几个指标波动这么明显？”护士皱着眉把报告拿给医生，一会儿医生也走了进来。
“喂？”
像有什么要呼之欲出，但她控制不了。
“不用，把东西拿走。”陈苏素声音仍然很虚弱，但语气却开始变得强硬。
年复一年。
“不小心……”陈苏素有点底气不足，“不小心划到的。”
“所以呢？”陈苏素没空去想祁佑到底为什么这么了解割伤，她使劲抽回手，苍白的脸上因为用力而泛起红晕，“你想要证明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上去有点不一样。
个月我就走了。”
“就是我。”
祁佑把仪器收好，看着熟睡的陈苏素，她的外貌是清俊英气的，就像她的信息素一样，像海一样包罗万象又像树木一样敦实可靠。
“手术？”陈苏素以为自己只是晕倒几个小时，“今天是几号？”
和oga多接触，还要开药？
“我不需要，你可以走了，而且我没有帮助你，是因为你先帮助的我，我只是还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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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指标看着有点吓人，但是检查下来倒是没什么问题，过几天安排个深度检查看看。”
她想可能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怜悯。
陈苏素进行各种检查的时候一直瞪着祁佑，而这个罪魁祸首此时跟没事人一样看着窗外的风景。
祁佑被噎的说不出话，火气蹭蹭地往上顶，他转身向大门走去，走到一半实在气不过，又折返回来一把抓住陈苏素的手腕。
陈苏素没想到她的护腕被摘了，下意识就想要抽出手，祁佑却抓的更紧。
陈苏素一阵吃痛：“你干什么？放手！”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照进来，陈苏素睁开了眼睛，
“我已经跟经纪人……”
她其实不是很喜欢节日，所有的节日都会称的她格外孤单，小时候她常常有意识去忽略自己没有家，时间长了倒也真的不觉得什么，反正所有人都是日出而做日落而息，不会有人知道你有没有家，回不回家。
空气里残留着祁佑的信息素，最后他昨天还是在这里睡的。
“骗子，”祁佑看着陈苏素的眼睛，“这样的伤口一定是割伤，看伤口的长度和深度……大概是水果刀之类的利器。”
医生点点头，接着说术后注意事项：“最近就少油少盐，多吃点维生素蛋白质高的食物，和你的oga多接触接触，有助于腺体活性恢复，回来再给你们开点药，可以促进……”
“你说你不需要我，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祁佑拉着陈苏素的胳膊伸到她眼前，她没带护腕，手腕上的伤口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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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被标记后的oga，信息素味道会被alpha的掩盖，除非……oga自身需要。
陈苏素第一次来报到的时候，经纪人特意跟他们强调，和艺人产生感情是绝对不可以的。
“因为你上次说她那个不三不四的oga。”
“我这可不是威胁，你可以不管我让我被发现，反正热搜我也没少上，习惯了。”祁佑耸耸肩，无所谓地继续脱衣服，就在他的衬衣马上就要从肩膀上滑落的时候，陈苏素妥协了。
医生嘱咐完就离开了，陈苏素没再理祁佑，直接蒙头大睡，她自从醒后就被祁佑各种找茬，虚弱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种折腾，很快困意就上来，沉沉地睡去。
她看了看周围，折叠床已经被收了起来，方方正正地立在墙角，洗漱用品摆放在窗台上，还带着清晨的水汽。
“随便你怎么想吧，反正我不要和你住一起，”陈苏素懒得再解释什么，她伸手摁了护士铃，“你回去吧，我让护士进来帮我。”
陈苏素越听越不对劲，她赶紧叫停，“医生不好意思，其实我们不是……”
陈苏素做完检查回到病房，发现病房里多了很多东西，祁佑正站在床边指挥着人换床单被套。
对于努力生活的人来说，怜悯就是侮辱。
“你真是疯子，一会儿护士就要来了……”
“你脱衣服干什么？”
祁佑没有动，陈苏素背过身合眼休息，不再理他，忽然间，她闻到了祁佑信息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