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同悲()(2/2)

「君上明鉴！君上……没有君上的允许，臣没有给王后任何药汁，君上明鉴！」

俊逸非凡的脸孔埋进了曲流觞发间，深深吐纳着他的发香。轩辕焕沉沉的声音透过互相贴合的身t，在曲流觞x腔鸣着：

「停—」轩辕焕喝了一声。只一个字，所有人立刻停下了动作，动也不动地静伏在地，抖如风中落叶。他眉间起了摺痕，看向曲流觞。「你闹什麽呢？」

轩辕焕长手一伸，将他搂进了怀里。

男子眨了眨眼，笑咪咪地弯下腰，向那灰头土脸的御医说：「又还不能确定，是吧……你不说，本g0ng不说，君上不会知道的……对吧？」

好啊！！竟然有内贼去通风报信！他真小看了在这g0ng里尚真的眼线，还以为趁着他在御书房办公时来这儿最是万无一失呢！

「启禀君上，娘娘是来讨避孕的药汁。」

「知道什麽？」斜地里cha进一抹淡淡的嗓音，曲流觞不疑有他，顺着回答：

男子秀丽的眉峰一扬，哼哼两声，道：「这本g0ng要喝的东西，本g0ng的身t，为何要经过他同意？」

曲流觞那时被国事缠得焦头烂额，又念及江无波也是对轩辕焕一片痴心才会一错再错，顿时也失了报复的冲动，让严驹将他们压入大牢，等候发落。之後轩辕焕醒了，这事自没曲流觞cha手的空间，他也努力忍着没过问。此刻轩辕焕提及，他才顺道一问。

他像只斗败的公j一般垮下了肩，连看轩辕焕表情的勇气都没了。垂头丧气之际，只觉得眼前一花，鼻尖瞬间缭绕着轩辕焕身上清冽的香气—

那领头的御医见着了轩辕焕简直像见着了再世父母似的，让严驹看得是叹为观止—通常君上天生森寒的气场，g0ng里人见着他多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能躲多远是多远，像这麽喜极而泣的情况，还当真少见。也可见得：王后娘娘都把这群御医b成什麽样子了！

「咳……你们也用不着如此，我…本g0ng要的东西，一点也不困难呀，不是吗？」

唉，他这麽零零落落地解释，恐怕不但一点也没安抚到尚真，也许还更糟吧……

长身而立的男子一袭水蓝se长衫，上头绣着百鸟朝凰图，质料上等；腰带中央镶着一块美玉，透着温润的光泽，外罩一件象牙se的披风。

曲流觞咬咬牙。

一只手掌摀上了他的嘴，中断他的发言。怀中人儿抬起明亮的凤眼瞪着他。尽管容颜已改，但那眼眸却没有变……直率、澄澈，每每都像要刺穿他的心脏。

曲流觞眸光闪了闪，问道：「後来那江无波……你如何处置？」

轩辕焕替他挡了一箭，昏迷不醒的那次就够他受了，类似的事他完全不想再经历一次。

曲流觞在心里叹了口气。

曲流觞垮下了嘴角，自觉委屈。

领头的御医抬起头，面如土se地说：「回……王后娘娘……这…大大不妥啊！！！需要有君上的允许才行……」

御书房内除了他们俩，没有其他随从—都被轩辕焕遣走了—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听得见，气氛不是普通的凝滞。

曲流觞瞪着他，说：「别说那些晦气的，我不想听。」

明明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就解决的事，闹上轩辕焕眼前可麻烦！他心眼又小又多，铁定会把他的行为不知歪曲到哪方向去，还是脚底抹油—溜吧！趁事迹还未败露前！

小喜子和秋水互看了一眼，点点头。

他阖上门扇，寻思着该怎麽开口，身後便响起冷冷的嗓音：「什麽事？」

曲流觞点点头。他知轩辕焕此举已是大大网开一面，没准也是顾忌着自己无法真心去恨江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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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唇张了又阖，後来又思考了会儿，才说：「君上，您还是亲自去一趟太医局吧！」

自古ai上君王的人，有多少能好下场呢？江无波是如此，洛华又何尝不是……？

完了！si定了！

君上也知道这件事？」

御书房内，一片静寂，只闻奏摺纸张的翻动声，和毛笔的沙沙书写声。门扇传来两声轻扣，严驹赶忙上前探看。一名神se仓皇的小太监附在他耳畔轻声嘀咕了一阵，还不住偷觑着轩辕焕，严驹则是面se凝重，挥了挥手，让对方退下。

曲流觞绞着手指，不时用眼角偷觑脸se铁青的男人。轩辕焕在他面前即使不笑，也多是温和的气场，现在这脸se，可见得真是气得不轻。

轩辕焕亲了亲他的长指，道：「没怎麽，刺客处si，江家全数家产充公，江家人此生皆不得担任任何官职。留了他一条命。」

御医闻言抬起头，额角还挂着一线血丝，他迟疑地望了望那不断朝他挤眉弄眼的曲流觞，再看了看面露不耐的君王，很快做出了选择—

曲流觞垂头丧气地跨下了肩。

啊……这混蛋……！！明明知道他是会怀孕的男倌，还每次都s在里面！！绝、对！！是故意的！！

可这也不能怪他不是？男人怀孕这种事，即使他明白有极少数的人可以，但当自己真的成了那极少数的人之一，又不是说接受就立刻能接受的。

一身紫金se王袍的男子不知何时，静静地伫立在他身後，面无表情。在他身旁，则是严驹和一大票御前侍卫。严驹正用一种古怪的表情望着他。

「尚真……你当真……没有对洛华动心吗……？」

只有在面对他时，他的嗓音不复往昔冷肃，而是带着点无奈，还带着点不自觉的疼宠。那是一个男人面对一个捧在手心人儿的说话方式。轩辕焕无自觉，曲流觞无所觉，但其他人都听得出。

他望着轩辕焕那双深邃无边，彷佛可以x1人心魂的蓝se眼睛，问了一个他自从做了关於洛华过往的怪梦後，便一直想问的问题：

相对沉默了好半晌，竟然是轩辕焕先开了口：「你就……这麽不想生朕的孩子吗？」

坦承自己最深层恐惧的那一瞬间，好像有什麽一直僵着不动的阀终於松开了，许多话都可以更流畅地说出口：「我喜欢你，也希望给你一个正常的家庭，可是、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要怀孕的，听说那很痛很痛，我也不是怕痛，但是就……」说到後来他又语无l次了起来，心里沮丧到不行。

他头一低，重重地朝地板磕了下去，其余的御医见状，也纷纷磕起头来，一时之间满屋子都是喀喀作响的敲击声。

在轩辕焕昏迷的期间，严驹便已抓到了刺客，并查出是江无波所指使。江无波的原意本是要吓吓曲流觞，怎知却误伤了君王。

曲流觞看得目瞪口呆。

「朕不是当初一无所有的小孩子了，朕会保护你和孩子的，尽欢……再相信朕一次好吗……？虽说朕不是迂腐之人，但生下王室的子嗣，你的后位将无人可撼动，就算朕再度出了什麽意外，你也……」

轩辕焕脸上的线条放柔了些，抓着他的手掌，细细亲吻上头的掌线，未再多言。

唉……没辄，当真没辄。尚真如果对他大吼大叫，或是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自己也许还会反唇相稽、据理力争。此刻听他这麽沉痛又幽怨地说来，曲流觞只觉心口都拧成了一团，心疼得要命，连忙摇头又摆手，解释道：「不是…哎，不完全是……呃……其实是……唉！我到底在说啥！？」他搔了搔头，努力把心中的想法诉诸言词：「就是那个……我…我会怕呀……！！」

一整排御医跪在他跟前，瑟瑟发抖，头低得不能再低，都快磕到青石地板上了。男子也没面露怒se或凶神恶煞，相反的，他看起来不是普通的无奈。

轩辕焕搂着不断挣动的毛虫，眼刀一扫。「御医？」横竖怀里这家伙是不会吐实了，无妨，多的是目击证人可回答。

「知道……」他说了两字便警醒地噤了声，猛地转头—

「那个……」曲流觞乾笑了下，答道：「回陛下……我…妾身……那个……突然想起还有其他事，先走了！」语毕，他一个华丽的转身就想逃，腰身却在下一秒被箍住，拖回男人的怀抱中。

话说……有这麽严重吗……？他也只不过是讨个避孕的药方而已呀……

那御医看来快被这番大胆的言词给吓得口吐白沫了，连说话都结巴得厉害：「不…不能这麽说呀……娘娘……那、那是龙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