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亡灵之心(2/3)

伊莲娜眼睫轻颤，拒绝了和史基的对视，“我知道。”

戈雷多敲门的声音打断了原本想说些什么的伊莲娜。

约翰恍惚着，声音嘶哑，“所以我遭受了报应。”是他罪有应得，才落到如今下场。

萨卡斯基端着托盘，戈雷多把粥碗轻轻搁在伊莲娜面前的桌案上，又把点心和果脯依次放下，这才起身退后，准备离开。

室内陷入寂静。

叔叔答应过她，会永远陪着她的。

因为他的自私丑陋，因为他对船长大副的惧怕……

“他被守在我身边的能力者赶走，不久，纽盖特听从佐伊的遗命赶到，并且带我离开。”

约翰其实不想牵连那个孩子的。

“进来。”

空的？

他那时是这么想的吗？

他那时候想的是，即使船长的清算早晚要来，至少……至少不要伤到那个孩子。

“怎么会？”

伊莲娜蓦然抬头，满是讶异。

但即使很困难，他仍然说了出口。

“连女儿都能成为棋局上博弈的筹码，他在这世上有一点儿真心吗？那群家伙居然还能这么死心塌地，连他死了都尽忠职守。”

片刻，约翰又恢复了理智，满脸阴翳又冷淡，“哈，不错，选择背叛的是我，可我走到今日，他就一点儿设计和推波助澜都没有吗？”

到此，史基问出了他的疑惑。

“剩下的你们也知道了。”被政府追杀，被其他人追杀，躲躲藏藏这几年，终于还是没能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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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质？

连约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说来，他恐怕那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什么，才会像处理后事一样问她愿不愿意长久在一个岛屿安稳地停留。

于是佐伊又问她除了叔叔愿意跟谁走，是白胡子还是王直。

“当年大副不是把你托给了爱德华吗？约翰怎么会在其中插手？他说的把你带走，你当时知道吗？”

至少，过去他对她的好，是真心的。

“在那之前，佐伊问过我想不想安定下来。”

在怪物云集的洛克斯海贼团，伊芙就像一朵孱弱但纯白的小花，永远温柔平和，调节船长的情绪，也在无形中滋润着他们这些不被容纳于世的怪物。

“我在那里等你们回来接我，约翰想带走我的事情，我也是后来才听人说起的。”

伊莲娜则陷入了回忆，“神之谷……之前，叔叔照例把我送离主船。”

七年的感情不是假的，养只狗都会舍不得，何况小姑娘那样地乖巧，又讨人喜欢。

王直几乎是瞬间就联想到了什么，变得惊怒，“你敢拿她当人质——我小瞧了你啊，约翰！”

这个回答令史基始料未及。

他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袖子，“大副身边的人里有空间系果实能力者，从我怀里夺走了那孩子，然后，我断掉了一只手。”

“我和他闹脾气拒绝，又赌气说不想跟陌生人走，就算要走，至少也得是你们。”她那时养在叔叔身边日久，被洛克斯惯坏了，稍有不如意就犯倔，死活不肯妥协。

史基无奈发笑，“谁知道呢？大概约翰被大副摆了一手也说不定。”

史基于是叹气，“约翰死后，我和王直平分了搜出来的东西。”

“送我走的是怀迪贝……但指定目的地以及随同护送的人，都是佐伊的部从。”

事情已经到了如今地步，约翰干脆破罐破摔，彻底撕破脸皮，都是混蛋烂人，谁也别高贵过谁！

&

……

她那时就应该察觉到的……

还没等史基和王直出声，原本陷入颓唐的约翰又双目发红，状若癫狂，“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的——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放过我！那个能力者一直在！大副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所有！连伊芙他都能狠心丢去做诱饵——啊！”

一个空白的u盘，耍了约翰，叫世界政府的算盘落空，连史基自己都被摆了一手，佐伊先生泉下有知，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她登上莫比迪克号，即使不是白胡子的船员，也再没下来过。

可是……

约翰知道自己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他佐伊也别那么高风亮节，这么高高在上的语气，说得好像都是他活该一样。

可是那时候他鬼使神差就去找了那个孩子。

“我那时没有多想，随口就说纽盖特。”其实她只是胡说，幼时的伊芙根本没想过会离开洛克斯和佐伊身边。

“他要了钥匙，而我拿走u盘，但u盘里面是空的。”

“我去带走伊芙了。”他单手捂脸，眼泪从指缝间流出。

佐伊没有同意，拗不过她，也不肯答应，只说让他再想想。

小姑娘一开始对他们陌生，但后来熟悉了，就很亲近他们，悦纳玲玲的古怪，包庇约翰的失误，容许史基用她牟利，不许外人说纽盖特奇怪，甚至对船长的杀戮疯狂都照单全收。

“我对不起她……”

“我把伊芙从那里带出来……她还在睡，一直没醒……”

史基看到戈雷多，似乎想到了什么，放下茶杯吩咐他，“戈雷多，你去我书房，把我放在桌上那个蓝色的盒子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