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没听到徐图之的声音，秦复礼抬头看了一眼她，又低头去处理她膝盖上的伤，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徐图之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握紧拳头，拼命的扣着手心，才没有哭出声，可是眼泪依旧止不住的流，模糊了视线。

可能是他的手劲儿有些大，徐图之的腿下意识往回缩，秦复礼抬头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处理膝盖上的伤说道：“遇到任何事都不要着急，不要让自己受伤，疼的是你。”

对方先说话：“今天有事儿吗？”

“行，先不说了，我还得去换衣服。”戚哲挂了电话。

徐图之浅浅的嗯了一声，擦掉眼泪说道：“你可以不去吗？”

徐图之打了个哈欠：“刚睡醒，口渴，怎么了？”

除了背影，就是洒落在他身边的月光。

“没事儿啊，关心一下嘛，等会儿过去接你，晚点我们一起去海棠春。”

旗袍的剪裁合体，贴身不贴肉，没有高开叉。

她不死心，又问了一遍：“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

这一刻徐图之觉得自己可笑，她眼眶发热，又想哭了，控制不住的流泪，她问道：“那我呢？我怎么办？”

徐图之听着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已经习惯了她的做事风格，反正徐图之和她打电话从来没有说过再见！

放下手机，徐图之打开衣柜看到最里侧的好几件旗袍，是林慧兰找老师傅给她做的，因为林慧兰喜欢旗袍，所以看到合适的料子，会给徐图之顺带做几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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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马上就要高考。”

“怎么说话那么小声？”

说完她抬头望着他，期待着可以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不过事实并没有如她所愿。

中午的日头正好，太阳透过窗户照进屋里，她眯着眼睛接通，没吭声。

“小心点，不要再磕到了。”秦复礼还是答非所问。

想起那些事情她就心烦，整理好情绪，从回忆里抽身。

“图之，我不怕麻烦，你不是我的麻烦。”

徐图之情绪瞬间爆发，低着头眼泪大颗的砸在地板上，她慢慢的松开手中紧攥的衣角，即使声音哽咽，还是坚持说道：“我以后……以后再也不和你玩了，这次说的是真的。”

那晚的月光很冷，在徐图之的心里结了霜。

秦复礼反问：“你想怎么办？”

徐图之看着柜子里的衣服，想换换风格，那些旗袍挂在柜子里，她还没穿过，今天鬼使神差的拿出来试试，挑了件浅色旗袍。

徐图之和小时候一样拉住他的衣服，看着他的背影小心翼翼的说：“可不可以……带着我一起出国，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

这样的回答对徐图之来说就是最直接的拒绝，说了这么多，没有一句是答应要带着她一起。

打电话的人叫戚哲，比徐图之大四岁，是秦家的外孙女，她的母亲是秦家的小女儿秦良姝。

徐图之还在迷糊：“没有。”

处理好伤口，秦复礼把东西收起来：“我让赵叔接你回来，不是为了改变我的主意。”

这院子现在就徐图之一个人住，也可能是房间里太安静，再加上她刚才眯了一会，所以说话声音不大。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把手机扔在旁边，准备再睡一觉。

旗袍没有紧贴在身上，但是身材曲线还是一展无余，旗袍是长款的，下摆垂至脚面，走起路来别有一番韵味。

秦复礼背对着她沉声道：“嗯，高考顺利！”

膝盖的疼比预计中来的迟，现在才感觉到，她转身从秦复礼的房间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还不甘心，回头看了一眼。

扣好最后一颗盘扣，她有点后悔穿旗袍了，盘扣不好扣，弄得她手指疼，里面还有衬裙，好麻烦。

这个回笼觉睡的时间挺长，徐图之在梦中被手机铃声吵醒。

“嗯，我收拾一下。”

秦复礼手里的动作变慢，处理完她的伤口说道：“没打算瞒你。”

这种时候他都在教徐图之遇事冷静，徐图之根本做不到，她的眼泪溢出眼眶，她抬手擦掉，声音绵绵的带着哭腔道：“那我要怎么办，继续装作不知道吗？你教教我。”

他没有转身，这样就不会看到徐图之无辜的眼神，即使不转身，他也知道徐图之哭了，因为她说话的声音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