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2/3)

说罢，许悠妙就挂了电话，她气到有些发抖心跳都加速。她从小以为她和许靖生长在一个家庭里，受一样的教育，结果发现他们所受的隐形教育完全不一样，他们的立场和角度也完全不一样。一个家庭从亲密到疏离，说白了是一场付出和受益的较量，付出方不再付出，受益方不再受益，天平开始晃动，大家都不隐忍退让，新的平衡和秩序如果不能在冲击中产生，那就会让“家”消失。

许悠妙侧过身微笑注视着周斯时，难得无事可做不慌不忙的早晨，她抬手轻轻描绘他的眉眼，一遍遍记住他一遍遍认识他。

“爸早就和那位王阿姨才像一家人。怎么福他们享，祸我们来担，妈隐忍这么多年，在这时候离婚就成了罪人了？”许悠妙开始生气了，她烦躁说，“我和你说不到一块，哥，你满脑子只有你自己，你要的家是围着你和爸转的家，我觉得那就不是个家了。所以随便你怎么说，这事你别再给我打电话，你越打我越生气，真火了我回去就把家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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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悠妙猜到了许靖的心思，说实话她对许靖非常失望，他的软弱和自私在社会所谓的道德保护下变成了“孝顺”，她说：“哥，这事你不用找我商量了，我支持他们离婚。”

许靖被问到点上，有些哑口无言。其实他也不知道彭珍到底怎么想的，但他的预设立场是希望如此，所以他希望许悠妙能一起推动这个可能性发生。

“怎么，你觉得妈是以退为进等着我们劝？”许悠妙反问。

周斯时失笑说：“好，今天也陪你去看房。”

许悠妙得知彭珍要和许汉生离婚的那天，她正和杨娜一起吃晚饭。杨娜和陈明悦这两天来找许悠妙，许悠妙特意去接她们安排了接风宴。

“什么怎么过？你的担忧到底是妈怎么过还是爸怎么过，还是你自己怎么过？妈要是和爸离婚后，我能照顾妈，你不用担心。”许悠妙说。

许靖早知道会从许悠妙那得到这种答案，可真听自己妹妹说出这种无情的话，他心里还是很不好受。他问：“妙妙，你觉得妈真的想离婚吗？”

周斯时笑得很无辜说：“我真的一下子没想起来！不是故意的！”

对此，许悠妙倒无所谓，她在意的是这件事情背后杨娜的想法，她发现杨娜内心是怕她的。

许悠妙闻言笑问：“你把房子买了啊？”

挂了电话，许悠妙回到餐桌上。杨娜和陈明悦原本在说话，见她回来都忽然住了嘴。

周斯时坐他身上质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许靖的电话，许悠妙原本不想接，可他坚持打了三个，她不得不接。结果她听到了父母要离婚的事，她愣了两秒说：“那就离吧，我给妈安排律师。”

许悠妙察觉到餐桌上气氛的变化，但她没有刻意调解气氛了，因为她知道她和这两个好友也走到分岔路口了，她们都会有自己的选择。前段时间，杨娜开始谈恋爱，大家都知道了，许悠妙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周斯时点点头，吻了吻许悠妙的手背说：“嗯，我新选的房子，很漂亮，你肯定会喜欢。”

许靖这下彻底哑口无言了，他看到许悠妙像块顽石，在她自己的世界和逻辑里，要把他们的世界和逻辑碾压到粉碎。许久，他只能说：“妙妙，你真的太固执了。事情根本没有必要闹到这种程度，现在我们家都很困难，妈在这个时候要和爸离婚，这成了什么了？这还像一家人吗？”

“如果真好看，我也买一套和你做邻居。”许悠妙笑说。

周斯时翻身趴在床上看着许悠妙，想了会说：“外面在下雨，迟点我开车带你出去商场逛逛，然后吃过午饭去看看我的新家，怎么样？”

许靖被许悠妙怼得难受，他皱眉说：“妙妙，你对爸是不是太无情了？”

杨娜打量脸色深沉的许悠妙，欲言又止。这一两年，她感觉许悠妙变化很大，她们原本是以前一起说笑一起创业的室友，许悠妙在她心里是无可取代的明灯，现在许悠妙却变得深不可测，对她们若即若离。有时候，杨娜也很担心自己说错一句话，许悠妙会对她有看法，就像她从姜冰那感受到的审视目光一样。

许悠妙半信半疑还是不解气，愤愤打了他两下，才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在床上。她望着天花板，能感受到今天是全新的一天，心情莫名变得很好。她伸手握住周斯时的手，问他：“我们今天做点什么？”

杨娜一直以为许悠妙把自己当好朋友，后来仔细想想，许悠妙除了帮她解决问题带她工作鼓励她，很少提及自己的事情。在她们的关系里，许悠妙是付出多的人，却也是让人感受不到并肩对等朋友关系的那一方。后来，她看到许悠妙和姜冰走得很近，她们经常出双入对，讨论研究一件

我说不是。

“妙妙，你说离婚说得那么容易，你没有想过离婚后，妈怎么过？”许靖问。

而杨娜的确怕许悠妙，她很怕许悠妙一句反对就会让她陷入两难。结果许悠妙什么意见都没有发表，她又感到了她的疏离。

这个问题让许悠妙心寒，她说：“爸对我们不无情吗？说实话，哥，如果妈不和爸离婚，之前爸问我借钱，我甚至考虑过帮他还部分亲戚的钱，不想让妈太难看。但是他那天和周斯时他爸弄得那个饭局真的把我彻底弄心寒了，他后面的事情我不会管了，我不会牺牲自己去成全他们的体面，他们根本不关心自己的家庭，我们这些家人都是他们向外炫耀自己实力的附属品而已。所以，妈要离婚是因为妈爱我们，她知道我会为了她妥协，她即便自己很痛苦，她也不舍得再让我委屈了。哥，你还说我无情，我看你也很无情，你自始至终没有考虑过妈，还拿妈纠结的痛苦做文章说她不想放弃，她要的恰恰是我们推她一把真正走出来，走出纠结痛苦的婚姻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