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节(2/2)

或许是因为他与她已经纠葛了太多，她的喜怒哀乐里，都有着他的影子。她无法忽视。她只能解释是这个原因。

他看着她的眼睛，深沉的眼眸暗涌丛生，缓缓道，“让我们重新开始吧，好吗？”

苏婵抬头看月亮，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眸微动，也轻轻微笑了。

苏婵一愣。

苏婵怔怔失神，无意识地拍着怀里的辰儿。

良久后，她点了点头。

原来高行修早就知道了李怀素……但是他没有处置她，他选择把她留给了自己。

“将军临走时交代过，他不会再插手你的事。李怀素这个人，除非遇到生死关头，他更想让你亲自去解决她。”侍从道。

他会怎么看待她的这个行为？是赞赏，还是嘲讽，亦或是无视？

他此刻在哪里？又在干什么呢？

在外面站了许久，连月亮都静悄悄地爬了上来。高行修看着傍晚天色上升起的一轮月，指了指，笑了笑，“好兆头。”

“阿婵。”高行修又叫她。

“会好起来的！”辰儿重重点头，“阿娘！我们一起等阿爹回来！辰儿不要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了！”

他听苏婵的话，一路跑回了府邸，央求高行修的侍从去救苏婵，等到他们找回来的时候，苏婵已经晕倒在树林里，一旁是已经冷掉的李怀素，她已经停止了呼吸。

“阿婵。”他淡淡开口，“我不回去了。”

很快，半月过去了。

多年过去，她依旧美的令他心动。他以为自己会麻木残酷地过一辈子，直到第一次看见她时，晦暗的人生犹如撕开了一道明亮的口子，站在光明之下巧笑倩兮的身影，是她。

苏婵垂了垂眼，没有作声。

所以……李怀素，是被她杀死的吗？

苏婵颤了颤眼睫。

她眼眶湿润，紧紧抱着辰儿，如同抱着最后的一丝温暖，轻轻道，“会好起来的……辰儿，一切都会过去的。”

两人在廊下久久地无声对望。

除去微微的风霜，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就算身处淤泥之中，但他有一双永远雪亮的眼，她永远也不会忘记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

一阵玄色的衣角从眼底略过，她心中一顿，立刻抬起了头。

苏婵没有回应。

苏婵怔住。

苏婵看的一怔。

她记得在浑浑噩噩之中，李怀素将匕首刺向了她，而她也将手里的匕首插进了她柔软的一个地方，那一刻她几乎以为死的人会是自己。

当得知自己手刃了李怀素的那一刻，忽然之间，不知怎么的，她第一个便想到了他。

高行修……

“我们会处理好，夫人不必担心。”

苏婵眼眶逐渐湿润了。

苏婵默默看着他。

可是很奇怪，无论是对是错，无论他的态度喜怒与否，她竟然都想第一时间跟他分享。

谁也不知道李怀素是怎么死的，或许只有醒过来的苏婵才能解释的清了。

她抿了抿唇，再次“嗯”了一声。

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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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行修绕过木椅，半跪在她眼前，他捧起她的泪眼，轻柔地拭去了她腮边的泪。

苏婵眸光悲伤，静静望着廊外的天色。

高行修站在廊下，他正淡淡看着她。

她终究还是杀人了……但是她一点也不后悔。

苏婵虚弱的抬起眼，看向辰儿身后的侍从，“李怀素……她……”

“以后，也不会再回去了。”

苏婵看着他。

似是怕他注意不到，她想了想，又轻轻“嗯”了一声。

似有所感一般，她唇角缓缓勾起，也对他笑了笑。

傍晚的暖阳静谧无声，将所有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金边，连风也变得温柔了几分。下人们不知何时已经屏退了，苏婵坐在木椅上，高行修站在她身后，两个人沉默无声地立在廊下。

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将辰儿更紧地拥住。

“阿婵。”

“阿婵。”高行修看着她。

“阿婵。”他道，“我回来了。”

他的容颜身形一如往昔。高行修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眸光一暖，对她笑了笑。

半月的休养让苏婵渐渐恢复了血色，伤口也在渐渐愈合。一个风和日丽的傍晚，她倚在廊下，看着云卷云舒，吹着暖风，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手中的匕首。

高行修深深看着她，似要将她的笑颜一寸一寸地刻在骨血之中。风吹起两人的鬓发，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