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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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刚才那一顿撕扯，廖文碧把她的羽绒服衣兜都扯烂了。严锋才花了好几百买的，这趟回老家是第一次穿，她有点心疼。

第288碗面

坐在地上哭嚎的廖文碧看李瓶带着王德才往袁家的方向走了，瞬间也不矫情了，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跑上去追李瓶。

袁世成听完，脸都涨成了猪肝色。这李家可太缺德了，这是想干嘛？想悔亲吗？就算想悔亲，你不能找媒人私下来说？或者你李成志亲自上门来说也行啊。

“你们……德才，你们过来这么多人是要做啥？”

袁家和李家虽然同属一个大队，但隔得并不近，中间要翻过两个垭口，快走也要花上十几二十分钟。

现在李瓶带着王德才往袁家去，估计还有得闹。大家见廖文碧追了上去，也不再耽搁，坠在后面一起跟着往袁家去看热闹。

“袁大叔，是我找你。我是李瓶，李成志是我爸，李豪是我哥。”

这些年因为适婚男女数量极度不平衡，娶不到老婆的人越来越多，这种情况在农村尤其普遍。

王德才这几年在外面混，已经不习惯走这种满是土坷垃和石子儿的山路。再一个，过于凸出和肥满的肚子也是个沉重的负担。

“现在王家上门要钱，我们家还不出。我就想着，能不能把这彩礼钱拿回去？拿回去之后，如果袁姐姐还愿意跟我哥结亲，那我们家再慢慢把这个彩礼补上。要是不愿意，那咱们两家这个亲事就作废，你们家要什么补偿，都可以跟我们家提。你看怎么样？”

倒不是说打不过，但李瓶实在不想再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廖文碧撕扯起来，被一群人当猴一样围观。

一群人赶过去的时候，袁家人正在吃早饭，简单的红薯稀饭配泡酸菜。

李成志叫他按着李瓶不让她去袁家闹，他不想按。这会儿人都去了袁家，他也不想跟过去。反正不外乎两个结果，袁家不愿意还钱，他认命；袁家还钱，他到时候再让他爸给找一个。

李瓶自报家门后，继续道：“是这样的，我爸给了你们家十万块钱的彩礼，定了袁姐姐和我哥的亲事。但是吧，那彩礼里面有八万八是王德才给我家的彩礼钱。跟王家的亲事在向你们家下定之前我就拒了，但我爸没把这个钱还给王家，转头给了你们家做彩礼。”

这样的人不仅左邻右舍有，大街上也到处都是。

他不得不服软：“你放开我，我不打她了行不行？我得去袁家看看，那是亲家，不能得罪。”

虽然不知道李豪为什么没跟去袁家，但他的不作为倒是让严锋暗暗松了一口气。廖文碧再不怎么样也是女人，而且年龄也大了，对李瓶的威胁性不大。他只需要看好李成志就够了。

居大妈见拉不动廖文碧，开始劝李瓶：“快过来跟你妈认个错，把她拉起来。大冬天的，地上这么凉，她身体又不好，怎么受得住？”

刚才那群劝李瓶去扶廖文碧起来的大妈见李瓶把她们的话当耳旁风，眼神都没往廖文碧的地方递一下，直接转身就走，不免就在心里埋怨李瓶。

王德才一看李瓶眨眼间已经走出了好几米远，赶紧小跑步跟上。

第286碗面

“赶紧跟我走，趁着袁家人没出门，去把钱要回来。”李瓶一边走一边催促旁边的王德才。

王德才在旁边帮腔：“是呀是呀，袁叔，这李老头不要脸，我把钱给他，他不给我办事，拿去把自己的事办好了，还不还钱，你说我冤不冤？我现在就是急等着用钱，这不年底了吗，欠别人一年的钱都等着年底给人家呢，实在是没法子了。”

这姑娘心也未免太硬了！把亲妈推倒在地，莫说认错，竟是连扶都不扶一下。要是自己家养了这么一个心狠手黑的，估计也要被气个半死。

之前看热闹的人不一会儿就呼啦啦走了个一干二净，李豪蔫头耷脑的，感觉脑子里塞满了浆糊，困的。

光是为了挣脱严锋，李成志就感觉自己已经耗尽了全力。悲催的是，他把自己累得都快虚脱了，手上还是没有挣脱分毫。严锋的那双手，像铁钳一样紧紧紧紧钳在他的手腕上，一点儿没有松动。

主事的一个不来，找这么个黄毛丫头过来，后面还跟着一大群人看热闹。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家要了多少彩礼，生怕袁家不够丢脸是不是？

但袁家那边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严锋担着心，也想过去看看。正好李成志也要过去，要是拉着个人走路，反而影响脚程。

农村人早饭都吃得早，吃完了早饭要出门干农活儿。冬天地里的活儿虽然少，但沤肥、翻地也是必不可少的。如果到时候袁家话事的人出了门，还真不知道去哪找。

第287碗面

李瓶一双腿纤细又修长，翻起垭口来就像那山间的鹿一样，又轻又快。

他羡慕的看了一眼李瓶轻盈的背影，说道：“欸，我说，走慢点儿行不？冬天地里没那么多活儿，袁家人不会出去那么早的。”

早饭都没吃就过来了，这会儿爬坡下坎的，王德才觉得自己饿得慌。

他就先去睡觉，等李瓶把消息带回来。

在要钱的问题上，他俩也算是达成了短暂的统一战线。王德才应了一声：“行，我帮你拉着。”

李瓶懒得理他们，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换位思考一下，他们家里也养着儿女呢，怎么可能站在做子女的一方，支持他们顶撞父母？

他想去睡觉。往天这个时候，他早就躺床上睡着了。今天闹闹嚷嚷吵到这会儿，他还没睡，不管脑子还是身体，都感觉迟钝得有点跟不上。

要高额彩礼这种事情，如果女方不主动提，男方一般都没有主动给的。尤其是在女方家还有兄弟的情况下，高额彩礼给出去基本就拿去补贴娘家兄弟了，没有带回来的道理。

看见自家院坝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袁家人都放了碗筷，来到了院坝里。

尤其是在看见李瓶和王德才去了袁家，儿子却转身进了屋之后，李成志都快绝望了。

袁世成扫了一眼乌央乌央的人群，又看向打头的两个。这个姑娘看着有点眼熟，但他一时叫不上名字来，姑娘旁边站着的王德才他倒是认识，于是直接问了王德才。

严锋撒开李成志的手，追着李瓶大步而去。倒是李成志，跟严锋撕扯了半天，力有不逮，这会儿走在路上腿都打晃，落下严锋好大一截。

李瓶脚下一刻不停，边走边回头看了一眼：“早点把钱要回来早了事。对了，待会儿我妈要是冲过来打我，你帮我拉着点。”

李瓶懂她们的心思，其实这些人内心未必有多坏，多十恶不赦。不过就是冷漠一点儿、自私一点儿，看父母虐待子女时不想上去当个坏人，看子女顶撞父母时又太想上去当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