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逍遥（下）(2/3)

禾晏笑嘻嘻道︰“你明明心里都知道……”

穆红锦从殿后走了出来。

穆红锦朝肖遥伸出手，肖遥犹豫了一会儿，才伸出肥胳膊，示意可以抱。穆红锦将她抱在怀里，肖遥似是很亲近她，咯咯咯笑起来，嘴里嚷道“姨姨……”，又“吧唧”一口亲在穆红锦脸上。

禾晏忙应了。

“禾晏——”

“殿下。”禾晏几人同她行礼。

肖遥两眼放光，死命点头，脆生生道︰“喜欢！”

这一夜，又是稀里糊涂的一夜。

禾晏不忍直视，要说肖遥在肖家也算掌上明珠

待回了屋，林双鹤正站在门口，一看见禾晏就催促道︰“禾妹妹，你跑哪去了？咱们得马上去王府里，算这日子，大婚还未开始，先去见见王女殿下吧。”

“谁骗你了，要不要我站在屋顶上叫一声，我，禾晏，最喜欢肖都督，我们一起看过图——”

肖遥一脸懵然的看着她。

不过穆红锦没计较肖遥这般乱喊，反而像是很高兴，顺手从手上褪下一隻宝石戒指，塞到了肖遥手里，道︰“叫我一声‘姨’，我也该送遥遥一点礼物，这个可喜欢？”

赶紧收拾了一番，几人就乘着马车，随着崔越之一道去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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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肖遥醒了，那隻糖老虎在夜里早就化成了一摊糖水，禾晏拿着光秃秃的竹签，在肖遥面前认真的道︰“老——虎——看到了吗？这是老虎——”

“那你想怎么赔礼？”

禾晏道︰“叫肖遥，快三岁了。”

禾晏拍了拍她的肩，“你且慢慢琢磨，我先走了。”她逃也似的跑了，留下四姨娘一个人站在原地悉心感受。

肖珏一边照顾小的，还不忘将禾晏爱吃的菜推到他面前，路过的四姨娘见状，呆愣了片刻。待用过饭后，偷偷的将禾晏拉到一边，踌躇半晌，才小声问︰“肖二奶奶，你的驭夫之术，可否也给妾身传授一二？”

只是迎着四姨娘求知若渴的目光，禾晏也不好教她失望，便又开始神侃道︰“这驭夫之术，看似在驭，其实在放，你就……张弛有度，若即若离，时而冷若冰霜，时而烈女缠郎，咳，也许驭着驭着，就熟能生巧了。”

她穿着济阳王室的礼服，今日是穆小楼大婚，自然该穿红色，只是这红色，又与当年热烈的正红不同，带着点暗色，衬的她的脸不如从前威严冷艷，多了几分柔和。

禾晏︰“……”

禾晏险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她问︰“你说什么术？”

他这逗女子开心的功夫，这些年又长了许多，穆红锦“噗嗤”一声笑了，而后摇了摇头，抚了抚一边的鬓发，嘆道︰“老了，说什么天姿国色。”她的目光被肖珏怀里的肖遥吸引，轻声道︰“这就是肖都督的千金？今年几岁了？”

这还不外传呢，真当是什么秘籍不是？禾晏怎么也没想到，当年在崔府的一通胡编乱造，居然还能被人引为经典。

……

“这里也许久没有如今日这般热闹了，你们能来参加小楼的大婚，我很高兴。”她道。

禾晏尴尬的笑了两声︰“其实我也没什么驭夫之术……”

“没有叙旧，就只是打了个招呼。”禾晏心想，肖珏上辈子和楚昭怕不是有什么孽缘，一遇到楚昭就格外激动，人生在世大抵有三防，防火防盗防楚昭。

肖珏看了她半晌，终于败下阵来，罢了，反正她总有一万种办法另闢蹊径来哄人，尽管有时候哄的也并不是很有诚意。

“怎么，不跟你的楚四公子继续叙旧？”他语带嘲讽。

他警告道︰“这次就算了，禾晏，你要是再和他私自见面……”

禾晏就想，说得好像她会经常来济阳似的，此次一过，下次来这里，不知又是何时了。

“我就算再有能耐，也不能未卜先知啊。”禾晏看着他，“我也没料到他现在会在济阳城。你说，这事皇上知道吗？”

胳膊，“肖珏……”

女子长长的发辫盘在脑后，没有戴冠，她已不是王女，便隻插了一隻暗红色的绒花，眉眼仍旧美艷，只是细细去看，盘着的发辫中，仍有星点花白，她老了，更温柔了，看向他们的目光，如看久别重逢的故友，带着一点久违的欣喜。

“张弛有度？”四姨娘喃喃道。

林双鹤笑眯眯道︰“多年未见，殿下还是如从前一般耀如春华，天姿国色。”

肖珏“嗯”了一声，回答的从善如流，“不错。”

瞥见她脸色，肖珏冷笑一声︰“你对他倒是诸多担忧。”

许是因为穆小楼大婚，如今的王府，瞧着比当年热闹了不少，处处张灯结彩，到处都贴着剪好的“喜”字，于是原本因空旷显得冷清的王府，就变得富丽堂皇了起来。

禾晏心里盘算着，当年柳不忘与穆红锦若是没有阴差阳错，说不准该叫穆红锦一声师祖母的，偏偏叫“姨”，辈分差的可以。

禾晏几人随着这婢子往里走，待走到正殿中，听得一个带笑的声音传来︰“你们来了。”

“驭夫之术啊！”四姨娘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昨夜不是妾身要先走，实在是肖都督已经来了，妾身不好打扰，绝对不是不讲义气故意抛下您一人的！不过……当时肖都督看着着实不太高兴，今儿一早瞧着又同从前一样了，妾身就是想问问，您是怎么做到的？”

崔家的早饭一如既往地很丰盛，待吃过早饭后，崔越之就要去王殿里帮忙，济阳城的风俗和中原不同，大婚的正礼都在晚上。

禾晏抬眼一看。

虽然已经隐隐猜到一点，不过由肖珏说出来，禾晏还是有些唏嘘，楚昭既然进了济阳城，想来日后，也不可能再出去了。他的后半生，就如同被囚禁在此一般，只是……对于他来说，未必不是一个好结局。

又来了，禾晏无奈，隻道︰“大哥，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耿耿于怀。我可是时时刻刻都念着你，你看，”她顺势将手中的糖老虎往他嘴边凑，“我这可是花了大价钱给你买的糖人，送给你啊，算赔礼——”

禾晏无话可说。

他扬眉，一言不发，直勾勾盯着她。

“不过，”肖珏扫了一眼她手中的糖人︰“我不接受这个赔礼。”

肖珏从外面走进来，见她又在调戏肖遥，无言片刻，走过来将肖遥抱起，道︰“吃饭了。”

“怎么可能？”四姨娘急了，“当年您在府里同凌小姐他们说的话，妾身都还记着呢。这么多年过去了，想必二奶奶的驭夫之术又精益了许多，您给妾身传授一二，妾身保准不外传。”

肖珏嗤道︰“早就知道了。”

她咬牙道︰“肖珏，你就是贪图我的美色，觊觎我的身子！”

肖珏将她的手拂开，被她面不改色说瞎话的功夫气笑了，道︰“你现在连骗人都不肯用心了吗？”

她是怎么做到的？这得问问她的腰。

甫一进门，婢子就迎了上来，笑道︰“崔大人，肖都督，禾大人，林公子，殿下已经在等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