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重遇(2/2)

「儿臣认为母后说的有理，这就去唤方太医过来。」洛霜和周天恩对望一眼，由洛霜开口，周允没发话，算是默认了她的安排。

「凊儿，你愿不愿意跟我走？」良久，楚沐松开手，双目带着希冀凝望夏凊，神情认真地询问，如平地起惊雷，令夏凊瞪大眼。

「不必多礼，起来吧。」周允并不介意，只淡淡开口，视线望向愣神的夏凊，语气柔和问：「凊儿问的如何？」

楚沐反应迅即地伸出手夺了信，掌力一震，信纸转瞬支离破碎，而后退后两步拉开两人距离，同一瞬间，房门被推开，周允、周天恩、洛霜依序进了屋，楚沐和周允四目相对，两人无声打量彼此，最终周允略带威严开口：「你就是楚沐？」

只一瞬间，楚沐便领略了夏凊所作所为的深意，心中又骄傲又感慨的想着那位在心上多年的姑娘，做事依旧滴水不漏，不给机会让人抓到半分把柄。

「是因为太子吧？」楚沐早有所料地问，夏凊轻轻頷首，理所想当然地承认：「恩儿身为太子，我不可能放他一个人在这宫殿里。」

「凊儿？」见夏凊恍神，楚沐试探性地唤一声。

「凊儿，你只需告诉我，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楚沐目光炯炯，凝望着夏凊，等待她的回答。

一声「楚哥哥」似乎瞬间击溃所有的防线与桎梏，楚沐忽地伸手将夏凊拥入怀里，声音颤抖似带着无尽隐忍道：「不我很想你。」

「喔？那凊儿觉得朕是否该试上一试？」周允不带喜怒地询问，接过两张字帖，语气平静，却令夏凊没来由地心中一跳，她抬起头不确定地凝视周允半晌才开口：「臣妾不懂医理，想着等方太医和楚先生讨论后，再行决定。」

楚沐目光一动，露出清浅笑意，淡定頷首：「多谢方太医。」

方亦延回到大殿，示意轮到楚沐，善意地提醒道：「皇后娘娘会细细追问每一味药，楚先生只管答便是，不必紧张，娘娘不会为难你的。」

「霜儿是我的徒弟，这解方是我曾传给她的，她本该忘记，却又受刺激而想起，可想必是刺激之下记忆有所错漏，遗漏了几味药，这才导致皇帝的毒未能全解，也是皇帝命大，小徒弟忘记的几味药不算关键，这才能误打误撞保住性命。」楚沐解释道，夏凊听得心中暗惊，暗自庆幸周允没有就这般不明不白地死去，对于楚沐的话，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更知道他并非狂言之徒，既然说了喝下此药能解，那周允定会安然无恙。

夏凊愣愣望着，忽地微微红了眼眶，半晌，两人都没有说话。

夏凊目光含泪地拆开信，读完后心中震撼。

恍惚间，夏凊想起大婚当日，她也曾想逃开一切，穿着嫁衣的她，红衣似火、心若磐石地对在大婚当日来到婚房的楚沐开口：「楚哥哥，带我走。」

夏凊站起身走至楚沐身边，低头看一眼她根本不认识的一味味药名，却觉似曾相似，灵光一闪间问道：「这好多味药，似乎是太子妃先前给方太医的解方？甘草二钱、玉树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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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宫女后头，楚沐来到隔壁房间内，听见身后被关上的门，这才放肆地将目光落在房内唯一的女子身上，缠绵又温柔，忍不住露出一抹灿烂笑意。

「挺好的。」夏凊淡淡一笑，忍不住抬头对上楚沐的视线，情不自禁将目光落在他英挺的眉、犀利深邃的眼、高挺的鼻，回忆袭来，她轻声问道：「那你呢？楚哥哥，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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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恩说，他只愿夏凊馀生幸福无忧，不因权力屈从，不为他人桎梏，只为自己而活。

遗到让方亦延有股错觉，彷彿皇后娘娘要学医一样，可还是一一答了，拖了好半个时辰，才终于踏出房门。

她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毫不犹豫地摇头：「不可能。」

周天恩说，他想和妻子云游天下，若能和母后一起，则更加求之不得。

夏凊身体一僵，下意识抬起手，却又在回拥之前轻轻放下。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楚沐将笔墨放到一旁，小心翼翼打量着夏凊，不放过身上的每一个地方。

「如果太子同意呢？」楚沐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夏凊，后者瞪大眼接过，只一眼便看出上面是周天恩的字跡，愣愣地问：「这是？」

「回陛下，臣妾刚问完方太医，正和楚先生询问解毒之法，楚先生自信此药方定能解噬魂绝命草之毒。」夏凊回过神，垂头冷静回应，走向桌前将方亦延与楚沐写的解方拿起，递到周允面前。

「草民正是，草民参见陛下。」语气虽恭敬，楚沐却并未行跪礼，只是略略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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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恩说，他不打算继承皇位，不需要一位实力坚定受皇帝爱护的『母后』。

当夏凊正要开口，忽地一声突兀的通传声传来：「皇上驾到！太子殿下到！太子妃到！」

楚沐最先回过神，走到房内准备的笔墨纸砚前，抬手毫不犹豫地写下药帖，完成后才转过身面对夏凊：「将这帖药吃了，噬魂绝命草之毒就能够解。」

踏出殿门，洛霜只觉背后透出一身冷汗，想起不久前周天恩与周允在养心殿的对话，心中馀悸犹存，深吸一口气后迈步朝大殿走去，提醒自己－一切依照计画行事。

「太子说了，如果你同意跟我走，他会帮我们。」楚沐回忆起昨夜周天恩说的话，心中感动道：「孩子长大了，他让我跟你说，你已经为他吃过太多苦，这一次，希望你能跟随自己的心，寻找自己的幸福，不必因为他而有所顾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