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奁琳琅 第59(2/3)

明妆说：“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自有人告诉我。我只想问你，你是单恋啊，还是两情相悦？”

鹤卿慌了，结结巴巴说：“那个……我不能给你下聘……”

明妆笑起来，“初一那日我就问你喜欢谁，你说以后告诉我，后来就没消息了，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喜欢颖国公家的信阳县君，是不是？”

明妆一头便扑进了商妈妈怀里，使劲腻了腻，“妈妈，这门亲事真好，我想应下了。”

明妆才知自己失态了，忙整了整脸色道：“我谢你什么？不是你该谢我么？我要是一口答应了干娘提亲，我看你怎么办。”

“为什么？”明妆道，“是我哪里不好，鹤卿哥哥不喜欢我吗？”

她一脸纯质地望着他，鹤卿顿时红了脸，“不是、不是……”左思右想，终于老实坦诚了心里话，“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不能向你提亲，更不能耽误你一辈子。”

明妆颔首，转而又问：“要是家里不答应呢？”

1阿驿：无花果。

商妈妈温存地轻抚她的脊背, 感慨道：“缘分这东西，真是玄妙得紧呢, 咱们回上京三年, 只与枢密使府上来往得多, 你和鹤卿公子相识很久了, 却从来没有往那上头想过。也是巧了，这回周大娘子忽然萌生了这样的念头，我的小娘子，合该你往后平平顺顺的了。汤家多好啊，人口不复杂

“小娘子……”她挨过去，小心翼翼问，“先前鹤卿公子同你说什么了？你怎么……”

还是女孩子懂得女孩子的难处，鹤卿点头不迭，“说私奔只是一时气话罢了，我哪能这么委屈她。”说完看了她一眼，“般般，我不能向你下聘，你不生我的气吧？”

鹤卿大手一挥，“只要亲事能成，管他谁的主意，先答应了再说。”想了想又道，“你若是不放心，我帮你试他一试，到时候就见分晓了。”

鹤卿也愣住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易般般，以前虽然时时有笑容，但他看得出来，她其实没有真正高兴过。这回不一样，那双眼睛竟熠熠生辉，他就明白过来，原来她和自己一样，早就心有所属了。

商妈妈失笑, “我们小娘子今日是怎么了？同鹤卿公子说上两句话，就那么高兴吗？”

鹤卿开始得了便宜卖乖，咧嘴笑道，“你看我真是拿你当亲妹妹，一有消息就忙着来告诉你，般般妹妹，你该谢谢我。”

鹤卿立刻败下阵来，忙拱手朝她长长作了一揖，“多谢妹妹成全我。”

鹤卿道：“温如说了，了不得咱们私奔……”

因鹤卿来访，明妆身边的人怕他们有话要说，都远远站着，没在跟前伺候，所以并不知道内情。商妈妈见小娘子坐在那里直犯迷糊，空了的茶盏也端起来喝，脸上神情时愁时喜，心里便有些惴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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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明妆又有些发愁，绞着帕子嘀咕：“这是他阿娘的主意，还是他的主意……万一是他阿娘自作主张，那岂不空欢喜一场吗。”

鹤卿骇然，“你怎么知道？”

明妆失笑，“我又不喜欢你，为什么要生气？”

明妆乍听这个名字，心头激跳了下，暗想难道自己的秘密被泄露出去了，怎么连鹤卿都知道了？

“可这样总不是办法，家里会逼婚的，咱们还能商量，她那头呢？万一颖国公夫妇收了聘礼，那可怎么办？”

明妆的心突突直跳，那种快乐不是无端的，是真正待嫁的忐忑与欢喜。鹤卿说愿意替她试一试，那再好不过，如果能断定李判对她也有意，那么她就敢放胆了。

鹤卿倒也没想瞒她，低头道：“我们偷着见过两回面，她摆脱身边的女使不容易，每次都是匆匆说上几句话，就又分开了。”

这倒吓着明妆了，忙说不行，“她那样的贵女，千万不能因此自毁名声。鹤卿哥哥，你就拿出男子汉的气概来，上颖国公府去求婚，就算是跪，也要把人家明媒正娶迎回来。”

“那你喜欢谁？”鹤卿探着脖子问，“你喜欢李宣凛吗？”

明妆怅惘不已，只怪两家结了怨，弄得有情人不敢正大光明来往。

作者有话说：

鹤卿也苦恼得直挠头，“我原本想同我爹娘说的，可前阵子两家不是又为些鸡毛蒜皮的事闹得不大愉快么，温如说，等仪王案过去了再同家里提，眼下两家家主都忙，火上浇油怕不能成事。”

结果鹤卿接下来的话更让她错愕，“今日开国子府上姚娘子登了我家的门，想托我阿娘替李二郎说合亲事，要不你考虑考虑他吧，当朝新贵，长得不错，人品也好，最重要的是你们原先就相熟，将来相处起来应该也不难。”

明妆模棱两可应了，暂且不能把心里所想的事告诉商妈妈，只管搂着商妈妈的脖子, 像小时候那样撒娇粘人。

明妆呆住了，一颗心悠悠悬起来，几乎吊上了嗓子眼，颤声问：“这是真的？他母亲让干娘为我们说合吗？”

p; 明妆知道他心里喜欢的是信阳县君，便有意打趣，“看来你是同意干娘的想法，打算和我谈婚论嫁了。那鹤卿哥哥，你什么时候来下定？”

两个人在花厅合计了一番，待商议妥当，鹤卿便告辞了。明妆心神不宁地回到卧房，脑子里混沌沌地，只记得一桩事，姚娘子托干娘提亲了！简短的几个字，也在舌尖心上翻滚了好几遍，越想越羞赧，忙捧住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