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2/2)
那个期望的电话来得很快，不过最后站到面前的却是苏雅的男朋友。
介绍人发现拿错了一张照片，一边道歉一边想收回去，却发现时墨的目光都被吸引在这张照片上。
这样的日子过了将近十天。男生白天除了上班就是陪着苏雅，晚上到时墨家来。时墨不自觉想到从前，苏灿也是都陪着韩栩，不过时墨一有空就会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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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丘疹又爬上了脸，药物都盖不住。男生嫌弃地看着时墨，突然说想要做个正常人，好好留在苏雅身边。
他们相处得很融洽。时墨甚至觉得，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不错。
介绍人喝了一口水，顺了顺气赶紧说下去：“不是说我自己，我喜欢女生的。不过我有个表弟，喜好比较特殊。只是我刚刚给他介绍了一个……算了，我问问他，可不敢保证啊。”
介绍人又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时墨收回目光，低着头说可不可以见见这个男人。
“大白天打什么电话，”男生的语气不是很好，“让苏雅知道我们俩都没好果子吃。”
她转身上了楼，还是没有和眾人讲话。
不过时墨并没有回忆很久。第二根烟抽完的时候，男生又扑了上来。
说着，介绍人又拿出来一堆照片。时墨本没有什么心思看，却被最后一张吸引了全部目光。
男生挠着头对时墨说：“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欺骗苏雅。只是……我们这类人，生活总不会太顺遂。”
“这样吧。”我走向黑衣男子，“只剩下我了，就帮大家把这个故事做个结尾吧。”
时墨抿抿嘴：“我其实比较喜欢刚才那张照片上的外形，所以……”
想到这，时墨居然劝慰了自己。
“动手吧。”时墨冷冷地说。
事后，时墨点了一根烟，男生却像是意犹未尽的模样。时墨抽完了烟，男生也扑了上来。
“你们，”无比昏暗的光线中，我讲出故事的第一句，“都是我杀的。”
“你说你俩要是成了，”介绍人收起笑容，有些惆悵地说，“我收不收介绍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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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人更迷惑了：“这些美女很抢手的，你这样我就难办了。哎，我这里还有一批美女，比较个性。漂亮是漂亮，但是不如刚才那些抢手。你要是再不喜欢，我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你还得找个人把脸换给你。”含蓄提醒说。
而时墨这半年做的事，与害人性命又有什么区别。
“呃……”介绍人有些尷尬地说，“其实这些都不是真人照片，电脑合成的，只是为了瞭解客户的喜好。我没想到，你的喜好这么特殊……”
厨房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白衣女子走出来前又给关掉了。她的脸，和她的一身白衣一样，清纯可人。
含蓄上上下下打量了时墨一遍：“我要三倍费用。至于治好你的脸，我无能为力——但我可以帮你换脸。”
“我……”介绍人想说什么还没说完，对上时墨殷切的目光，“不——你误会了，不是说我。”
时墨“啊”了一声。
不需要整容了，不过你朋友来我可以给打个折。你嘛……不整容也可以来找我。”
只剩下桌子中间烧到不足五分之一的长蜡烛。
“爱滋病？”含蓄皱着眉头，“这位先生请离我远一点。”
“对，你可以理解为——画皮。总之，你的病我没有办法，但是我能保证不会让它沾染到你新换的脸上。”
你真的好像他，时墨心想。
“过奖过奖。”绿衣女子被我夸得笑靨如花。
黑衣男子从善如流，让出了位置。
“只有名字？”介绍人的笑容看起来有些不怀好意，“模样不眼熟么？”
我伸出手，四个玻璃杯中的火焰像四道光芒，向上纠结缠绕成一体，最后如烟花般四散。
中央的长蜡烛被烧得只剩一点。
那是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长相还有点平庸，但是穿得笔挺，笑容温柔极了。除了长相，这就是活脱脱的一个苏灿转世。
我笑着说：“这位姐姐也不要生气嘛。我觉得你们的故事都很不错，各有起承转合，又合为一体。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鬼夜怪谈》连载中）
他打了个电话给男生，只想跟他说自己为了跟他在一起，可以做任何事情。
时墨打通了含蓄的电话。
可是如果不换脸，自己的爱情就没有了。
含蓄很热情，不知道是不是有钱赚就一直都这么热情。看着时墨脸上的丘疹，一面说着“小问题”“小问题”，一面让时墨去做了个简单的检查。检查过后，含蓄脸都变了。
“鬼月结束前，”黑衣男子的故事结束于这样的一句话，“时墨死于排异併发症。”
在男生表明了心意以后，当夜两人便滚上了床单。
时墨咬咬牙：“爱滋病怎么了，我付得起钱，你不赚么？更别说你作为医生，阻断对你来说不难。”
时墨的表情看得介绍人一头雾水。看看含蓄离去的方向，再看回时墨：“不喜欢？这么漂亮都不喜欢。”
等男生再见到时墨的时候，时墨顶着苏雅的脸，妖嬈地问他：“我这个样子，美么？”
时墨的表情有点尷尬，不知道该怎么回介绍人，更不知道该怎么提出自己的要求。
“换脸？”
时墨抬起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可能是比较特殊的一类人群。”
时墨没有回答，点上第二个根烟，思绪飘回了过去。
几个男生又看呆了。
“就还觉得……”黄衣男子抿了抿嘴，“意犹未尽。”
绿衣女子咳嗽了几声：“看你们这出息。”
“你不会告诉苏雅吧。”男生嫌弃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警惕，“你应该也不好意思说，好意思的话苏雅也未必信。”
时墨把苏雅约了出来。可是直到被绑进含蓄办公室，苏雅也不相信这个曾经的大哥哥会伤害自己。
“我不管你是什么，只要能治好我的脸就行。”
时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含蓄办公室的。换脸这种事，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还得自己亲自去找？这不等于亲手害人性命嘛。
时墨想了想，表示接受手术。
“我那个表弟还真的挺像的。这样吧，你把电话留给我，他有兴趣我就让他打给你。介绍费……我可以不多收，但不给你们打折啊。”
时墨摇摇头。介绍人拿出一堆美女照片给时墨看，纯洁、美艳、可爱类型的都有。时墨都摇摇头。
掌声轰鸣。
苏雅……就算她知道，时墨也不在乎了。
“你是怎么发现自己潜质的。我是说，喜欢男人。”第二次结束后，男生兴致衝衝地问。
时墨意识到自己失态，慌忙解释：“她的名字很像我从前一个朋友。”
“我是整容师，不是医生。很大区别的。”
介绍人用手在时墨眼前晃了好几下。
时墨喊了一句“苏灿”，男生停了片刻，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时墨没有回话，目送着含蓄离开。
“那么漂亮的姑娘。”男生的神色都有些痴迷，“我简直鬼迷了心窍了，怎么会对不起她。”
“小姑娘长得不错嘛，”含蓄抬起苏雅的脸，左看右看，“我还以为你会去找具刚死的尸体。我没撕过活人的脸，改十倍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