碟仙(2/2)

几乎是同个瞬间，护士尖叫一声：“怎么在动。”

周围安静下来，医生应该在仔细确认还没有结果，短短的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我找了个大神问过了。我们在鬼门开的时候请的可能不是仙，是鬼。七月三十鬼门关，能熬过三十就肯定没事。你最近小心着点。还有啊，你的头没事吧，有没有可能脑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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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科中午离开公司，准备去吃个饭，一阵妖风不知道从哪刮了过来。

金科两手捂着眼睛，不太想看财务报表。过了好久，才露出脸，对秘书说：“不用了，直接宣告破產吧。”

扁屁股沉了沉眼，丫头又偷笑起来。

这大夏天，不知怎的，风刮得金科有点冷。

“必须是今天！”虽然解释不清楚原因，金科也认为自己脾气发得大了些，但是这个日子总让他不安。无论如何，金科必须今天检查。

金科急忙站起来，向着护士指的方向跑去。跑了几步终于还是良心发现，转回来对护士说：“谢谢。”

惊讶的样子。她很快又闭紧嘴，脸红了起来。

“这里。”医生继续说着，“咦，这是什么？”这句话让金科又紧张起来。

刚好看到护士头顶的掛鐘，十一点四十五。

终于到了七月三十，预约在下午四点半，金科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到医院，路上还差点被公车撞。可由于人太多，五点金科还在等候室，而这已经到了医生的下班时间。

丫头拉着扁屁股的胳膊不放，一脸很委屈的样子。

“老闆，”秘书老实地说，“我们可能需要考虑财务重组。”

“你看，”医生继续说着，“以后这里、这里、这里都需要特别注意，拍下来。”

十几秒后，其他三个人才反应过来，跑来查看金科的伤势。丫头清理地上的碎瓷片，扁屁股帮金科上药，肉蛋去看晕倒的小雅。

金科还愣在那里，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刚好鬼门关，那也得预约啊。金科在心里默念，希望这次检查过后，自己还能好好活着；公司的资金能安全转出，大不了换个名字重新开。

都这时候了，还问这种奇怪问题，也就是肉蛋了。

金科咬了咬嘴唇：“碟子都碎了送什么送。现在怎么办？”

有没有可能是说公司的？

金科吓得收回手，站起来后退了好几步。碟子从剩下三个人的手底下飞出，撞到金科的额头上，碎裂成好几片，还把金科的额头划出一道伤口。

扁屁股算是提了个大醒。掛断后金科马上又给医院打电话；可是最近医院太忙，预约最早只能安排到四个礼拜之后。

“那我送小雅回去。”肉蛋看了看在场眾人，给了一个最佳解决方案。

金科还没问完，碟子飞快地转了起来，带着四个人的手在整张纸上乱窜。四个人的手都有点麻了，却谁也不敢放开碟子。

金科躺到了仪器上，被仪器推向更里的地方，这样可以扫描到整个头部。金科看不到外界的情况，但是可以听到医生跟护士的对话。

接下来的一路金科无比轻松。只剩十五分鐘了；也就是说，这个断层扫描做完后，他就可以忘掉这段过往。

这一等就等到了半夜。金科在等候室的长椅上昏昏入睡的时候，被疲惫的护士叫醒了。

“不用。”扁屁股摇摇头，“让丫头跟小雅睡，金科跟我睡就好了。”

“哎。”金科叹了口气，“还是先稳住债主，提高利息也要延长还款期限，其他我来处理。”

金科的头开始痛，无法抑制的那种疼痛。

金科想着回公司拿件外套。刚一转身，身后又是“砰”的一声，比昨天小雅摔倒的声音大多了。

“我们昨天是不是忘了送碟仙走？”扁屁股开门见山地问。

“医生刚刚做完手术，你可以去做断层扫描了，十二号室。”护士有气无力地说。

金科的电话响了，扁屁股打来的。

金科的头越来越痛，他想起身却又撞到了头。而医生和护士看到的，是头部中有个不寻常的块状物体画着圈，画得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快，穿越了大脑的每一个角落。

（《鬼夜怪谈》连载中）

碟子落到“会”上。

碟子几乎跑遍了整张纸上的小字，最后停在了“死”字上。

金科跑到前台发了好几通脾气。前台护士委屈地说：“我们也不想啊。突然有公车闯入人行道，撞到好多人，医生去做手术，护士也都去帮忙了。就剩下我，必须得守在这。我问过你要不要换时间检查的，你就是不肯我有什么办法。”

原来路边的树被大风拦腰吹断，柏油路面砸出一个大坑。一群路人围着看，对着树指指点点，有人打电话报了警。

金科第二天直接去了公司。秘书递上来的财务报表很不好看，金科想起来昨天晚上碟仙说的“死”。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的样子。”医生说的话不多，但是足够让金科放松下来。

三个人愣在那里，仿佛在回味这么不符合物理原理的事故是怎么发生的。

这个月金科过得战战兢兢，又是遭遇电源漏电，浴缸滑倒，好在都是有惊无险。

碟子指向“是”。

肉蛋把小雅抱出了门，扁屁股没再说什么了。一切都发生在小雅昏迷的时间，她什么都不知道，也是一种幸运。

“胖虎你今天晚上就住这吧。”肉蛋把小雅抱到沙发上的过程中，扁屁股跟金科说，“这么晚开车我不放心……话说我觉得你最近都要小心点。”

“嗯。”护士说得更少。

最后一个是肉蛋：“我……是不是这里最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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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科提出了下一个问题：“那我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最离谱的，玩碟仙的几个人都没出任何事，就金科一个人几经生死。

羊毛都可着一隻薅，这碟仙也忒不是东西，金科在心里默默地骂道。骂完又后悔了，对着空气拜了好几拜：“碟仙大人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秘书张大了嘴，好像不知道金科在说什么。

秘书出去后，金科打了个电话：“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把资產转出去，公司要破產了。”

碟仙什么的，也不怎么可怕嘛。

金科自己也吓得够呛，一动不敢动。

检查室内有一个医生，后面跟着一个护士。护士左手拿着书写板，右手准备随时记录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