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你熟悉个屁」(2/2)

蓝思礼皱了皱鼻子，「哦，讲得好像口头保证真的有屁用。」

「小学生吵架都比你强，你还笑得出来？」蓝思礼朝他怒目而视。工程进度没看到，又莫名其妙和人闹不愉快，始作俑者还敢笑？

「听说上次掉下来的意外让蓝思礼產生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他正在考虑要婉拒演出。我懂他的心情，总不能让人一直掉下来吧？」

舒清和红着脸，小声说，「你说得太夸张，我们根本没有要做什么……」

「没有改变心意，只是想吓吓他们。你就跟丽莎说，演出没问题，但是你对工程品质很担忧，希望不要又掉下来。这样丽莎就懂我想要的效果，她会处理得很圆滑的。」

梅曦明微微一笑，「赶快来订个约会日期吧，不然你要捨不得我了。」

「电视台那个柯副总办的赏月宴，」他简单解释道：「他的小儿子和我交情不错，每年都会找我去玩。」

「他已经够会猜了，你还傻傻帮忙证实！要不是他乱说我的坏话，才懒得管你怎么被骂。」

梅曦明慢慢止住笑声，嘴巴还是开心得合不拢。「第一次站在你的炮火后方，好有安全感，当然开心。」

总裁是和宝贝妹妹共同举办婚宴，宴席上将有两对新人。这位大小姐的未婚夫内向得不可思议，身为喜宴主角之一，对整场规划毫无意见，被苦苦追问出来的唯一心愿就是想邀请蓝思礼担任表演嘉宾。

「你也不算完全是个废物。」

「说吧，找我过来，要商量什么事？」

蓝思礼拿起碗筷，面对整桌热腾腾的饭菜，肚子咕嚕嚕响了起来。这两位家事服务员最受他青睞的技能就是厨艺，他离开许久，肠胃都在抗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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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的动作略为停顿，小心翼翼不让人发现他正在咀嚼的不只是饭菜，还有小记者说的话。蓝思礼假装什么都没有察觉。这就是为什么他绝不选择和情侣同居生活。

「够大牌，就可以。」

「我接的电话。」回应的是端木。

蓝思礼一瞬间瞪大眼，一口饭差点噎住。

别人嘴里听见，他的心头却涌出了一股关你屁事的恼怒。

「荒唐的传闻！我们已经修正失误，加强安全措施，意外不可能再发生。」

这项内幕细节只有极少数人知情，一个无足轻重的三流记者哪里得来的消息？消息如果属实，真的是天塌下来的大灾难。

万禧总经理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

这场以中秋为主题的宴会他也参加过数次。地点通常选在柯副总的自家豪宅，晚会上的一切供应极其豪奢，影视名流都以获得邀请为傲，是圈内一大盛事。

他关好大门后，也进来餐厅，帮他的两位雇主添饭倒茶。蓝思礼习以为常，懒在椅中茶来伸手。舒清和仍然感到不好意思，但是为了不在别人面前意外露馅，他和木沐说好保留大部分日常习惯。

他想逼问更多细节，又不愿意示弱，内心苦苦挣扎一阵，最后板起了脸，强硬道：「你的下三滥伎俩没有用，虚假的讯息骗不了任何人，更不可能影响到我。」

端木半点都不信，一旁的舒清和却内疚地垂下了视线，「没有家事阿姨帮忙，要兼顾工作和家务一定很忙很辛苦吧？」自己却被伺候得像个大老爷，占走了属于别人的便宜。

「赖总？报復你吗？」梅曦明摇摇头，「打个比方说，日后你在他面前摔个头破血流，他连救护车也不会帮忙叫，但是他不会当那个出脚绊倒你的人。他只愿意欺负那些他认为能力不足却身居要职的有钱废物。」他们俩人彼此看不顺眼，已经很多年，一时讲不清楚。

「对了，那傢伙……日后会不会报復？」后悔虽已来不及，但他真不希望一时的口舌之快将来害惨小记者。

端木朝他瞇起眼，「……你在搞什么鬼？为什么这么晚才对万禧不爽？」

转进楼梯间，门刚关上，梅曦明便放声大笑。

离开自己的生活太久，他都快忘了这个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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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大厅找了较偏僻的一处坐下，各自拿出行程表，比对有空的日子。蓝思礼先提了个理想的日期，梅曦明的行事历在同一天却有个弯弯的月亮记号。

「我还在充电，他们催什么催！」狗仔生活乱糟糟的，脑子里来来去去的都是不能用的念头，没有灵感。

「怎么答覆丽莎和万禧才好呢？你真的改变心意，不表演了吗？」舒清和帮忙把话题转了回去。

他伸出手，将梅曦明往后拉退两步，「如果你们要继续拌嘴，站过来一点比较安全。」对方没有抗拒，只流露出轻微的疑惑。

（待续）

「我怕的是上面的水晶灯掉下来。在万禧，头顶随时可能有东西掉下来，大家都知道。

蓝思礼扯着人快步往下走，到了饭店大厅，才算安全。

赖总身边的人都显得焦虑不安，渴望着原地消失。那位激怒赖总的记者丝毫不受紧绷的气氛影响，还在继续说着，「当然啦，总裁非常明理，他一定能谅解不得已的演出变动。遗憾的是，期待见到蓝思礼演出的好像另有其人喔？」

赖总张口叫住他，「等一等，我要知道你的姓名。」

「因为我现在有空不爽。」

「换一个日子？」梅曦明问道。

「我用了『蓝思礼正埋首创作，不喜欢任何人打扰』当理由，晚点再回覆丽莎。」端木顿了顿，补充道：「关于这一点，你真的需要拿出些想法，万采音乐已经关切过几次。」

蓝思礼每说一次掉下来，赖总的脸色就白了一点。上回的舞台意外，在他的职业生涯中是少见的大失败，丢脸到连自己人的慰问和打气都让人浑身刺痛，更何况是一个三流小记者的讽刺。

姓赖的果然一转身就来求证，做事真有效率！「你怎么回答？」蓝思礼反问。

小画家要是听说这一大堆混乱都来自他的一个愿望，他可能会吓得不敢出席自己的喜宴……^^”

蓝思礼歪了歪嘴角，「随口放话真帅气，大小姐发火的时候，要是也能维持同样的气魄就好了！」说着拉住梅曦明，打算以一种快速又不失从容的步伐离开。

蓝思礼点点头，把宴会之类与现在的他无关的琐事拋到脑后，再翻往下一週行程。

赖总冷笑道：「怕什么？我可懒得对这傢伙使用暴力。」

熟悉的任性半点都没变味，端木长叹一口气，不敢相信前阵子的自己竟然认不出对方。

「你知道万禧饭店是怎么回事吗？」舒清和一见蓝思礼的面就问，「丽莎打电话来，说她接到联络，对方想要确定你真的愿意在喜宴演出。」

蓝思礼同意记者工作需要在外奔波是烦了点，家务方面倒没有小记者说的那般劳累。他一个人住，三餐外食，衣服全部送洗，至于打扫……什么是打扫？

这个三流记者怎么知道？

经对方一提，蓝思礼才想起来。

他夹了一筷的菜，入口前又说，「记得，『掉下来』是关键词，一定要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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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一直拖延下去。」

蓝思礼翻了个白眼，但也同意对方的建议。

舒清和内疚过了头，忽然提议，「你要不要搬回来住？」

「白痴才会自报姓名！」他们已经接近楼梯，蓝思礼回头喊道：「听我的忠告，与其浪费时间记恨一个三流小记者，不如赶快去求蓝思礼大发慈悲，说不定还来得及！」

难道这傢伙是任何人兇他都喜欢吗？蓝思礼忽然感到满肚子不爽。

「然……咳咳……然、然后报导我自己跟八卦记者同居的緋闻？才不要！更不要跟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同居，眼睛会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