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蒋菲菲 李修(2/3)

要说销赃，也没见那女子给银两，难道是偷了胭脂送情人？

指控蒋菲菲明明身为女子，却以蒋家独子身份入京，犯下欺君之罪的书信。

这件婚事是多方共同努力的结果，她要父亲的清白，太后要恶心太妃，可李修要什么呢？娶她，李修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那叫怕吗？！那叫不屑！

所幸，新郎一躲三个月，成婚的这一日还是回来了。

“你等等，本王去找……找针线……”

“当初不是你先亲本王的吗？亲了就要负责，既不说话，本王就算你答应了。”

蒋菲菲：“……”

只拿了一盒普普通通的胭脂。

王璠被杀一案，自从指控陈书眉的那封信被贴在国子监布告栏，李修就着意派人盯紧了那个地方，没想到没等到凶手，倒是等到了第二封信。

“算计你一回，本王给你赔不是，早日消气，可好？”

李修静静听着她骂，拼凑出一个青楼女子和已婚情郎的故事，显然，故事的结局以情郎回到妻子身旁，而青楼女子患上重病被赶出门为结局。

里头探出一只瘦削的女人的手，飞也似地从少年手里摸过那盒胭脂，又缩了回去，小声嗫嚅。

女子说着说着就开始哭。

彼时他歇在梅山县衙，夜里择床难寝出来吹风，梅山县很穷，县衙府邸不大，他溜达到某处，只听得哪里嘎吱一声，正撞上从天窗里跳出来的蒋菲菲。

京中少有人知道，他曾在几年前去过梅山县，也偶遇过蒋菲菲。

“啊本王只是……”

蒋菲菲抬脚又要踹，脚刚伸出去，大红绣鞋就被人握在了手中，眼前一闪径直被拉到了喜床上，脸对脸摔在李修身侧，彼此只有一息之隔。

她絮絮叨叨，李修还记得自己的来意，只是问：“小蒋是什么人？”

“盖头明……明日再缝，咱们……咱们歇下吧。”

“本王刚想起来，我似乎……不太会针线……”

“我唱曲唱得好，曾经也是县衙后宅座上宾，病入膏肓才知，这整个梅山县人人都恨不得踩我一脚……只有小蒋心善，给我寻了住的地方，让我饿不死，还送我胭脂哄我高兴，其实有胭脂又能如何，我现在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新房内一双龙凤红烛燃尽，发出哔啵两声轻响，李修缓缓睁开双眼，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子。

蒋菲菲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四处翻找，两颊红晕双眼迷茫，找了足足一刻钟，委屈巴巴地站到她面前。

可那少年不过十二三岁，这就通情爱了？

“你是来找她的？哈，穿得人模狗样，也想让她帮你偷东西？”

李修心下好奇，隐在黑暗中悄悄跟在了少年身后，只见他不慌不忙地闲溜达在街巷里，直到晨光报晓，这才飞身溜到一间衰败的楼宇背后，跃上二楼窗子轻敲了几下。

这桩婚事始于一念之间，由来还要说回平阳公主围了谨郡王府那一日。

“我如今已经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们缠着我还要如何？！要不是你家老爷，我又怎么会成了这副模样！”

李修轻轻勾起个满足的笑容，再次将人扣进怀中，眼里并无一分醉意。

月色清澈，将屋顶少年照耀得一清二楚。

女子一激灵。

李修风尘仆仆，被灌了一肚子酒，迷迷瞪瞪地随着“入洞房”的喧腾声步入新房，开门就见大红鸳鸯盖头伴着满地瓜果皮胭脂香粉扔在地上，新娘子蒋菲菲毫无羞怯，懒懒地坐在喜床上，手里拿着柄眼熟的玉石短剑——他的剑。

女子冷笑，面露凶光。

剑唰地出鞘。

所以她等了大半夜，就等回一个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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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情形着实有些匪夷所思，若说少年是来行凶，也没听得房内喊叫求救，若说是毛贼，手里又偏偏不拿金银，只拿了……

“我把它……缝……缝起来，还没掀……掀盖头的……”

“你做什么？！”

醉鬼醉醺醺地往喜床的方向走，走得东倒西歪，蒋菲菲看不过眼，下床一脚将他踹了上去，李修脸朝下摔在大红锦被里，嘴里不知嘟嘟囔囔什么，还伸手胡乱拨拉着拽蒋菲菲。

里面的女子比他唬得还要厉害，轻叫着用面纱遮自己的脸，“你是什么人？你你你……你快出去！我要叫人了！”

她抬手欲起身，那醉鬼又突然伸手搂了过来，下巴抵着鼻尖将人牢牢扣在怀里，蒋菲菲还欲挣扎，抬头却见醉鬼双眼将合未合，漆黑的长睫鸦羽般轻轻翕动，扇出醉人的桃花酒香，张口轻声道：

拿到那封信，李修久久不能平静。

“多谢……小蒋兄弟。”

刺啦一声，李修呆呆地看着手里被削成两半的红盖头，有些不知所措。

见李修呆在那里不走，女子一狠心将面纱扯了下来。

“没想到神偷圣手天不怕地不怕，竟然怕给人做妻子子。”

蒋菲菲瞬间炸毛：“谁怕了？！”

“谁要跟你歇下？李修你给我起来说清楚！”

“回来了？咱们聊聊。”

李修定定地站在窗口，不知作何感慨，方才虽只一眼，也瞧得出那女子脸上脓疮遍布，房中更是蛛网残垣，破败不堪。

李修更加好奇，待少年走后也跃上二楼窗户，往里瞧了一眼就唬了一跳。

再说了，谁知道李修憋着什么坏心？

睡熟的人自然不会回应。

龙凤双烛的火光中，李修心跳得厉害，从地上捡起盖头，要给新娘子蒙头盖回去。

“找针线做什么？！”

“歇息吧，小王妃。”

想不通这个，蒋菲菲晚上觉都睡不着。

“她是什么人，我不大清楚，但是梅山有传言，说她是已故的蒋子山将军唯一一点血脉，你想利用她，也要问问地底下的蒋子

这是一个生病被赶出来的青楼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