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心法的真正秘密(2/2)

疾月砍中了逆严的腰，但并未将他一斩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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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梧翊。

顺着逆严往外捲开的势，琴尚单手撑地，将自己给转向了疾月。左手反手抽起疾月，一个回旋斩向逆严。

胡九连忙用手摀住了梧翊的嘴，接着伸出食指倚上自己的嘴唇道：「恩公，嘘..不可说，不可说啊！」

箜淇听了，一脸凝重道：「大伯或许不知，但在梧翊替您注入灵力之前，大伯是毫无意识的。箜淇猜想，旱魃之术或许能让肉体不消不灭，但意识却需靠纯阴之力来维持。獗芙上仙之所以不想将心法外传，就是不希望大伯在她走后还为了保有意识，还需依靠其它仙神，受尽折磨吧！」

娜萭怒气冲冲回答：「她若是后悔，又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你恢復意识呢？獗芙为了与你相守，连死亡这个障碍都能克服，根本就是霸气女主中的霸气女主！就连我这样的小丫头都能欣然替自己的行为负责了，她那样的强者，怎么可能会后悔自己做过的事？」

渺穗戟，也跟着逆严守卫了数万年。他们心连着心，即便是要燃烧性命，渺穗戟不但会死忠守护着逆严的目标，也会拚尽一切保护逆严。

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挡下那向他砍来的疾月。

他单手从衣服中掏出了仅剩的一小截渺穗戟尖，射向那朝着梧翊的麒麟火，剩馀手脚却死死抱紧了琴尚的腿，想利用坠下之势断它一腿。

只见琴尚一手收回了疾月的攻势，另一手则截住了渺穗戟。它若是没有停下攻击，那飞来的渺穗戟必会砍断它的脖子。

在娜萭看来，獗芙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换来两情相悦。就算是上苍给琴尚的时间太短，她也会逆转乾坤。无论是要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能一肩扛下，只求琴尚能对自己的感情有所回应。

原来早在当初，箜淇担心梧翊去下界会遇到危险，竟然把只有族长才有的宝物给了梧翊防身。追暘宫闕首，果真是极尽所能地在守护着宫中仙官们。

它早就看出梧翊身上有护身咒。这是高级护卫才会的咒术，而见逆严不顾自身安危也要保护梧翊，贯彻护卫的职责，心生敬佩，便不想对他痛下杀手。但它没想到竟然还有渺穗戟这一手，让它甘拜下风。

此时，琴尚竟然笑了。

獗芙一定是知道如此，才会再三推阻。为的，就是不让琴尚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梧翊摇了摇头道：「我觉得不是这样的！那画中的她眼里充满了依恋不捨，即便是你画技再好，那样的神情，若非亲眼所见，是绝对画不出来的！」

在琴尚看来，獗芙捨不得的是这片她曾经自由翱翔过的天空，而非自己。

箜淇忙缓颊道：「人家好歹是长辈，你这样也太无礼了。」

这话说得琴尚无言以对。

「不需要是凤凰！只要你喜欢上麒麟，你就一定会懂得这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的！」娜萭怒道。

待箜淇与麒麟一眾抵达山洞之时，梧翊已经向琴尚交代了一切。而琴尚，也向追暘宫一眾叙述了它与獗芙之间的过往。

琴尚仰天哀道：「这心法原来要烧了画，才能看见...但獗芙！我怎么可能忍心烧去你最后留下来的东西呢？你自始至终，都没打算让我看见这心法。你真的就一点都不想留下来陪我，是吗？」

渺穗戟尖圆弧线飞至梧翊身后，准确地弹开了麒麟火的攻击，然后朝着琴尚的脖子飞了回来。而在飞回来的途中，竟然长出了剩馀戟尖与三吋戟柄。

但逆严可是当了万年的护卫。制敌他或许不比琴尚，但若论及守护，他想保住的目标，向来是一滴血也不会流。

「獗芙或许痛苦过，但她此生，绝对无悔！」娜萭嘟着嘴道。

「那不是因为你的优柔寡断吗？！」娜萭气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即便是要永恆孤寂，它也想抱着属于他们的回忆，直至四界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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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若是不能记得你，你不就真的死去了吗？琴尚在心中吶喊道。

【不可说，不可说】

不想娜萭却没有理会箜淇，指着琴尚骂道：「那怕是一丝丝也好，你回应过獗芙的心情吗？没有吧！你们麒麟就是这样！儿女私情在你们的礼义廉耻面前都是不值一提，唯一的表白就只有提亲，你以为女仙个个都是菜市场的青菜萝卜吗？等着待价而沽的物品吗？她跟你耗了终生啊！一辈子啊！你连一句表示好感的话都没说过，你还想要她怎么办？别说她痛苦，连我都替她感到不幸！」

已死的琴尚，没有灵丹，自然也就不能孕力生火。

望向了远方，琴尚悠悠道：「她若是不捨与我分开，为何又不愿与我永久廝守？」

当初娜萭上崑崙山，也是不求感恩，只望箜淇领情即可。

「但她亲口对我说，她很痛苦啊！」琴尚道。

对逆严来说，向来就只有想守护的目标，才是最重要的。

逆严若是选择收手挡下疾月，琴尚的腿便会挣脱。而他若是选择再替梧翊挡一次麒麟火，伤上加伤，之后便无法再与琴尚周旋。无论他选哪一个，他与梧翊都是必输无疑。

它以为它什么都给不起，但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作茧自缚。它那一文不值的自我怜悯，把獗芙的付出全部往外推，即便是相守万年，却看不清自己便是那把凌迟着獗芙的刀。

即便是缠绵过后，獗芙的眉间依旧笼罩着那说不出的哀愁。

「因为已死的你，就算是看了心法，也是无法学会的！」梧翊焦急解释道。

琴尚见状，讶异道：「麒麟火筒？那可是能召集所有麒麟之物！你们究竟是谁？」

此时，在一旁默默听着都没发话的娜萭突然忍不住，站起身道：「你悲哀个鬼啊！你们不是都已经廝守一生了吗？还有什么好哀怨的？虽然是到了最后一刻獗芙才能与你相爱，但我想她还是不枉此生的。」

唰！

用手胡乱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娜萭小脸气得红通通道：「她若是不爱你，谁会那么无聊去一堆尸骨当中捡你回来让你復活？！她若是不想跟你在一起，又怎么会一直替你注灵力保你心智？！但你跟她在一起数万年，跟她说过一句你喜欢她吗？你老是一脸想死的样子，她又不是有毛病，谁对着这样的脸还笑得出来啊？！」

梧翊的纯阴灵力，无论是与谁交手都能消耗对方大半灵力化为己用。但之前与琴尚灵力对峙，她非但没胜反被击飞，就知道琴尚回击的灵力也是纯阴，分明就是她自己在之前打进去的。

同一时间，右手一个响指，麒麟火便向着梧翊飞窜而去。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疾之间，几乎是一眨眼就完成了一系列动作。

想必它的麒麟之火，也是箜淇在追暘宫时使出的。

这话一说，眾仙面面相覷。

见她想逃，一蹬斧柄便是向梧翊飞扑而去。逆严见状，一把擒住了琴尚的腿将它向旁捲去。

「我敬你是个难能可贵的好护卫。这一战，我认输。但我依然想知道为何那小精懂得纯阴心法，你们可愿告知？」琴尚道。

刀刃划开肉的声响。

琴尚脸色一变，颤抖道：「我道我意识逐渐消失皆因肉体不灭但灵魂有数，殊不知皆是她在替我吊着命...」

此时梧翊正好逃到洞外，砰一声放出了麒麟火筒，紫绿色的烟花四射。

只见梧翊左顾右盼，问道：「娜萭喜欢麒麟？哪个麒麟啊？」

「她..真的就只是想要一句话吗？凤凰，就真都是这么想的吗？」琴尚痛苦不已。

「你如何知晓她就没有后悔过呢？在山中，她几乎不曾笑过...」琴尚想起了獗芙每次都会露出的愁容，哀道。

即便是死了，战神杀遍四界，反应能力依旧是半点也不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