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她知道这几年母亲过得很快活，每次打视频，褚晓都笑呵呵，她妈开心，手里有钱，她虽没陪在身边，但心里也总是放心的。让妈妈过得舒坦是她最主要的事，为了妈妈，和藏头藏尾的老同学吃顿饭也没什么，大不了，她还会打110。

很快，郑林发过来两条语音。

唉别管了，我恨不得我脸色还能再沧桑点，让她看看我被折磨成什么样了，我倒要看看哪个老同学这么能作。

哎，妈妈掏钱。再说，你这短袖运动裤虽然看着朗利，但也不太正式呀。

她本着那总经理同学两天内急着见她，现在这个点应该也会答应的。谁知，总经理果然是个繁忙的职位，同过郑林这个中间人传话，约到了晚上七点半。

我再问问。褚晓又开始按手机屏幕。

她脸色又是一僵，带着几分猜测，你是不是读书的时候欺负过这个老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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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晓，我也实在没办法，总经理说只和璃儿吃顿饭，没别的要求了，甚至可以我们四个一起吃，总经理不让我说她的名字，她想给璃儿一个惊喜。

好能夸，想必来这里的客人一定不少买衣服。

后来母亲的婚没离成，家里过了好几年的苦日子，郑林改了性子去给人打工，攒了几年钱，又去做生意，这次钱是自己血汗钱，格外珍惜，生意好好做了，又趁着外贸生意那段时间火热，小赚了一笔。

公司不火不热，但总是赚钱的，后来搭上明海这艘舰艇，公司搬到了津市。

其中一个店员去给她拿了一个灯笼袖的防晒外衫，褚念璃含笑接过，往身上一套，更显得温柔大方，又内含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里。

褚念璃听外间静了些，便推门出去了，刚好撞见三位店员放光的眼神。

再出来时，褚晓把她觉得女儿喜欢的全买了，包括那条绿裙子和防晒外衫，褚念璃也喜欢，想着回昌市再穿。

褚晓笑呵呵地，别人觉得她女儿年龄小，她也不解释，好像她也被说小了几岁。

她尴尬一笑，转身回看镜子中的自己，都是小店员太能说了，脸还是那张脸，看起来人还有点疲惫。身材也还是那个身材，露肩绿裙只是更显得她皮肤白，除了这点，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她平时因为工作太忙不化妆是常态，也确实显得年龄要比实际年龄小一些。

姐，你女儿真好看，个高腿长，皮肤也好好哦，怎么保养的，我上学那会，脸上没少爆痘店员一个劲夸，店里没别的顾客，她这一通夸，又吸引来了两个同店的店员，四个人围在试衣间外，像试衣间里有什么大人物。

刚开始都挺好，郑林对谁都没脾气，能烧一手好菜，褚晓甚至还怀孕了，谁知郑林的事业没闯出来，赔了个稀碎，还想用那三万块钱再试试。

褚晓把手机换到买高铁票的软件上，压着声音说:这种藏头藏尾的饭咱不吃，妈妈给你买票，赶紧回昌市，公司的事你不用管。

在商场难免会去看看衣服，褚晓让闺女试了好几件，越看越觉得闺女哪里都好，穿什么都好看。

没化妆也好好看，姐，你女儿不会是什么电影戏剧学院的吧！

姐，这大学生马上要开学了，带女儿来买衣服啊。

褚念璃和青春洋溢的她们擦肩而过，紧了紧手里的青提汁，心里念了句:青提味好喝。

褚晓连忙说:不是，我女儿学设计的。

总经理拿公司和明海的合约快到期来说事，这赤裸裸的又只给我了两天时间，让璃儿在这两天内到。我也实在想不到办法，才出了这个馊主意，晓晓，你和璃儿原谅我吧。

两人都听见了，车里一时沉默。

褚念璃看着车窗外来往穿行的人流，没吭声。十二岁那年父亲意外死亡，家里得了一笔抚恤金，三年后，褚晓和郑林再婚，褚晓把抚恤金里抽出了三万块钱用作褚念璃以后的学费，其余钱都给了郑林闯事业。

褚念璃被她夸得很不好意思，有点犹豫，但一想一会儿的饭局，就又进了试衣间换衣服。

店员看她们试穿得多，要买得也多。亲切着喊褚晓姐，实际年龄却比褚念璃还要小。

褚晓当时就像玩老鹰抓小鸡里保护小鸡崽的大母鸡，褚念璃是她的小鸡崽，三万块钱也是。

哇，我甚至想让你穿这身直接走出去，好漂亮呜呜呜。店员一双眼亮晶晶的，十分认真。

下午四点多，倒也不是吃饭的点，只是褚念璃急，急着把事赶紧解决，好与不好赶紧露出来，她好快刀斩乱麻，否则在心里也是烦扰。

她按住了褚晓抓着手机看车票的手，顺手拿过手机，给郑林发了条语音，冷着声音说:给我发吃饭地点，我和妈妈直接过去。

设计哇，美术方面的，听说美院里也有好多美女。三位店员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褚念璃按在试衣间门上的手，不知道要不要推开。

褚念璃看着从手术室出来，脸色苍白的母亲，还有椅子上坐着的没用继父。她哭得抽抽搭搭，不知道能向谁宣泄此时的难过。

郑林软磨硬泡，褚晓也没松口，说着要离婚，还去把孩子流了。

褚晓女士本想着带女儿回家捯饬一下，褚念璃却直接拒绝了，别了，这边又没放衣服，捯饬一下还得去买，不想为这种老同学花钱。

最后两人开车去了目的地酒店，到的时候五点半，褚念璃先拉着褚晓进了旁边的商场喝冷饮，正值周五，中学放学得早，两个穿着校服初中生围在一起买完冷饮，在那讨论哪种果味的冷饮好喝。

褚念璃哈了声，我是那种会欺负人的人吗？况且，都不知道是谁。

当时褚念璃刚研究生毕业，工作也在昌市找的，不乐意去郑林的外贸公司，索性就留在了昌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