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玉河（4）(2/8)

虽然直到那时并没有人谈论过价格方面的问题。

在王子抬眼望向小河远处之前，他首先看到的会是桌上放置的一具装饰有繁复纹样的壶。

她微笑着看了一眼王子身边的岫儿，说，岫儿是厅里很好的姑娘，应该可以让王子满意的吧。

翡说，奴婢恭迎王子光临弄玉阁楼。

女孩一边操桨，一边也会间或地从身前的藤编小筐中取出形状颜色各不相同的玉石碎粒，将它们抛撒到船舷以外。

就在那时的长厅尽头，开始排列起队伍准备下河的女孩正在往她们自己的眼睛前边扎上一条红色的绸带。

他在一个很近的距离上突然面对了女人那副赤裸的胸脯，他注意到她长有一对颜色深暗，形状广大的乳晕，它们在赤身的女人恭行万福的时候扑簌摇曳。

后来王子听到有些奴隶女孩在悄悄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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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拴在她们的腰间，另一头牵领脚镣系链承负重量的是一些鲜艳的红绸带子。

大厅下的石坪地面上，由近向远辟出了一条石方砌边的水道，宽不满两丈的河中有一尺深的清水和满底平铺的鹅卵碎石，正是依靠着楼外水车的供给，才能在人居的房檐底下

跪在舱中使用单桨划水的女孩佩戴着铃和锁，她当然没有衣裙和鞋，但是却在额上俏皮地带着一顶竹编的斗笠，为她不着丝缕的赤身遮挡想象中的月光。

翡除掉了女人左足上的绣锦布靴，她在自己的怀中抱住那只穿有白袜的脚，迟疑了一个很短的瞬间。

这些泛滥着银光的器具被用来盛放一种按照某些遥远地方的读音念做「咖珐」

而后她俯身下来，从脚底拣出了一颗玉珠。

王子应该是下意识地朝向大厅门口的方向转过了脸。

她问，奴婢可以把这支镯子为公子和夫人收拾整齐，装进一个木匣里去吗。

她俯下脸去探出舌尖舔舐了她的脚背。

在弄玉厅中的人工河道里进行的踏玉表演，总是经由一条划行过水面的翘首小船所引动起来的。

那个劲势与下褪动作的相反方向似乎使事情更容易了。

翡说，请王子在水边小坐。

翡说，红色是勇敢的颜色，戴在脚上可以很好的走到很远。

有一副相同工艺的杯子和碟。

顺应着河曲浸漫不羁的边沿，弄玉大厅中的行进方向有一些错落的转折，石面取平形成的方正棱角更显出了匠意的华丽和工整。

椅下有小河的石沿。

有水在凹石之间流过弄玉厅。

其中一个女孩转到了那一对客人的身后，她在那里重新跪伏下去，使用膝盖和手肘支撑住身体，她的裸背横平而且稳定。

奴婢手边略略的还有些杂务，处置完毕便来服侍王子。

有几个女孩从跪立的行列中起身趋进，走到前边来帮助他们。

岫儿在王子入座之后为他取来了一本钉眼穿线，装订工整的页册，那本册子的第一章叫水。

他看到她们潜入水下的行迹是轻静娇柔的，但是她们在触碰到水底石头的时候，似乎不动声色地显出了占领和控制的情绪。

他们有两匹很高很高的大马，就拴在门口外面呢。

翡说，夫人走了远路，足上有浮尘了。

烹调咖珐的习俗应该出自比波斯和大食更西很远的地方，要将这些豆类运送到大周来当然要花费许多成本，何况它们在这里又是那么的稀有。

红绸蒙眼的姑娘和她们的肉身，以及踩踏在清冽卵石和玉上的脚。

所以她们前进的速度很慢。

他说，把它装起来吧。

王子看到脚边的浅水中聚集着一小群红鱼，它们口吻翕动的样子像是在等待喂食，不过它们在感受到了有船首的俯仰拍动出波纹的时候，便倏忽游向了远处。

将军府邸专门派员关照过的，您是将军的客人。

不过它们在研磨烧煮以后弥漫开来的香气，的确非常的异域，而且温薰迷离。

女孩们的腰中缠绕着彼此相接的长链，而且也系上了盛玉的藤篮，就像踏玉河边真正的采矿工场一样，她们也要想法把青铜脚镣的链环吊挂到离开地面的高处，不过这里的姑娘使用的不是草绳，弄玉厅里当然需要一些更好看的事。

他们可能是去边上的什么地方包装那件首饰，当然也还会有些财务手续需要办理。

女孩凝神揉移脚腕的方法也许可以加深她趾掌底下被石面嵌入的印痕。

几十个女孩拉长了连接她们腰肢之间的系链，她们的队列延伸起来几乎能够达到半座厅堂的纵向长度。

女人的肉知道碰疼她的是玉还是石头。

其他的奴隶姑娘搀扶着女人，引导她坐落到身后的凭借上去。

她们当然也是周身赤露的，在胸乳和手足上戴有响铃和铜锁，她们没有戴笠，倒是有些人还在身下悬挂了第三个铃铛。

后来翡陪着她的客人离开了。

大家都在看。

而她们所要做的是使用一叶轻窄的脚掌去渐次地复盖整条河底全部的石头，就像要开放出很多的睡莲花才能遮蔽一处静谧的河湾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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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们在形式上已经十分周全地复现了安西工场的采玉情境，蒙住眼睛是为了模拟暗夜和浑水的遮蔽效果，这是一条她们已经走过了无数回的水路，她们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她们只是看不到那些被撒开的玉落在了哪里。

做成了这样一道彷照天工的方寸风景。

踏河采玉的女孩子们正在水中逐渐的走近他的身边。

她的脚背因为用力而耸聚起来，像是练习抵角的小羊拱起的背嵴，她的脚缘像有风吹过的荷叶一样左右掀边。

王子在那上面看到了中原的烹茶，英吉利的发酵红茶和吐蕃的酥油茶，还有一页用水墨画出了葡萄并且写着酒字。

在女孩和船轻慢地漂流过的地方，那些珠玉在清水里飘摇遗落，零零星星地点缀在砾石的缝隙之间。

男人俯身在他的女伴耳边，他说，要不……也不用着袜？翡觉得被她握在手中的那一副踝骨抽动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很用力。

他接着感觉到了注目的视线，翡正站在他的正面等他。

那时跪在身边地下的岫儿偏过头来和他一起看，而且为他翻到了后边印有一把咖珐壶的地方。

男人问他的女人，或者我们就这样戴着它？不过好吧，好吧。

而后她沉身跪坐下去，她把在踝上佩进了赤玉环子的脚放置在自己平整的髀肉面上。

游人在他们行进的方向上看到右一边的裸女和饰玉，左一边的流水，每当遇有休憩，他们也可以在水边找到闲置的小圆桌和黑铁质地的，带有细窄高背的椅子。

王子觉得伶俐的岫儿确实能够猜到他的想法，当然了，他也能猜到那东西肯定很贵。

她们沉浸在清水中的赤脚漂移动荡的样子就像很多凫游的白鸟。

的棕褐颜色的水，王子知道那是使用一种烘烤到半焦的豆类研成粉末之后加水烧煮做成的。

现在翡在她自己的脸前托起她的赤足，另一只手抚在足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