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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的话，苏然第一反应是不敢

“长官，对不起。关于白家的事，我一直都瞒着你……”章亦既然来了这里，说明他已经知道了一切前因后果。苏然担心他介怀，拼命地想解释。只是他大病初愈，才说几句话苍白的脸就涨得通红。

章亦凝视他的脸，眼眶微红，慢慢将脸埋在他手臂旁。

苏然的眼睛眨了眨，露出一个有些受宠若惊的笑容：“长官，你怎么——”

苏然目送章亦离开，直到那人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他眼底还带着笑意。

“苏珥我已经接过来了，这些天是瑞克在照顾她，她很好，很坚强。”

章亦的腕表忽然发出叮地一声响，他连忙接起。

章亦点点头：“正要吃呢，突然接到你醒了的消息。”

慕容涵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是来看以南的。”

“好，我马上过去！”听到这个消息，章亦激动得手中的咖啡差点都没握稳。他朝慕容涵歉意地点了点头，快步往大楼方向走去。

苏然从善如流地躺了回去。今天的长官，对他好温柔……温柔得让他简直以为自己身处幻境之中。

苏然一愣，举着勺子，不解地看向她。

章亦见他要起身，连忙按住他，眼睛一瞪：“你忘了自己现在是病人吗？好好躺着，别瞎动。”

苏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露出不赞同的目光：“这种快餐就别吃了，附近有家面店，我打个电话，让他们送——”

苏然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

“嗯。”苏然贪婪地盯着他，片刻都舍不得移开目光。他能醒过来已经是上天对他的仁慈，没想到醒来后还能见到章亦，此刻他的心中满满都是感动和狂喜。

章亦转头，看到后方向他走来的美丽优雅的Beta，慕容涵披着白大褂，长长的卷发盘起，手里同样拿着一杯咖啡，正意味不明地打量他。

“别说话。”章亦忽然伸手捂住他的嘴：“现在你听我说。”

一觉醒来，已是正午。护士推门进来，不好意思地摇醒他，轻声道：“章先生，我们要给病人做检查了，您看——”

出色，作为你的长官，我为你感到自豪。”

Beta护士掩嘴笑了一下，她轻声道：“章先生这一个多月几乎天天都来看您，还会帮您擦洗身体，而且啊，在病床边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章先生真的很在意您呢。”

等了这么久，他终于睁开了眼睛。章亦说不出自己是想哭还是想笑，他曾经无数次地设想过这一刻的到来，可从没想过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他会如此平静。

没多久，护士推门进来，给他送提前配好的流食餐。苏然没让她喂，自己坐起身，小口小口地吃着流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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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等电梯太慢，他干脆一口气跑上了十一楼，快到病房门口时，他的脚步才慢下来。他猛地反应过来，这是医院，他不能影响别人。

两个护士围在苏然的床边，见到章亦进来，便自觉让出一条通道，默默离开了病房。

住苏然冰冷的手指，放在手心摩挲，想让他暖和起来。可是搓了半天，都不见起色。

章亦点点头。

“我怎么在这里？”章亦在他床边坐下，他按捺着内心翻腾的情绪，轻声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作为你的前任长官，我不应该来看你吗？”

“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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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啊，那个时候，我一直都拒绝你，忽略你。”章亦双手握住苏然的手指，轻轻在他手背吻了一下。

“谢谢你……长官。”他完全不敢相信，在他对章亦做出那种事后，他还能原谅他，甚至照顾他的妹妹。

第093章：苏醒

这种长久的、看不到结果的等待已经让他心力交瘁，他趴在苏然床边，不知不觉就这么睡了过去。

章亦揉了揉眼睛，连忙起身，让出自己的位置：“你们检查吧，我正好出去一会儿。”

“你是军人，服从命令是你的天职，我也理解你的身不由己。你的任务完成得很

“慕容医生。”章亦楞了两秒，旋即礼貌地朝她一笑。

章亦把手中的咖啡和三明治放在窗台上，深吸了口气，转身看向病床的方向。

见床上的人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章亦有些窘迫地咳了两声：“行了，那我出去吃个午饭，很快回来。”

那个年轻的Beta护士打量了他几眼，忽然笑道：“苏中校，您真的很幸福。”

苏然仍是那样，安静地躺在那里，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他缺乏血色的脸上，那张清丽的在日光里透明得几乎失真。

“长官，你没吃饭吗？”苏然瞟了眼窗台上的三明治。

“嗯。”

那时他以为这只是下属对上级的关心，从没想过这背后蕴藏的情意。现在回忆起来，却是觉得当时的自己实在愚钝得可以。

他去了医院对面的便利店，买了杯咖啡和三明治，刚穿过马路，就听到一个动听的女声。

“我昨天碰到过他。”章亦表情淡然：“他看起来身体健康，应该不需要人探望。再说——”他看了慕容涵一眼，自嘲道：“他现在是有家室的人，该避嫌的还是要避嫌。”

“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道歉呢？快点醒来吧……”

一下就撞进了一双深沉如同夜空的眸子里。

“不用谢。”章亦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他低下头，深深凝视着他：“也不用为以前的事内疚。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休息，养好身体。”

“家室？”慕容涵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她秀气的眉毛扬起：“难道你不知道，他根本——”

章亦忽然想起，他们去M17星系出任务的那段日子，有一天中央制暖设备临时出了故障，导致整个舰舱的温度一下降到零下二十度，章亦把所有能穿的制服都穿上了，还是冷得不行，在指挥室边写报告边瑟瑟发抖。苏然在这时端了热茶进来，见到他嘴唇乌青，手指僵硬，便脱了外套裹在他身上。章亦想还回去，可他非说自己不怕冷，还笑得毫不在乎。

章亦在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儿，等剧烈的喘息渐渐平复，他才抹了把脸，轻轻推开房门。

苏然喘着气，点了点头。

“醒了。”章亦走到床边，微笑地看着他。

“来医院探望朋友？”慕容涵和他并肩往住院大楼走去。

“章先生，苏中校醒了，您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