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3)

”

“大哥哥，这幺晚了，你怎幺还在外头？”侧着头，她好奇地问，却没想过自己也是深夜在外头。

是，那样蔑视的笑是他应得的。

“姥姥说，只要我开心的笑，她也会很开心，可我难过，她也会难过，大哥哥的亲人也是这样吧？”

看着小女孩的笑容，南飞瑀不禁想到姊姊的笑，面对他，她们总是笑，他开心，她们也开心。

南飞瑀别开眸，不理她。

“其实我早察觉了，就算一开始真的不懂，日子久了，又怎会不知？”二姊身上的伤，他不是没发现过，大姊和皇叔的暧昧，他也隐隐察觉，只是，他当作什幺都不知道。

”可是，他忘不了皇叔脸上的笑，那笑容彷佛看透一切，看透他的卑鄙，看透他的软弱，看透他的故作无视，因而……轻蔑。

只要他不再

站在中央的刘尚书更是冷汗涔涔，他偷觑着南飞瑀的神色，见南飞瑀笑得温润尔雅，心头却更颤抖。

”

“嗯？”南飞瑀淡淡一睨，他嘴边的笑容未曾消失，对方却感觉心头一颤，而他头上的顶戴和身上的朝服也被摘下，随即被侍卫架着离开大殿。

“哦？”南飞瑀轻应一声，黑眸缓缓扫了众臣一眼，“原来因为圣女，金陵才能繁盛，没有圣女，金陵就会衰退，既然如此……来人，摘下他的顶帽、官袍。

“可是应该是我保护她们的……”父王的托付，他没有办到。

当年，从皇帝口中吐出的话，极柔和、却也极清晰地传

”许久，南飞瑀哑着声音，低低说着。

他笑了笑。

“你们还有意见吗？”支着头，南飞瑀淡淡询问，众臣屏息，不敢吭声，连方才跟着反对的大臣，看到同袍的下场后，也不敢再有任何异议。

“皇上，臣……”礼部官员急忙想开口。

现在是他被保护，可是，他也可以保护她们，就算现在不行，至少还有以后。

“皇上？”礼部官员一阵错愕。

南飞瑀一愣，怔怔地转头看小女孩。

“在他们心里，大哥哥一定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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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相貌清俊，几乎可说是漂亮，温和的眉眼，直挺的鼻梁，而那张好看的唇总是噙着儒雅的浅笑，黑眸因笑而微弯，有如一轮清雅明月，这样的笑容极迷人，可是站立的文武百官却更沉默，垂下的眼完全不敢抬起。

南飞瑀斜倚着皇座，手肘支着脸庞，年轻的俊庞微勾着一抹淡笑，手指在腿上轻点，一身金黄龙袍衬出君王的尊贵。

”

“不，不是不知，只是不敢去面对。

小女孩对他笑，圆眸因笑容而灿亮，她侧了侧首，像是在思索，好一会儿，才又道：“因为很重要，所以才会拚命保护，大哥哥有很好很好的亲人耶！他们一定是想看大哥哥的笑容才会这幺拚命保护大哥哥。

他，会让那抹笑消失；他，会守护他仅有的亲人。

南飞瑀迅速派人搜查圣女下落，没多久，守护圣女前往明奚国的禁卫统领受伤回国，他们这才知道是明奚国君觊觎圣女，让圣女生死不明，南飞瑀立即下令攻打明奚国，半年后，甚至宣布金陵皇朝以后将不再有圣女。

“笑容？”

懦弱，只要他强大，他就能守护她们。

“既然没意见，那幺从今往后，金陵皇朝再也没有圣女，也不再需要圣女，金陵的繁荣不是靠圣女的庇佑，而是看你们这些官员能有什幺作为，如果没有圣女，金陵就无法再维持繁盛，那幺……朕摘下的不会是你们的官职，而是你们的脑袋。

他的语气温和，没有一丝怒意，可众臣却惊得跪下，齐声道：“皇上息怒。

“嗯！”小女孩用力点头。

茫然的眼瞳渐渐坚定，南飞瑀笑了，他抬起头，却不见小女孩，他不禁错愕，“小妹妹？”他喊，可四周却无人影，只剩下早已熄灭的灯笼。

雨已停了，天也渐白。

小女孩也无所谓，迳自吃着糖，手举着伞，也不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坐在一旁。

“以后……”南飞瑀怔着目光。

他怔怔地看着小女孩，就着灯火，他看到女孩的脸很白，小嘴红红的，有着一双大眼睛，头上梳着双髻，再以红缎带绑起，身上也穿着红色的棉袄，包得紧紧的，像颗绣球。

”

“大哥哥，你要吃糖吗？”她从怀里掏出糖，大方地分给他。

“我一直被保护。

“我很懦弱，懦弱得不敢去面对，就这样装聋作哑，天真又快乐地过每一天，却不知，我的安乐是我的亲人付出代价得来的。

他的心不再无依，他已明白自己要做什幺，想到那抹轻蔑的笑，南飞瑀扬起唇瓣。

南飞瑀仍然笑得温文，“没有圣女，金陵就会亡败，既然这样，朕要你们这些文武百官做什幺？”

父王，瑀儿会办到的。

“谢谢。

南飞瑀垂下眸，不理会她，继续将脸埋进膝里。

这个少年皇帝，心思难测到让人难以捉摸，那张俊雅的脸庞总是挂着温和的笑，让人以为他好掌握，可他们这些大臣却从来搞不清楚他在想什幺。

“我不知道该怎幺面对她们，对我这样懦弱的人付出值得吗？”南飞瑀咬唇，觉得羞愧。

“哦？你们觉得废除圣女继任的事不好？”

得有点吃力。

当年辅佐皇上的摄政王卒于战役，而后，守护金陵皇朝的圣女又在明奚国失踪，当初皇朝一片慌乱，年仅十六的南飞瑀却一派沉稳，不见一丝惊慌，那张俊脸挂着淡淡的浅笑，看着他的笑容，他们的心却渐渐平稳下来。

“那大哥哥就保护她们呀！现在不行，还有以后呀！”

耳边却传来窸窣声，随即一直落下的雨停了，他抬起头，发现小女孩坐到他身边，灯笼放到地上，手上的油伞遮在两人上方，阻隔了雨丝。

金碧辉煌的大殿，文武百官站于两侧，手持笏板，战战兢兢地垂首，几乎是紧绷地面对此时沉滞的气氛。

刘尚书记得当年皇上宣布金陵皇朝将不再有圣女继任时，一群大臣立即站出来反对。

“是啊，现在被保护，以后就换你保护她们，这样才叫亲人呀！”小女孩对他笑。

”他低语，不管小女孩听不听得到。

他不知他为何要说，也不觉得小女孩能听得懂，他只是需要有人听。

”他的皇位、他的命，全是姊姊们护来的。

没有摄政王与圣女的存在，南飞瑀完全掌握住皇权，他不再是以前年幼只听从摄政王指令的皇帝，十六岁的他，虽然年轻，可却已让人难以捉摸。

”

他拿起灯笼，再看着四周，却遍寻不到红色的小身影，只有手上的灯笼告诉他这不是场梦。

面对众臣的反对，南飞瑀不恼不怒，他只是噙着温润的笑容，如珠玉般的清嗓柔和。

“皇上，因为圣女的庇佑，我们金陵皇朝才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国运才能昌隆，圣女是民心寄望所在，废除圣女之事万万不可，请皇上三思！”为首的礼部官员恭敬道。

拿着灯笼，他举步走向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