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小散仙（26卷）天地棋局（7）何以解忧(2/3)

小玄忽然深吸口气，饱蘸浓墨，提笔在“南方方小麟”五字之下，重重地划了一道。

香雪点头去了，过不多时，便领着个内相折返，扛来一顶烟笼似的雪白纱帐，看着甚是轻小，展开后却有方圆丈许之大，又在树下铺开几张冰簟，将帐摆放其上。

“哪里不相同？”小玄一怔。

“就……这么简单？”小玄心中微微一亮。

“从前华丽而见章法。”汤妃微笑道，“今日却是龙飞凤舞的，别有一种洒放不羁的味道。”

“在此之前，就让由它们暂且寄存在这张纸上吧，陛下该吃吃，该睡睡，切莫将它们带进被窝里去。”汤妃微笑道。

没错，这就是当务之急！

他怔怔地思着，心中怦怦地跳。

“这一切，须得坐下来面对着面商谈，方能说个明白。只不知

师父。

小玄点点头，从案上取过纸张，又在默默地看。

“受教了！”小玄转过身，忽朝汤妃深深地鞠了一躬。

汤妃由香雪伺候着在帐中换了衣裳与睡鞋，摘了钗簪，也在旁边卧下，侧对着皇帝，一手支颔，另一手拎着把绣着梅枝的团扇儿为他轻轻地摇着。

邪宗余党。

小玄有些迟疑地点点头。

汤妃点点头，依偎着他轻声道：“请陛下把烦恼之事都一一写在这纸上，妾身自有法子。”

小玄深深呼吸，一气又写下了数行字。

小玄盯着纸上的一行行字，怔怔发呆。

“请陛下入帐歇息，略作小憩。”汤妃牵着小玄的手，共入帐中。

“好了，请陛下在心里边想想这些忧烦之事的轻重缓急，略作排序。”汤妃道。

汤妃在旁摇着扇，似因不胜酒力，美目半眯螓首轻晃，已是摇摇欲坠。

“继续，把想到的全都写出来。”汤妃柔声道。

“这法子甚好，是谁教与你的？”小玄道。

婀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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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越是黯然，心中无以排解，突地灵光一闪：“方小子虽是个想吃天鹅肉的混蛋，但骨子里却不是个坏人，而我虽是个假天子，却有着调动皇朝大军的能力……那小子乃是因昏君而反，如果知晓当今天子已换了人，不知肯不肯息兵罢战？”

梦棠。

汤妃心中一跳——这明显是个女人的名字，可是印象里没有哪个妃嫔叫这个名字，悄忖道：“莫非是哪个新得宠的小宫娥……”

云州南宫阳。

小玄用心听着。

陵州何晏。

翩翩。

小玄怔了怔，手一颤，又写下了“阿萝”两字。

北疆司马原。

汤妃依然没有言语，继续在旁静静地伴着他。

小玄望了望她，转目盯着案上铺开的雪白宣纸，一时间，诸般愁困齐涌心头，终于落笔其上，写下了”南方方少麟”五个字，怔怔地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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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绪渐清。

“还有呢？”汤妃轻挨了下他的胳膊。

水儿。

小玄面对着纸上的行行墨字，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烦恼一一清晰起来，虽然未能解之，然却明了了许多，至少像是如从乱麻之中抽出了线头，开始有了头绪。

“各有千秋。”汤妃含笑道，“依臣妾来选，倒是喜欢今时的多些儿。”

小玄笔走龙蛇，接着又写。

小玄两眼盯着纸上第一行的“南方方少麟”五字，心潮起伏个不住，忽地思道：“阚勋说，包括中州在内的周边数州皆俱亏耗甚多，许多百姓背井离乡，有的地方，已是十室九空，百姓税赋激增，委实苦不堪言……这一切，都是因为发生在那里的长年战乱，累及了百姓，唉！真个兴，百姓苦！亡，百姓亦苦！”

“哪种好？”小玄遮掩着暗慌道，心中悄忖：“她是汤相的千金，自然识得笔墨，只怕造诣还不低，我需得小心了！”

“寄存纸上？”小玄迷惑道。

“哎呀~臣妾怎当得起陛下如此大礼！”汤妃赶忙扶住。

小玄若有所思，心中渐渐清明，忽地明白，这娘娘教的其实是要自己拿得起，放得下，莫让无用之烦恼纠缠于心，以免裹足难前。

“有时，解决之道并不需要多复杂。”汤妃轻声应。

“今儿的酒已经不少了。”汤妃望着他轻声道，“妾身已不胜酒力，咱们就不喝了吧？”

“接下来呢？须该如何？”小玄望着宣纸问。

甘州费白云。

小玄浑浑噩噩地进到帐中，手上依然捏着那张写了字的宣纸不放，躺在冰簟上接着继续看。

“那接下就该着手去解决它们了，按照轻重缓急排开先后，须由陛下一一面对。”汤妃轻声道，“日后每化解一桩，便在这纸上划去一道，陛下心中自会越来越轻松的。”

汤妃点点头。

“一阵子不见，陛下的笔墨怎就甚不相同了？”汤妃微诧道。

小玄凝固似地望着思着，久久不动。

汤妃没再出声，只陪在旁边任由他默默思索。

汤妃望着宣纸上的一个个名字，不由有些发蒙：“这些数月来他都待在雍怡宫中，又是从哪新宠了这许多莺莺燕燕？哎呀~敢情是皇后暗地里从外边寻了些美人进宫，以销魂手段拘住了他，是了是了！定是如此，难怪皇上一直都腻在雍怡宫里不肯往别处，原来是深陷于迷魂乡中，流连忘返了……那女人好生狡诈呀！”

“妾身尚在闺中之际，时见家父百务缠身，亦自忧心烦恼，每每便以此法解之。家父曾对妾身道，人生于世，难以无忧，亦不可忘忧，但将烦恼暂寄身外，择机处之，自可化繁为简心清智明，陛下或可借鉴则个。”汤妃娓娓道。

“这些让陛下烦恼挂记之事，陛下心里边分出轻重缓急了吗？”汤妃反问。

“汤相大智慧矣！”小玄叹道。

忽然之间，他诧讶地感觉到心中轻松了些许，仿佛将压在心头上的一件件烦恼全都暂时移出了身外，或者说，是寄存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汤妃命人撤去筵席，又再唤过香雪，在她耳边低嘱了几句。

“解忧妙法？怎么个解法？”小玄有些不信，接过了笔：“要朕写什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