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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婷的故事（１）

我开始讲述起来；我忽然发现，即便我已经掌握了那么多真相，然而再次回顾这些真相，无异于把还在滴血的伤口再次撕裂，钻心般地疼痛。杨帆在整个过程中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我默默地给他斟了一杯酒；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忽然间眼泪布满了我的眼睛，声音开始哽咽。

电话是公司的钱总打来的；钱总是我直接的上级，也正是因为他的赏识，我很快就被提拔到了项目组的重要岗位。刚一接通，就听到钱总炸雷一般的大嗓门：

散会后，钱总把我叫到他办公室里。我当然知道钱总的用意，于是就开门见山地说道：「钱总，我想辞职。」

——我是看过了。但是你不觉得贸然提出离婚，是对糖糖和双方父母的不负责任吗？

只是谁也想不到，他们快乐幸福的三口之家的生活，在儿子出生一年半后被打破了。

好在我在会议前５分钟赶到了会场。只是可想而知，我在汇报时的语无伦次、思维混乱让李总等几位领导极度不满意。

妻抑制不住的呻吟。

「不就是一个汇报吗？至于动不动说辞职么。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太忙了，思想太紧张，今天讲不好，还可以再单独跟几位领导汇报嘛。」

杨帆和苏婷是经人介绍相亲认识的；婷在一个某个营业厅做客服；也许是因为职业的原因，她乖巧懂事而善解人意，长得虽不算惊艳，但却是属于初看很舒服、越看越好看的那种；长长弯弯的眉毛，饱满圆润的脸颊，含羞带嗔的双眼，欲说还羞的神情，更让她平添了秀外慧中、贤淑温润的气质；鼓鼓囊囊的胸部，匀称健康的身材，即便是单位里严肃保守的制服，也挡不住婷周身散发的青春活力。

我不知如何回应妻的话。说实话，事情发生至此，我依然没有萌生过离婚的念头。沉吟再三，我回了一条短信：——等我回来再说吧。

——真的就无可挽回吗？

杨帆没有接话，他开始说起他和他妻子的曾经过往。

——离婚对我们是最好的选择。原谅我。

我这才想起我还要参加周一的项目进度汇报会。公司大老板李总提前发了邮件，专门点了我要在这个会议上做一个汇报。

杨帆对婷几乎一见倾心。爱情在两颗年轻人的心中很快升温，相亲后没多久，俩人就正式确认了恋爱关系。接着又很快地结婚。婚后半年多，他们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里就增加了他们的爱情结晶：儿子瓜瓜出生了。

我冲出办公室；虽然是上午，然而外面的天空已然变得昏暗，飞絮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荡在各种灯光和微弱天光交织的空中，仿佛一个个洁白的天使失去了羽毛，摇摇晃晃地坠落人间。２０１１年北京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就这么不期而遇了。

杨帆在一家日式的居酒屋里找到了我。他来时，我已经在这家居酒屋里整整喝了三个小时。他当然非常诧异我在周一的这么一个下午，不停地给他发短信要他过来喝酒；而当他电话过来，发现我大着舌头说话的时候，他二话不说撂下了电话，开了车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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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在工作中认识了一个老男人；其实更确切地说，是那个老男人故意认识了她。老男人随即对婷展开了疯狂的追求，他的追求甚至让整个营业厅都知道，当然只是杨帆一直蒙在鼓里。

「也许雪说得对，离婚是我们目前最好的选择……」我喃喃地自言自语。

「阿哲，你今天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跌跌撞撞地走在马路上。刚刚辞去了工作，也即将失去了妻子的我，仿佛人生的败将，跌落在谷底，面对千仞峭壁而万念俱灰。

我谢过了钱总；回到了办公桌，正准备收拾桌上的物品时，发现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里有一条妻发来的短信：哲，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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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一哲，你在哪里？怎么还没上班？别忘了今天还有个重要会议！」

盯着我缠着绷带的左手，钱总叹了一口气说：「小刘，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吧，公司一直在重点培养你。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如果是因为工作上的矛盾，你不要放在心上，工作中谁会没碰到点麻烦？如果是家庭私事，那么如果你能相信我，也可以把我作为大哥，跟我说说，也许我能给你一些建议。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星期假期，这几天你先回家好好陪陪老婆孩子，等你想通了后可以随时回公司上班。」

我诚恳地再次表达了辞职的想法。钱总观察着我的脸色，看到我坚决的态度，他开始连问为什么。

饶是钱总平时待我不薄，视我为爱将，我也不愿意告诉他妻子出轨的事实。自家的私事，为什么要拿来说呢？我并不想闹得满城风雨。

当两天前我才得知妻出轨的时候，我曾经设想过她出轨的过程。可是，对于性经历曾经和妻一样空白的我，又能有多大的想象空间呢？妻日记上记录的过程，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力，让我几乎丧失勇气，去翻看妻后面的文章。

钱总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这么开场白。还以为是因为上午会议的情况，让我萌生退意的钱总，原本严肃的神态变得有些讶异和不解。

过了好一会儿，对我来说，却如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妻的短信来了：——还要说原因吗？我知道你已经看过我的博客了。

「你想怎么办？」末了，杨帆这样问道。

没有几个女人能抵挡鲜花的攻势，尤其是每天坚持不懈的送花。总之，婷被感动了；而老男人极强的社交能力，让他在整个营业厅如鱼得水左右逢源，上至营业厅领导，下至普通营业员，都无一不认识老男人，也无一未得过老男人的小恩小惠。所有人都明白老男人的心思，而且更可怕地是，即使所有人都知道婷已婚有孩的事实，然而他们都似乎乐见老男人的得逞，甚至

——我无颜再面对你；这件事已经给我们婚姻留下了阴影，再继续下去，只会让彼此更痛苦。长痛不如短痛，你现实点好吗？我父母那边我会慢慢找机会跟他们解释的；只是你父母那边，我确实没有脸去面对他们，向他们说出事情的真相。

我第二天是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我看了看表，已经快９点了。会议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召开。急急忙忙地起床，看了妻的卧室，门依然紧闭着，我不知道她是已经上班了还是依然在卧室里睡觉，我不想理她，于是胡乱收拾了一下，直奔公司而去。

短信是半个小时前发的。我急忙回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