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曾记曾记）】（2）(2/2)

父亲在电话里这么给我说。

「我已经知道你们离婚了，而且已经离了好一段时间了。」

我明白，走到今天一点都不意外。

接触的事情跟你分享，让你自己在思考后自己做出判断。由你来判断，事情的正确与否，依照你自己的观点来看。」

是单眼皮之后，又做了鉴定，确定自己的「儿子」

「俊熙，我虽然一直都希望你去了解我正在了解的事情，但是我又觉得有的事情告诉了你之后对你不一定是好的，但是我愿意把我

「爸，你当初把我接回来之后，妈妈说了什么你印象比较深刻的话没有？」

到现在都还说着这一套一套的让人厌倦的话语。

「有，很多。很多我的印象都比较深刻。」

父亲现在说起来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想来那个时候重新取得妈妈的原谅应该很不容易吧。

怎么把话题引到我关心的事情上来，我提起接受心理辅导是通过干妈介绍的，然后顺带提了几句以前还在干妈家里的时候的事情。

他捋了捋思路之后说到。

周末，在学校外面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戴着那副金边眼睛，看起来儒雅斯文，我一看到他就还是冲上前去给他打招呼。

「我们还好啊，就希望你可以健健康康地长大，你妈妈还专门去那边陪你上学，我们的最关心的就是你了。」

「那我妈呢？」

所以，她在跟我说起那些事情的时候，多少还会带着些哭腔。

「鉴于你晚点还要去接受心理辅导，我今天就只陪你吃饭，等你之后时间宽裕一点的时候，想去哪，就给我说，我带你去。」

然后我在跟父亲的通话中，确定了这些事情，父亲在发现了自己「儿子」

「我那个时候说的话，做的事现在看来确实很过分，你妈妈其实很无辜的，这个事情不是她的错，也不是我的错，但是发生了这个事情之后，我没有妥善地处理，我后来想起来觉得很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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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怀疑自己听到的内容。

照例跟父亲汇报了考试成绩，然后说了我最近在接受心理辅导，他说他知道的，应该是从妈妈那儿知道的吧。

我问到。

何必这么复杂呢。

他一边沉思一边说到。

我有些颤抖的声音问到。

不是自己的「儿子」

「我来之前已经去找过她了，她让咱爷俩好好聚聚，之前你不是压力很大吗，来，今天给我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一些问题。」

。

于是，我找借口要他到林县来，虽然借口很一般，但他在电话那头好像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来了。

父亲笑着鼓励我，说也支持我念大学的时候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找到可以跟随自己一起进步的人。

太笼统了，「最深刻的呢？」

我静静地坐着，想要看着他把整个事情介绍清楚。

我有些纳闷，为什么要跟我介绍以前的事情。

所以，看了过去，看了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但这都只是我猜测罢了。

不，我还是要亲眼看着他，看着他答复我。

「在说这些之前，我还是跟你说说以前的事情。」

抽了一晚上，给父亲打了电话，我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自己想问什么，同时又有些害怕，害怕今天把那些事情说出来之后，就彻底回不到从前了。

「那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是个误会之后，我就一直在向她道歉。也试图去挽回，虽然那个时候花了很久的时间，但是她还是原谅我了。」

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好好的一家人会走到这个地步呢。

我接着问。

看着他微笑地向服务员表示谢意之后，他正视着我，用他那双深邃的、极具有穿透力的眼睛看着我，虽然脸上的笑意让他的那双眼睛看起来稍微柔和了一些。

我忍无可忍了。

「所以，没有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了，你们就要离婚了是吗？」

「你们为什么离婚？」

「我在这里等了一会儿了，走，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虽然有些突兀，但我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这下我听真切了，我的声音确实沉重而喑哑。

父亲说着露出了一个有些尴尬有些苦涩的笑脸，然后自嘲到「也是我们当父母的不小心，才让别人把你抱错了，抱错了之后我们都很着急，又花了好长的时间、费了很大的精力才把你重新找到并接回来。」

之后，确实很疑惑，而且也思考过合理的可能，但是作为正常人，当发现自己的儿子不是自己的儿子的男人，会是什么态度呢，自然而然，那段时间，父亲的所作所为应该伤透了妈妈的心吧。

我皱了皱眉头，我很想当着他的面告诉我已经知道他们已经离婚了，但是在电话里怎么告诉他我就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了，总觉得有些不甘心。

我冷冷质问到。

他沉吟了一会儿，点点头「应该是‘现在你知道我没有对不起你了吧’。」

在饭桌上，一边点菜他一边这么对我说。

这次我要问个究竟了。

不让我意外吧，也许。

「俊熙，大人的事情很复杂，你也是大人了，你对很多事情也有你自己的看法，婚姻就是让两个有不同看法的男女能够尽量保持一样的看法去看待世界的这样一种关系。但是，现在，我的看法跟你妈妈的看法出了偏差，我知道问题在我，但是我没办法去调整了，我们都知道不应该在这种事情上去为难彼此，所以我们选择了离婚。」

我不等他把话题打开，想先了解自己好奇的事情。

「你做了什么？」

「熙熙，你说什么？」

「那你在找到我之前，是怎么跟妈妈相处的？」

听到他这么说，我忍不住问了「那现在呢，现在你跟妈妈的关系怎么样？」

「妈妈」

「嗯？」

又插了几句，之前问过妈妈跟父亲在大学谈恋爱的事情。

他在电话里的语气一如往常，平静得很。

早点告诉我，我要的不是早晚告诉我啊。

顿了顿他接着说：「那段时间真的比较艰难，不过既然已经过来了，后面也就没有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了。」

我好像好一段时间没见着父亲了，他还是那么自信，他的活力还是那么充沛，他好像在全身心底关注这个世界，他对谁好像都是彬彬有礼的。

他那沉稳的语速总有有种让人信服的魔力，我不由得点点头，跟他上车去了酒店。

就好像他们两个人注定会分开，两个人都有些骄傲，不愿意妥协，父亲看似理智，实际上很自我的；而妈妈虽然温柔，但是是别人待她温柔，她才会用柔和一面待人。

「熙熙，首先要告诉你的是，不管我和你妈妈怎么样了，我们两个人都很爱你，都特别希望你健康成长，希望你能成为你自己想成为的人。我和你妈妈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不断地实现你自己的人生目标，去收获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我看着他，一言不发。

而他也听真切了。

「我承认，我们不愿意告诉你，是怕你知道了以后，对你的学习有影响，我一直都希望自己是个开明的父亲，但是我却始终担心我的孩子对待自己父母感情的事情上不够开明。俊熙，这件事是我和你妈妈做得不多，我们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父亲那种骄傲的姿态，妈妈那种温柔表面下面的倔强，两个人相处了多年，都没有磨平彼此的棱角的。

但是，想着最近自己知道的事情，感觉眼前的这个我称为父亲的人看起来陌生得很。

或者，以前的事情跟现在他们离婚有什么关系吗？但是听他说完以前的事情之后，我感觉有的事情好像是已经注定的。

虽然不能确定，但是我猜测，也许叶一帆去见自己的亲生父母的时候看起来那么沉默，也许就是看到自己的「爸爸」

经常吵架吧，也许是冷战，这些事情对于一个聪明的孩子来说是很明显的。

他平静声音在我身旁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