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小散仙（24卷）云深不知处（5）昏君看打(2/3)

如何才能来去自如？小玄一阵头痛。

屋里静了下来。

“那不过是气恼时的胡言乱语，夫人大人大量，莫往心里去。”小玄正容道，深深一揖。

“方小子那边，有我许多师伯师叔，而卫国公刚正不阿，又是皇后的爹，若有闪失，不单皇后伤心，亦将是皇朝的一大损失。”

他越想越感不忍，然却一筹莫展，不知不觉陷入沉思，忽然间，心底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

“夫人深明大义，委实国之甚幸，朕之甚幸！”小玄笑吟吟道，心情大好。

“师父！”小玄立时认出声音是谁的，惊喜转身，就瞧见了数步之外的武翩跹，只是随随便便地立于月下，便自风姿绰约倾城倾国。

皇后冷冷道：“别跟我装模作样！你有不坏锁，那轻轻一锏岂能伤得了你！”

饮至更深，卫国公起身告辞。

皇后低声道:“如非你扑过来替我挡下那一鞭，今日断不与你善罢甘休！”

皇后洗漱毕，便命簪儿唤小玄入房。

“只是……德妃已殁，纵然方小子肯罢兵，他那姐夫却未必肯善罢甘休……人死不能复生，这可如何是好？唉，都怪那魔头昏暴歹毒，坏了大好江山！”

小玄负手进了里间，笑容可掬地望着皇后。

卫国公语重心长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矣。老臣征战多年，愈来愈感之凶险酷烈，亦委实亏败国力之至，倘非万不得已，不可行之。以仁治天下，以德安社稷，以兵筑基石，方为国祚永延之道，还望陛下深思。”

他心中舒畅，问过些许治国方略，又兴致勃勃的向卫国公讨教排兵布阵等沙场攻略，听到欢喜处，不禁大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之感。

“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武翩跹终道。她再三思量，把本要加上去的“为师”二字掐掉了。

皇后把脸别往无人处。

卫国公离去前的话，一直在心间萦绕回荡。

“不会的。”小玄轻声道，语调异样之柔和宁定。

“哪有哪有，看夫人受委屈，朕委实心疼极了。”小玄道。

皇后在旁静静听着，见翁婿俩相谈甚欢，心里比什么都高兴，之前的种种委曲与忧烦早已消去大半，从侍娥手中接过酒来，亲自在席间捧壶侍候。

眼前的老人及其身后的强大阵营。

“没事，只是一时没睡着，师父是专程来找我的？”小玄道。

卫国公印象里，这小皇帝虽然有三分畏惧自己，然素来好高骛远狂妄自大，何时曾似今日这般虚心好学，只道他已决意改过发奋图强，不觉心怀大慰，便欣然将所知所学慨然相授，见其有不明处亦仔细剖析耐心指点。

他披衣而起，悄悄下了牙床，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去，在庭院中来回踱步。

“哪天不需要这里了，你便会消失的。”皇后忽道，“对不对？”

“弟子愿意！”小玄欢喜道，心中灵光一闪，道：“师父要去的地方，可是那虚耗小鬼所说

他苦思冥想，心中倏地灵光一闪：“这沟通之事……交与我那几个师姐如何？她们断不会出卖我，又可得方小子信任，委实是再适合不过的搭桥人……而且，我还能趁此同她们见上一面，告知昏君已丧吾手，她们不定怎么惊喜呢！”

小玄微微一呆，沉吟须臾，方躬身长揖，亲将卫国公送至雍怡宫外。

小玄龇牙咧嘴，仿佛在挨受世上最可怕的刑罚，咝咝抽气道：“冤枉冤枉！夫人轻点，此处使不得劲，哎唷，肩上也痛起来了！”

武翩跹点了下头。

小玄怔了怔，滞了一下。

“感个鬼！”皇后幽幽道，“我就是那个暂凑一起的！”

“你就别哄人了。”皇后黯然，“我晓得的。”

皇后忙道：“爹爹年岁高了，熬不得夜，你们爷俩有什么话也别一时说完，来日方长呢。”

小玄只好作罢，起身相送。

“局势照此发展下去，卫国公早晚要征讨中州，同安逸侯会合，与方小子必定是一场大恶战，到时不知又有多少生灵涂炭！”

“你可是得意极了？”皇后轻声道。

“好啊！”小玄即应。

小玄揉捂着腰眼，长舒了口气。

他正心潮如涌，忽听一个声音轻唤：“小玄。”

“什么事？”小玄即问。

小玄恻然。

夜静如水，皇后已入香甜，小玄却兀自辗转反侧。

小玄意犹未尽，按不住出言挽留。

“往后你爱上哪上哪！爱见哪个就见哪个！师父雪嫔汤国璋唐凤山尽随你拣！”皇后烦燥地挥挥手，悻悻道：“往后本宫统统不管啦，我爹爹年岁大了，犯不着为这些破事惹他气恼！”

“怎三更半夜还在庭子里？”武翩跹有点讶然。

小玄好奇地望着她，记忆里，这惊才绝艳的女子似乎还是头一回在他面前这般犹豫。

卫国公走后。

他怔怔地立于庭心，进又思道：“我如前往与之一会，述明直相，告诉他昏君已毙，对了，再把他那姐夫秦湛放了，不知他肯不肯息兵罢战？”

皇后“噗嗤”一笑，脸上的冰霜终于化开，把手一甩，放开了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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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乃朕心头之宝，焉舍得任夫人受那一锏！”小玄笑咪咪道，“夫人不也为我求情么，实是情深意重，教人感动！”

想到此节，不禁一阵兴奋，几要立刻召出水晶龙御飞去中州，然知此举事关重大，还需思索个透彻，绝不可以出现任何行差踏错。

武翩跹一阵沉吟，似乎有些迟疑。

“而且现今方小子身边有许多我师伯师叔，不定还暗藏着天庭的人，俱要对我不利，一个不好，小爷便成了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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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本宫不知么，看我挨训，你肚子里不晓得多高兴哩，怕是只差笑出声来嘞！”皇后发狠加力。

“如果方小子知道了他在讨伐的昏君其实是我，不知会怎样？”

旁边的簪儿深垂着头，悄自咬紧了唇。

小玄脸色愈苦:“伤得了！伤得老重哩！国公修为超凡，神威凛凛地一锏下来，岂是吾等一介凡夫禁受得起的？”

武翩跹继道：“我要去一个地方，或许得三、五日，你……可愿意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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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玄捂住她的手连声呼痛。

“还装！你还装！”皇后出手如电，倏地掐住他腰眼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