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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了些上好的米酒，以及几斤刚卤好的，据说是魏靖远以往最爱吃的酱牛肉等下酒菜。

魏靖远失笑。

此时粉白色的花瓣上沾着些幕色的露水，瞧着一片温馨的烟火气，看起来可真是个清幽雅致的好地方。

陆西柚弯了弯唇角，“爹，您别叫他臭小子，他人很好的……”

“你娘呀……她是个挺善良坚强又可爱的苦命人。”

魏靖远声音说到最后有点哽咽，他抬手抹了把脸，不愿意再想往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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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风有点凉，吹过男人鬃角后露出了几根藏在其间的白发，瞧着竟透出了些萧索来。

“这些，是那姓林的臭小子搞的吧！”

“你娘她昔年家里也是做官的，所以幼时也曾当过几年的千金小姐姐。”

魏靖远添钱的手顿了顿……

陆西柚看得心头微动。

陆西柚：……

魏靖远闻声回头，看到是他，脸上的神情很是复杂。

“爹，能给我讲讲，我娘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墓周地面上也铺了青砖，还仿着人间小院模样围了起来，里边还砌着个半人高地茶桌与几个石凳子。

魏靖远瞧着这新换来的便宜儿子，瞧着其与发妻无比神似的相貌，不禁眼眶发热，内心五味杂陈。

“要不要一起去？”

“得闲了还能和旁边的邻居们唠唠嗑，喝喝茶赏赏花呢，多美！”

魏靖远蹲下身，伸手摩挲了几下碑上的刻痕，很希望长眠于此的人能起来同自己一块儿说说话。

暮色渐沉，山坳里的风更凉了些。

“再后来，再后来到了我魏家，也没过上好日子，生了你之后，没几年就走了……”

“你回来后，有没有去看过她？”

旁边空地上，还移栽着几株开得正盛的山茶花。

因为，记忆中那座砌得还算齐整的小土包，早已被打磨得光光滑滑的青石换了模样，看起来还挺气派。

陆西柚生母的墓建在魏家村的后山，当魏靖远顺着熟悉又陌生的山道寻过去时，显险没有认出来自己妻子的墓碑。

陆西柚点了点头：“您等等，我同您一起去。”

“偏生赶上了祸事，逃难路上，又被族人视作累赘扔下……”

“就在这儿住下不行吗？”

他上前伸手拂过旁边妻子最喜欢的那几株山茶花，发现自己竟有点眼热又羡慕。

火苗舔舐着纸钱发出噼啪轻响，陆西柚被烟呛得低咳了两声。

“后来给那顾家捡去，好歹养大，但家务繁多也从小便累坏了身子。”

他磨磨蹭蹭地凑上去后，别别扭扭地叫了一声。

“……爹……你，你这是要离开？”

“若是不好弄，就埋旁边也行，但桌子上最好弄个棋盘，茶杯换成酒碗……”

正时的魏靖远正提着一个油纸包，站在马旁，愣愣地望着远处炊烟出神，还没有动身。

他指着那石桌上的砌得有模有样的茶具，有点好笑地道：

“我想去魏家村瞧瞧你娘。”

“你们有心了。”

袅袅地青烟混着山风扶摇直上，便意味着有亡人前来领取……

魏靖远那个褡裢大得很，他像是怕发妻在那边会因为没有银钱花冷着饿着似的，每次来都带足了纸钱元宝。

两人从旁边不远处的小木棚里拿出扫帚将周围打扫干净后，从褡裢里拿出带来的元宝纸钱一一点燃。

准备回去后，哄哄那个刚见面就被林肆在额头上折腾出来了个大包的亲爹！

“您瞧，这样多好，娘这住处现今在这周围可是最有排面的。”

哪知他刚回到县衙门口，一抬眼，就瞧见了正牵着匹枣红马，挂着个褡裢，像是正要离开此地的魏靖远。

“不离开。”

“就是，往后，能不能也把你老子埋这儿？”

陆西柚咧了咧嘴，笑眯眯地没接话。

——魏靖远看得愣愣的。

他往旁边退了退后，忍不住好奇地开口问沉默地蹲在一旁的魏靖远。

后背有点儿发凉……

魏靖远招了招手，示意陆西柚走近了些后，抬手生疏地摸了摸他的头。

他说完转身让门口的守卫去给林肆报个信后，便翻身上马，与魏靖远一前一后地出了城，朝着魏家村的方向而去。

他默了默，垂眸又添了些进去后，才哑着嗓子开口。

——原来是要去魏家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