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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礼单

萧春阳紧张地问，"腰疼？为夫给你揉揉。"

长寿退出去之后，子恒翻开第一本。

一只白白胖胖的猪，正横冲直撞地拱一颗水嫩嫩的白菜……

被子里传来子恒闷闷的回应，"闭嘴。"

"哎……"

巴初的礼单是最实惠：巴山金丝楠木一套、江州织锦一百匹、盐井干股一成。

萧春阳忍着笑道，"千真万确，吃斋念佛，兢兢业业。"

哭天抢地的躬行。

子恒迷糊中"嗯"了一声，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撑起了身子。

平安听了嗤笑道，“你放心吧，人的元气是有数的。只要你不给他们准备大补的食物，坚持不了几天就虚了。”

夜未央的礼单最短，却也最实在：黄金三万两。

洞房内，子恒被透进帐子的阳光晃了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却没有睁眼。他只是皱了皱眉头，然后凭本能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了脸。

他们抬起头，假装若无其事地看天上的星星，可是嘴角，都翘得老高。

子恒盯着那"盐井干股一成"看了半天，思忖着要不要跟皇上报备。

"……你是哪门子行家？"萧春阳早醒了，见他动了，忍俊不禁，轻声道，"求饶的行家？”

子恒啧啧道，“真是发财了。”

子恒凤眼潋滟地瞪着萧春阳，又气又恼地问，"你真的做了两年和尚？"

"行了行了，"子恒打断他，眼睛里已经冒出了光，迫不及待地说，"你先出去吧，我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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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春阳又好气又好笑道，"先把早膳……不对，午膳用了。"

萧春阳宠溺地笑了。

靠谱！子恒深吸一口气，合上这一本，翻开诸侯国那一册。

萧春阳迎着他的目光，补充道，"好多经文，能倒背如流了。"

长寿来来回回端过来三次洗脸水都凉了，又不敢敲门，只能叹气，像个老爷爷似的嘟囔道，“年纪轻轻，要懂节制。”

萧春阳灵光一闪，笑道，"要不今晚我一边念经，一边……"

那晚回宫，皇帝萧春明没招后宫侍寝，一个人躺在龙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子恒趴在枕头上，被揉得舒服，眼皮渐渐沉了。

真是花样百出，没个正形。

子恒白了他一眼。

他话还没说完，子恒已经一只脚踹了上去。

那一脚动作太大，抻到子恒的老腰了，又酸又涨的，想说个"滚"字，竟变成了闷哼。

后不约而同地往远处走了几步。

后来他终于睡着了，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脚刚沾上地，膝盖一软，差点跪了。

长寿听了先是嘿嘿一笑，然后白了他一眼说，“纸上谈兵。”

后面又写了明细，具体哪三十六件金器，哪七十二件银器……

子恒说，“你还是念经吧。”

有子恒在怀，此生再无遗憾了。

皇帝御赐的那一本，写着：金器三十六件、银器七十二件、绸缎五百匹、良田三百亩、郊外别院一座、御制文房四宝一套、御笔"鸾凤和鸣"匾额一幅……

没想到礼单不是一张单子，也不是一本单子，长寿抱来一摞册子。他给子恒介绍，"这一本是皇帝御赐的，第二本是王府的，第三本是各诸侯国的，第四本……"

这个自称行家的人，经过昨晚，才知道，什么叫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你慢点，"萧春阳责怪道，"急哄哄的干什么？"

子恒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合上这本，他继续看王府那一本。

洞房花烛后的第一个早晨，孟府正院静悄悄的，只有柿子树上的几只麻雀在那唧唧复唧唧。

"哎……"

萧春阳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他，将人扶稳。

"不过……昨晚那些经文，全忘了。"他促狭道，“原来想登极乐，不用念经。”

过了一会儿，被子里的人忽然翻了个身，一把掀开蒙头的被子，露出了白里透红的脸。

（全文完）

"别睡。"萧春阳关心道，"吃点东西，空腹睡久了伤胃。"

"礼单。"子恒说，"咱们是不是发财了？"

萧春阳看他那财迷样，轻笑出声。

长寿和平安上午膳的时候，表情有点怪，但子恒知道，那是两个光棍对新婚夫妻的艳羡，懒得理会，只吩咐膳后将礼单拿来。

端王府的陪嫁从家具到饰品，从绸缎到药材……应有尽有，后面还有铺子两间、庄子一座。最后还备注了一行小字："另：永平郡主韩笑笑的嫁妆，已单独备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