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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顺势接过苏沉手中的披风，李政垂眼看着，便难免忆起从前。

系好腰带，刚转过身，李致便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回，连看都没看旁人一眼。

啊……那时就认错了吗？

“陛下言重了。”苏沉急忙摇头，取下肩上的披风，单膝跪下，并将那披风双手奉还，“是卑职不明事因，便擅作主张，为裴子瑜盗剑。后来，卑职得知如晤剑的内情，又自作聪明，与那位剑灵互换了身份，这才导致了今夜的这场误会。卑职并非有意欺瞒，还望陛下恕罪。”

天子李政动作很轻的将苏沉从怀中放下，脸色同样窘迫，淡声道：“对不起……苏沉，朕以为……你是……是……”

陛下从大理运鲜桃来长安，每日俩桃子进俩桃核出。

所以陛下搂着剑睡，其实搂的是……

他换了换气，斟酌措辞，重新起头：“朕不知道你也来了长安。对不起……”

今夜的计划，苏沉，裴子瑜，常吟三个人理当同罪。可相较于刚才，天子李政这一次却宽和了太多，只是苦笑一下，便扶了苏沉起来：“起来吧，朕怎会怪你？”

“？”

李政静了静，点头道：“都依你吧。”

门板撞在墙上，声音比方才偏殿那声还大。

高明镜：“誉王殿下？”

一声不吭走到苏沉身边，将手里的外衫往他怀里一丢。

李致的目光越过幽卫们的肩，直直落在被人打横抱在怀中的苏沉身上，缓缓眯起了眼。

他怔了一怔，又突然低头，把视线收回到怀里这个已经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人。

然后，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窜到天灵盖。

一时也是无言以对，只得赶紧背过身去，先把自己的外衫穿好。

他真正想说的无非是：对不起，苏沉，朕并非有意轻薄。

苏沉差点忘了还有这边要解释。

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也对。刚才他就是从寝殿偷的剑嘛。

方才在耳房发生了什么，誉王的衣襟松散代表着什么，李政都不想深想。

苏沉起身，道：“恳请陛下，也宽宥裴大人他们吧。他们也是担心陛下，才会做出这样荒唐之事。”

现在这场面算怎么回事？搞得好像他千里之外红杏出墙，从青州一直出到长安来了！

吃桃子的是谁？

陛下把剑绑在床上，其实绑的也是……

高明镜与幽卫们都是一惊，齐齐握住了袖中匕首。

这边还在忠君贤臣其乐融融，李致已经冷着张脸提剑走过来了。

了。

曾经，在苏沉的心里，他也是能与八弟分庭抗礼的吧？

说起来，难道当时陛下就醒了吗？可是为什么那时陛下没有制止他呢。

陛下日理万机，书房里看完的话本却堆了一箱子。

却见是誉王李致阴沉着脸走出来。

苏沉像被雷劈了一下，猛地睁大了眼睛，整个人从头发丝僵到脚趾头。

“等等等……！！！”

看话本的是谁？

欲言又止，却到底什么也没说，苦涩的咽了回去。

他今日才到，本想着今夜把除灵这事办完，就去找李致给他个惊喜，接下来他俩还能在长安城里同游几日。

李政的视线落在他俩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又移向誉王手中的那把剑。

只见他衣裳歪着，领口松着，一只手攥着玄色外衫，一只手攥着一柄长剑。

天子李政也循声转过身来，却一眼便看到了誉王李致手中的剑。

他看向陛下迈去的方向。

而现在，他的脑子才后知后觉的一下子通了。

是寝殿。

几乎同时，偏殿耳房的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踢开。

苏沉平时脑子里蛮灵光的。

可大概是方才见到另一个自己，一时太过震惊，竟没有去想，另一个自己说要陪在陛下身边，是怎么个陪法。

……

当着本人的面，他也不知如何称呼那个苏沉才好，只是一想起那位与他亲密无间的爱人，一抹绯红不自主的浮在脸颊。

再顾不得什么了，苏沉一把攥住李政的衣襟，不停地摇着头，急得声音都劈了，“陛下！不是我！真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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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

什么都明白了。

等等。

眼神愠怒，一副被人戏弄了又找不到人算账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