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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神崎凛最怕的事情。

被音驹鬼迷心窍，给队友的自由过了火的下场就是这样，太自由了。

她牙齿咬住下唇，直到品尝到一股腥甜的铁锈味道，她才从唇上的痛感中意识到她把自己的唇咬破了。

即便劳作徒劳，他也不屈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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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真的在继续啊。”岩泉听到及川的喃喃自语，偏头却看见好友眼中星光闪闪。

跳飘球需要一个更擅长快速反应、能第一时间往前补位的人。

可唯独音驹，屡屡发生让她意外的“突发状况”，就像引诱最虔诚的约伯堕落的魔鬼。

他的心情一点不比菊池真由轻快，只因为他和川合莉莉香关于现在场上发球的少女另有一段对话。

但这样的特质却在跳飘球上不起作用。

可是如果明知没有结果，也要继续吗？

“音驹能够靠着发球追平比分吗？”

原来的自由人脸色不好，她目前体力是有所消耗，但还不至于到被换下的地步。

排球说白了就是一个不让球在自己这方落下，费劲心力思考怎么把球送去对手场子里的运动。

她来不及生出更多伤感的心思，就立刻投入到下一球，她再一次把球抛起来，练习时的感觉上涌，被肌肉记忆过的挥臂动作第无数次被她做出来。

自由人攥着手看了她两秒，点了点头，没再为自己争取，和神崎凛擦肩而过时，她说：“谢谢你给我解释这么多。”

个子矮、重心低，速度快，正是这些特质让一开始小林铃那的飘球优势尽失。原地飘球的速度不快，关键在于摇晃，过网后减速下沉，而自由人横移速度够快，可以等到最后一刻方向明了后再调整，脚步一滑顷刻间到位落点。

而小林铃那自己又等着这一刻多久了呢。

“音驹第二次发球直接得分，比分15-17！”

以此为行动目的，对手和队友的行动都是可以预测的。

神崎凛唰得拧过头，下场的自由人笑着对她晃晃手。

bsp; 奋发的进取心，不甘落后的好胜心，说到做到的执行力。

学习新技术，说来容易做起来难，多的是躺在旧本领上不思进取的人，音驹女排却罕见地没有这样的人，就连最应当躲在前辈身后享福的一年级如今都这副模样。

她朝他翻了个白眼这么说。

他哀怜而自嘲地安慰着初学排球就已显露不凡的少女，“你和我不一样，你是有才能的。”

所以——“你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排球？当然是继续埋头冲啊！”

因为神崎凛阅读分析赛场和对手的能力无出其右，场上已经很少有能让她表情变了的事情发生。

把纸面上的理论化为现实的路要走多久？

她向外围的教练打了个手势，新山使用了第一次换人权，用替补的自由人换下场上的首发自由人。

而那人却打断他，一脸无语，但斩钉截铁说出：“你不是没有才能的”的论断。

悲剧的西西弗斯一天天徒劳地推着必落下的巨石上山。

她说她见过很努力却依旧没有出头的人，即便如此，她还在继续排球，期待着自己的机会来临的刹那。

音驹抓住了她的痛脚。

她轻轻叹息，“真是该她们进决赛。”

中国是不是有一首歌叫《过火》？

中田教练很惊叹，“没想到在决赛能出现发球直接得分，想必小林选手的跳飘球是新山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突发情况吧。”

他要和属于自己的命运抗争，而抗争的过程本身就能成为意义。

一整个星期，从百川惠利奈那里学到了技巧开始，一整个星期除了公共的练习外，私下里不断地重复，一遍遍失败，再重头来，直到把百川那里看到的演示重现出来。

神崎凛：“……”

及川彻拍拍面色惆怅的青梅，安慰道：“那时候她们确实是一支新队伍。”

强烈的丢脸和耻辱感让她不甘就这样被换下去，她以为是神崎凛嫌她丢了两分，举着手恨不得对天立誓，“请再给我一次机会，下一次我不会失分的！”

及川转过头，对着愣愣望着他的岩泉说，“岩酱，我要继续打排球，毕业后我也要成为职业选手！”

神崎凛想，她或许真的得承认，自己不是全知的。

可是看到队友倔强的眼睛，她哑了声，多解释道：“换下你不是觉得你不行，你应对跳飘球太吃亏了。”

因为见到了去乌野的影山，他见识在二传上有多么天才的影山飞雄，不觉产生一丝自怨自艾——我果然没有才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