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页(1/1)
“而且他还想找你。”繁泽拉着牧玉堂的手腕,“谁知道他心中打的是什么主意,若他要把你拘在那个魔王宫,不让你离开,那该如何是好?”
“繁大哥。”牧玉堂自是看出了繁泽急切言辞间含有的担忧,他开口先是唤了繁泽一声,示意其冷静一些,随后才缓声辩解道,
“繁大哥所担忧的这些情况,我也都考虑到过,只是我有求于魔尊,即便有风险我也得去见他。”
繁泽嘴唇闭合,唇线抿得平直。他显然仍是不赞同牧玉堂这般做的,却没有态度强硬地阻拦牧玉堂,握着牧玉堂的手也控制着力道,仿佛生怕一时用力,伤到指下柔嫩的肌肤。
“被魔王抢走的那个东西……”半晌的沉默后,繁泽开了口,声音稍显闷沉,“对玉堂而言,是很重要的东西,对么?”
牧玉堂点了点头:“没错,而且我不止是要找回那个东西,我还需要他的帮忙——我与同伴失散,流落到了江石村,其实在我和我同伴分开的时候,他也在场。”
“所以我想,对于我同伴的下落,他或许知晓一二。我可能还需要他帮我去寻找我的同伴。”
繁泽怔了怔,眉头松开又皱起,如此反复几下,他却仿佛忽然转移话题般问道:
“玉堂要去寻找同伴的话,我能不能也跟在玉堂身边?”
“当然可以呀。”牧玉堂想也没想便答道。以为繁泽这是怕被抛弃,他伸手拍了拍繁泽肩膀,“放心吧繁大哥!你是我带着出来的,我绝不会半道把你抛下。”
“你就安心跟着我走好啦,若是我找人途中,经过了你想去的宗门,我们再道别也不迟。”
不会有那样的事的。
繁泽心中想着,面上却是弯了弯眉,很乖顺地点了点头。
翌日,两人一如计划安排搭上了去往魔王宫的马车。
他们买的是早上的班次,车上除了他们外就只有一位乘客。牧玉堂在路上补觉补了大半路,等到了中途停靠站,他才幽幽转醒。
一醒来便见另一位乘客下了车,如今车上只有他与繁泽了。
“饿了吗?”繁泽是个贴心的,见他醒来,以为他是饿了,当即翻起储物戒给他找东西吃。
牧玉堂原本是不饿的,但嗅到包子的香气,肚子立刻给予了“咕咕”的回应。他咽了口唾沫,接过包子时不由得问道:“这是哪来的包子呀?”
“前面退房的时候,我在客栈里买的。”繁泽答道,“不知道玉堂喜欢哪个口味,所以每种都买了一个。”
“繁大哥好贴心,我们可以每个包子都一人一半,这样什么口味都可以尝一下了。”牧玉堂提议道,迫不及待地便伸手拿起一个包子掰成两半,是豆沙包。
等一个包子下肚,饥饿感缓解了些,牧玉堂才回过神,仿佛蓦然想起什么事一般,眼睛一亮:“等等,繁大哥,我有个想法……”
他很谨慎地先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才压低了声音,同繁泽道:
“魔王花重金来悬赏我,反正我是要自投罗网的,这重金与爵位不拿白不拿。繁大哥,要不等会到了魔王宫,你就假装是你把我绑来的,这样我们还可以从魔王手里捞上一笔。”
怎么看都是血赚不亏的一场算计,孰料他才刚提出来,便见繁泽蹙起了眉心:
“把玉堂绑起来?这也太危险了,若是魔王有意为难你,逃起来都不方便。”
牧玉堂想辩解只是松松地绑而已,然而说了半天也没能拗得过倔牛似的繁泽,说到后面,小少爷脾气上来了,愤愤地撇了撇嘴,急道:
“我这还不是为你好呀,你假装绑我一下,可以拿好多钱呢!”
繁泽怕他生气,显而易见地有些手足无措,但在此事上态度却是坚决:“我有钱的,玉堂,我不需要魔王的赏钱。”
“你那叫什么有钱呀!”牧玉堂忍不住反驳道,说完又怕伤到了繁泽的自尊心,连忙找补,“咳咳,我知道繁大哥勤奋努力,日后肯定会赚大钱,但是……哎,算了,我说不动你!”
牧玉堂没办法,有点生闷气。气了一会,他从储物戒里掏出来一袋灵石,甩进繁泽怀里:“不准不收!不然我就不和你说话了!”
师娘果然光彩照人
马车在魔王宫外起码还有五条街的位置停下,在这一站下车的只有牧玉堂与繁泽二人。
牧玉堂一下车便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周围虽有街道整齐排布,然而店铺尽数房门紧闭,上层的住宅亦无一例外全部闭合着窗户,大街上更是空无一人,看着都不像是有人在此生活的样子。
四周氛围如此诡异,牧玉堂自然是抓紧了繁泽的手,以免两人不小心走散。
如是往前走了将近两刻钟,总算是远远望见了魔王宫的宫门。牧玉堂用事先准备的面帘挡住了脸,孰料刚往前走近没两步,守在宫门前的守卫便看见了他们,竟当即主动走上前道:
“二位便是前来拜访大王的贵客么?请随我来吧,我为二位带路。”
牧玉堂哪想过这守卫态度会如此热切,瞧着竟好似是被特意叮嘱过会有贵客造访魔王宫一般。
只是惊愕几秒后他便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他穿越异界,举目无亲,自然会先来找唯一能确定方位的韩无影——这也不算是什么很难推断的事实。
如此短暂思忖后,他便拉着繁泽的手随守卫一同入了魔王宫。
这魔王宫不愧是魔域之尊的宫城,果真是偌大无比,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魔域日短而夜长,眼下时间虽早,太阳却已完全下山。夜色如墨浓重,更衬得被千万盏宫灯照亮的宫城繁华非凡。
只是美则美矣,这宫城之内与宫外的街道一样冷冷清清,叫人好半晌都看不到一个人影。
从大门口一路被领到据说是魔尊所在的大殿前,牧玉堂走了一刻多钟时间,路上却只遇到过四五个巡逻的守卫,他忍不住问了领路的护卫一嘴:
“这魔王宫中,除了东墟魔尊和配对的守卫,就没有其他人了么?”
“平日里是这样的。”这护卫倒不似一般人对魔族的刻板印象那般长得凶神恶煞,他是个圆脸的,看着便颇为憨厚。
这一路上他也确实一直在热切地与两人聊天,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单方面在絮絮地说。眼下听见牧玉堂难得主动开口提问,他自然热情回应道:
“不过今日不同,今日有你二位贵客拜访嘛!”
护卫态度友善诚挚,牧玉堂难免有点不好意思。他顺着护卫的话接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我原以为魔王宫中应当会有不少侍从,又或者平日里当常有臣子手下进出。没想到这宫里看起来人这般少……”
“没办法,谁让我不如我师娘那般讨喜,人人避我如毒蝎,这宫中自然冷清寂寥。”
牧玉堂的话未能说完,便被一道张扬的、醇厚而颇有磁性的话声打断。
他愣了一下,转眸望去,才发现韩无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敞开的大门后面,眼下正双手抱臂倚靠在门边,微微歪着头看他。
“还望师娘……不要嫌弃才是。”
从骤然与韩无影碰面的愕然中回过神来,牧玉堂先将此人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眼前的韩无影不再身着万峰宗的弟子制服,而是着一身玄黑为底,绣有暗红纹路的宽袍广袖。
黑衣色若毒液,暗纹红若业火。即便正斜倚在门前,以其颀长的身量,他看向牧玉堂时仍微微颔首,用的是俯视的目光。
牧玉堂拉住了在韩无影出声之际便抬步护在了他面前,显而易见对韩无影颇为戒备的繁泽。他自然感动于繁泽对他的维护,但也正因如此,他不可能让繁泽与韩无影对抗,那无异于以卵击石。
“我何曾表露过嫌弃,当是你自己不要妄自菲薄才是。”他一边说着,一边主动向韩无影走近,“你当清楚我千里迢迢赶来是为何事。”
韩无影嘴角笑意扩大了些,他站直了身体,随手往殿内指了一下:“自然,请进吧,师娘。”
“不过,无关人等便不必进来了。”
随他话音落下,一道透明的黑色结界凭空而生,横亘在了牧玉堂与繁泽之间。好在牧玉堂并未松开过拉着繁泽的手,那结界并未完全将两人隔开,而仍留有身体相接处的一道洞口。
牧玉堂被这忽如其来的结界惊了一下,他赶忙先确认了一下繁泽有没有受伤,随后转眸便瞋向韩无影:“你这是做什么?”
“你与我谈的事情,有必要为他所知么?”面对质问,韩无影显然并无半分心虚,反而理直气壮,“让他与守卫一起在殿外等着便是。”
“谁知道你把我们分开,会不会暗中为难繁大哥,我不会让他一个人在外面等着的。”牧玉堂却也语气坚决,分毫不让,
“你若不想他人听见谈话,我可以给繁大哥施闭目塞听咒,但他必须跟在我身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