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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阅明不知道过去的这几秒季谣在想什么。

费志远在头顶上出声：“你这一招未免太小儿科，不像你的聪明劲啊。而且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乎区区一个手下的性命？”

“不得不说，你的演技倒还行，我到刚才都以为，你真的要说点什么——”

另外几个人立即扑上来，季谣抓住另一个人的脖颈，试图用刀尖抵住对方的喉间。

第二刀季谣划得更深，刀尖已被染红。

季谣在台上眨了眨眼。

但季谣露出了非常痛苦的表情。

他知道，这不是季谣计谋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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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方百计的抵赖，反而让费志远更相信这个需要被守护的秘密的真实。

季谣的话让甘阅明胸口一滞。

但季谣也没办法了。

费志远重新拿起那把手术刀，朝着季谣而去。

甘阅明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演：“我知道，你和阿沙都想誓死守护属于罪潭的秘密。但现在情况不同，季谣，告诉他吧。”

“季谣！”甘阅明急道，“你再不开口，你就会死在这里！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只听到季谣说：“我没办法告诉你。我只能让你看见。”

甘阅明慌乱地抬头看向费志远，却发现后者正以一种探究的表情打量季谣。

唯有甘阅明的心跳快要跃出胸腔里——

然而在季谣的行动之前，手术床突然震动，电流让季谣痛苦地叫喊出声。

“为什么？”

季谣闭上了眼，仿佛在酝酿着什么，牵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季谣仍旧坚持着：“根本没有什么秘密，他只是编出来骗你的！”

甘阅明不知道。他只能慌乱地开了个头，但接下来的事情他却毫无头绪。

费志远又思考了几秒。

这几句话说得甘阅明自己也没什么底气。

“看见我们是不是很意外？”

“对。”季谣说，“但我需要你解开我身上的东西，我还要一把刀。”

“乱流”根本不可能被演示出来。

众目睽睽之下，季谣拿起那把手术刀，刀尖抵上他的手臂。

费志远将信将疑：“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就可以复刻？”

“他是骗你的。”

甘阅明用尽全力也没能从几人的桎梏中挣脱出来。

“想用手术刀挟持实验员，然后脱身？”

季谣的表演太过逼真，仿佛他的意志真的在和本能对抗。

紧接着，他叫了更多的人过来，新到的那几个人戴的并非普通口罩，而是阻隔效用更强的面具。

良久，费志远转向甘阅明道：“你不是说，你标记了他，就有办法让他开口吗？”

那只是压抑太久的信息素的一次性爆发，季谣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再来一次。

下一秒，季谣突然从手术台上挣扎而起，刀劈向旁边戴口罩的人——

在费志远的准许下，那几个人解开了季谣身上的束缚，并且递给了季谣一把手术刀。

p;季谣的处境和在安水陵时差不多，被控制在手术台上动弹不得。

甘阅明突然明白季谣刚才的用意。

在甘阅明骤然缩紧的瞳孔里，刀尖毫不留情地往下划去，一道不浅的血痕马上浮现出来。

费志远走向在手术台上虚弱的季谣。

这已经是季谣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他怎么……

现在又该怎么办？

可惜费志远并不会给他如此奢侈的时间。

甘阅明希望这一秒能延续到永远。他还能看见季谣呼吸、眨眼。

季谣要做什么？

“但我一般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

在场所有人都在等待季谣的演示。

也在同一刻，试图扑向费志远的甘阅明也被背后几人同时按下。

距离最近的人没有反应过来，面具被刀尖划开，整个人踉跄着后退。

“疼痛。你不是见过我身上的伤疤吗？疼痛是触发‘乱流’的必需品。”

甘阅明只能无声看着对方。

“季谣，”甘阅明不知道怎么发挥，只能生硬地表演，“无论你有什么苦衷，无论你在想什么，我现在命令你，把‘乱流’的秘密说出来。”

费志远说：“据阅明，你的前夫所说，你知道‘乱流’是怎么一回事。”

但空气里的信息素没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