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2/2)

老头身形瘦小，背有点驼，穿着件鼓鼓囊囊、沾着各色油彩和金属碎屑的旧皮围裙，满头白发乱蓬蓬地支棱着。

≈ot;哇！≈ot;

一个沙哑、拖着长调、故意搞怪的声音贴着她后脑勺响起！

栖鹭港一个酒馆的名字用朴素的深色木牌刻着≈ot;暮色门廊≈ot;，挂在临街的石砌门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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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曼摘下那个古怪头盔，随手挂在门边衣帽架上，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嘴里还念叨着：

一进温暖的室内，她就反手关上门，把那股凉意隔绝在外，随后没有停顿，径直走到吧台边，手指扯了扯领口，解开最上面那颗纽扣，露出小片白皙的皮肤。

只见一个戴着个奇怪金属头箍、头箍上还支棱着几根细长铜线和小镜片的老头，正弯着腰，脸凑得极近，咧着嘴冲她笑，露出缺了一颗的牙齿。

≈ot;知道你小子明天最后一天，过来看看！顺便带点我夫人刚烤的饼干，她说你以前就爱吃这种……≈ot;

他说话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叫人根本想不起来他快八十了。

埃里克斯和妻子已经闻声走了过来。埃里克斯看着洛曼头上那顶滑稽的头盔，又看看他恶作剧得逞后乐不可支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骂：

老妇人穿着朴素整洁的深色长裙，外套着厚实的大衣，手里提着个小巧的藤篮，隔着两步远就能闻到里面黄油饼干刚出炉的香气。

这世界总能源源不断地给她递来新的笑料，她尽数收下，心安理得，毫不客气。

蕾芙站在吧台后。深灰马甲，整洁的白衬衫，领口系着暗红色的窄领结，袖口挽到小臂。头发剪得短了些，低低地扎在后面。

洛曼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头盔上的小镜片闪闪发光：

≈ot;最新改良版&039;感官延展与幻术诱导器&039;，试验一下惊吓效果阈值！数据宝贵！≈ot;

她把杯子放回杯架，身体前倾，手肘撑在吧台上，俯视着那个瘫成一团金铜色的脑袋。

女儿吓得浑身一激灵，尖叫了半声猛地转过身。

然后，她就像一根被抽掉了主心骨的柱子，上半身≈ot;啪≈ot;地一下，毫无形象地趴伏在了冰凉光滑的吧台台面上，侧脸贴着木头，金丝眼镜歪到一边。

蕾芙停下擦杯子的手，眉毛挑了一下，要笑不笑的。

年轻人冲埃里克斯一家点了点头。

灯笼将门厅罩进一片蜜黄的暖意里，深夜的寒意被隔在门外。楼梯旁的落地窗玻璃上，映出一屋子人走动的模糊影子，和壁炉里跳动不息的火光。

端酒杯和出拳的手势仍是同一副骨架，只是动作慢了，也沉了，力气都往手心里收，不再往外送了。

≈ot;洛、洛曼爷爷！≈ot;女儿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又是好气又是好笑，≈ot;您吓死我了！这又是什么奇怪发明啊！怎么开的门？！≈ot;

她一边擦桌子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偶尔停下来，拿起一只空杯子对着吧台那边的蕾芙晃了晃，声音清脆地讲着刚才一个醉醺醺的旅行商人如何试图用一枚据说是≈ot;巨龙鳞片≈ot;的粗劣赝品抵账，又如何被旁边看不过眼的山地矮人工匠当场拆穿。

咔哒——

蕾拉则在店里最后几张桌子间轻快地穿行，收拾客人留下的空杯和残着面包屑的陶盘。

p; 她正要回头喊父母，突然——

随后众人才注意到，洛曼身后院子里的阴影中还站着两个人。一位同样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妇人，正挽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轻人的手臂，他眉眼间依稀能看出洛曼年轻时的样子，站在那里有些腼腆。

她正用一块雪白的软布仔细擦拭一只刚冲洗过的宽口玻璃杯，水滴顺着杯壁滑落，在暖光里拖出一道转瞬即逝的亮线。

她连叹气的力气都省了，只有缓缓起伏的背部证明她还清醒，大概吧。

≈ot;你个老顽童！多大年纪了，还拿这东西吓唬孩子。≈ot;

店内空间不大，魔晶壁灯拨出一团柔和的蜜色光，照亮了擦拭得发亮的吧台、几组高脚圆桌和靠墙的卡座。空气里沉淀着麦酒、烤坚果、以及一丝常年熏染下来的烟草混合气味。悬挂在吧台后方的玻璃杯相互轻碰，发出细响。

门廊上挂着的铜铃≈ot;叮铃≈ot;一声。门被推开，夜晚的冷风趁隙卷进来几片枯叶。

浅米色的连身裙，裙摆层层叠着，系着一条深棕色围裙，围裙口袋鼓鼓囊囊，大概是客人们留给小侍者的打赏零钱。

罗伊娜走了进来。深色的魔法学院教授套装，简洁的灰色长外套，内搭浅色尖领衬衣，同色及膝裙。鼻梁上架着一副细细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金色眼眸压着浓重的倦意，眼下两片浅青，像昨夜的颜色还没散干净。

≈ot;快进来吧，外面冷。≈ot;埃里克斯的妻子连忙让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