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我隔壁的妖精（25）(2/2)
“步凡，你提前回来，还不让我跟着你，就是为了先跟他们俩商量好怎么把我送回去？”
于是她随意的扯开了领口的扣子，然后看着那两个人，眼神突然变冷。
“我说的都是实话，她做了难道还怕人说吗？”
戚蒙蒙坐在候车室的椅子上，她低着头，用胳膊和膝盖挡住自己的脸。
戚蒙蒙终于崩溃了，她的大喊让围在她身边的两个中年人都愣在了当场。
戚蒙蒙冲到了步凡身边，她拽着他的胳膊，看着他的眼睛喊：“步凡，我不走！我要留下来，我要留在你身边！我不跟他们走！”
步凡的身体也在颤抖着，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我不要你了。”
挡在门口的步凡完全没有阻止她，任由她推开自己，夺门而出。
“步凡……这是，他们是。”
然而，眼前的人，却没有去看她的眼睛……
就在两人要吵成一团的身后，第三个声音突然响起：“叔叔，阿姨，赶紧去追吧。”
屋内，戚母突然狠狠地掐了戚父一下。
“现在在我终于有个地方可以待，有个新家可以留下的时候，你们就又跑过来了？”
但她不会跑了。
“蒙蒙，你没事吧？”
“他？他现在在哪儿呢？”
“你还想不想要女儿了？有你这么做爸爸的吗？”
步凡的声音淡淡的，冷冷的，似乎没有一点感情和温度：“他们是你的父母，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你应该跟他们回去的。回去上大学，回去继续你的生活。”
“我……不要你了。你不需要再出卖自己了，我，不要你了。”
“唉，也是……就这样吧，他估计也不想看见咱们了。”
“步凡，这，他们，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
而她的妈妈，在哭。
是……他吗？
戚蒙蒙颤抖的手攥成了拳头，她最后看了那个男人一眼，然后冲向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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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再次去求助，尽管已经被不留痕迹的拒绝了一次，但她只能再次伸出援手。
对哦，还是有一个人是要她的……
眼前，一阵模糊。戚蒙蒙从步凡的身边离开，一步步后退，直到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后才艰难地开口道：“你，都知道了？”
“蒙蒙！蒙蒙！”
戚蒙蒙已经不想思考了，她任由着自己被背了起来，然后离开了她短暂生活了两个月的地方。
“蒙蒙，蒙蒙！让妈妈好好看看你，让妈妈好好看看！”
戚蒙蒙突然抱住了自己的父亲，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前。
“你们，闭嘴！”
步凡举起手，捂住自己的脸，狠狠地，捂住。
步凡依然没有看她，只是点了点头：“嗯。”
那，是她的妈妈。
“唉，我在，是爸爸，我在呢！蒙蒙，爸爸错了，爸爸知道自己做错了，跟我回去吧，跟我一起回去吧！”
“蒙蒙——”
“是你把事情都说出来的？”
第二天，等她终于缓过神的时候，已经是在火车站了。
两个熟悉的声音冲进她的耳朵里，那个女声更是带着哭腔，紧接着，她就被人紧紧搂进了怀里。
家？
他背靠着墙，缓缓地坐在地上。
“你，你们……早就串通好了对不对？”
她不需要问他是谁告诉他的，她只想确认这个结果！
“蒙蒙，蒙蒙你没事吧！”
他说的都是事实啊，他说的都是她做过的事情啊，她的的确确，把自己的纯洁给卖掉了啊！
“爸……爸？”
“哈……哈……”
只剩下他了。
看着沉默不语的步凡，她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蒙蒙，票买好了，咱们走吧。”
她倒在一个人的身体上，是那个人赶在她闯到车流穿梭的公路前把她拉了回来。
“现在，现在……”
“还能因为什么。”
“大学？我的生活？”
“蒙蒙，我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
【未完待续】
戚蒙蒙，不，戚雨蒙应了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的手还是被母亲牵着，仿佛害怕她再次逃走一般。
“我不走，我不跟你们走，我就要留在这儿。”
出卖？再？
有两个人还要她……
她已经，无处可去了。
她回头头，无神的眼睛中映照着一张熟悉的面容。
戚蒙蒙扬起了手，却只能颤抖着，让自己的手臂僵在空中。
戚蒙蒙还是有些茫然，她挣脱不开妈妈的怀抱，也躲不开爸爸热切的视线。她好不自在，她想逃开，她只能向唯一的能帮她的人求助。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
“蒙蒙，跟妈妈回家吧，跟爸爸妈妈回家吧……”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很大，但并不是他的手。这只手很粗糙，手背的皮肤全是褶皱和青筋，但有一种熟悉的温暖。
“你说什么，蒙蒙？”
而在她的身边，终于被她认回的父母正在交谈着。
戚蒙蒙挣扎着，她扑到步凡的身上，逼问着他：“为什么？你不是说过你喜欢我的吗？你不是说过想让我留在你身边的吗？为什么你要反悔？为什么？”
“回家？我为什么要回家，当初你们两个都不管我、不要我的时候，为什么没人喊我回家啊？当初你要离婚他也要跟另一个女人走的时候，为什么都没人让我知道我还有个家啊！”
“蒙蒙，不哭哦，咱们回家，咱们明天就回家。”
“给，雨蒙的手机和身份证，今天早上他送过来的。”
刺耳的喇叭声响起，等戚蒙蒙回过神来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躺在了地上。
她的哭声，渐渐无法控制，最终变成号泣。
“哎？”
步凡说的，全都是实情。
步凡的嘴唇蠕动了一下，但也没有说话。
她已经没有力气推开扶住她身体的那双手了，现在，支撑着她还站在这里的，只是心里的一股信念。
但为什么他说话的时候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有什么资格去打他呢？
“我让他回去了，他也说了，不想过来。”
她还有能叫作家的地方吗？
另一边的大街上，从小区里冲出来的戚蒙蒙趔趄着跑着，她已经摔好几跤了，那双她精心挑选、专门传给步凡看的白丝袜已经破了好多个口子。
戚父愣了一下，应了一声，追了出去。而戚母跟在他身后，在经过依然呆立在一旁的步凡时，她看了他一眼，然后叹了口气，也跑着追出了门。
戚蒙蒙突然觉得天旋地转，她的脚下一软，接连趔趄几步向后倒去，直到被人扶住。
又一个声音传来，也很熟悉，那是妈妈。
她还是适应不了被抱着的感觉，尽管那是她小时候无比依恋的怀抱，但这么多天以来，她都一直靠着对这个怀抱的抗拒来支持自己一个人的生活。她还……无法转换自己的心情。
在他的脚边，就放着她带回来的行李，那一大包的东西，是她特意带回来的特产。
“我不走……”
“就因为……这个？”
“他们是你的父母吧？我都看过照片跟身份证了，我知道的，他们找你好久了。”
只剩下步凡一个人了。
说话的声音到最后变成了尖叫，戚蒙蒙却完全停不下来，而她身边的二人也各自无言，做不出任何辩解。
她突然无比痛恨即使在这个时候都能时间猜出这背后含义的自己。
步凡站在门口，久久都没有挪动自己的身体。在被两道目光催促了无数次后，他终于开口了：“你该回去的，你……不该留在我这里。”
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眼前突然变得陌生的男人，戚蒙蒙终于明白了什么。
戚蒙蒙彻底愣住了。
似乎有人从后面追了上来，但她充耳不闻，只是一个劲儿地向着前方光亮的地方跑去。
此时此刻，这件事已经只能在她的心底引起微微一丝的波澜了。
“嘶，你掐我干什么！”
戚蒙蒙喘息着，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胸口好闷，这条裙子，让她无法呼吸。
一旁的戚父戚父对视一眼，又都把目光投向了步凡。
她真的，被抛弃了啊。